第509章 死气压境与武道窒息
更多的亡灵，正在从地下深渊中，潮水般涌出。
张无忌本能地想提气纵跃，避开这第一波冲击。
然而，他刚一发力，就感觉周遭的空气变得黏稠如水银，如同被某种无形之力生生按在了原地。
往日里奔腾不息、炽热如熔岩的九阳真气，此刻在莫德凯这弥漫整个冰谷的“死灵领域”中，如同被泡进了冰窖，变得迟滞晦暗，运行速度不足平日三成。
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袭来，仿佛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这冰冷而腐朽的能量。
“桀桀桀……东方来的‘武道’？在我的领域里，你们的真气，不过是些发光的蜡烛，最终都将熄灭，化为我死亡力量的薪柴。”莫德凯那沙哑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冰谷中回荡，仿佛直接灌入张无忌的识海，带着精神层面的侵袭。
就在这一瞬间，幽灵骑士克里斯那柄冰封重剑裹挟着刺骨阴风，又一次迎面斩落。
那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剑锋上附着的森然死气，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成冰。
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这莫德凯的领域，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但他不退反进，腰身微沉，双臂如抱圆月，以一个浑圆的弧面向上托举。
这是《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铛！”
重剑与掌劲再次交击，发出比之前更为沉闷的巨响。
克里斯势如渊海的巨力，在张无忌的巧妙牵引下，竟然偏转了足足三寸。
这短短的三寸，却是生与死的距离。
冰剑没有斩中张无忌的头颅，而是擦着他的左肩，带着一股凶猛无匹的惯性，重重地劈在了张无忌身侧。
“轰隆！”
剑气纵横，携带着冰霜与死灵的能量，瞬间将十余名刚刚扑上来的亡灵士兵碾成齑粉。
碎裂的骨骼、腐烂的肉块混合着冰碴四下飞溅，化作一地狼藉。
张无忌纹丝未动，只是肩头微微一沉，卸去了剩余的冲击力。
他清晰地感觉到，克里斯在这一剑中灌注的半神之力，远超寻常，这一下若非他有《乾坤大挪移》卸力，单凭肉身硬抗，不死也要重伤。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浓郁的死气如附骨之疽般，借着这短暂的接触，如同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毒蛇，疯狂地钻入张无忌张开的毛孔，试图侵蚀他经脉中纯阳属性的真气，将其转化为冰冷僵硬的死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体内九阳真气虽然奋力抵抗，却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被一亿吨的冰山压迫。
这是《九阳真经》自大成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的真气，在面对这等纯粹而诡异的死灵法则时，竟隐隐有了被污染的迹象。
“哼！”张无忌冷哼一声
在这种环境下，贸然与半神级别的克里斯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指尖疾点胸口膻中、神藏、玉堂三处大穴。
这不是普通的点穴，而是强行逆转气血循环的特殊法门。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他体表原本隐约散发的金色光芒瞬间收敛，磅礴浩瀚的九阳真气如同受到指令一般，海纳百川，尽数收缩至心脉一隅。
那里，原本是真气运转的枢纽，此刻却在张无忌的极限压缩之下，形成了一颗炽热如金丹的火种。
这火种不大，却散发着极致的纯阳气息，如同骄阳内敛，将所有死气隔绝在外。
这种做法，等同于自废武功大半，将全身真气凝聚起来抵御外敌，短时间内无法调用，也无法像之前那般肆意挥洒。
但他清楚，这是唯一的活路。
唯有如此，他才能彻底隔绝外界死气的渗透，保证核心真气不被侵蚀。
在无法大肆挥洒内力的情况下，张无忌凭借对《太极拳》和《梯云纵》的精妙理解，脚尖轻盈地在雪地冻结的凸起上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以一种看似缓慢却又难以捉摸的速度，在密集的骨矛与亡灵兵潮之间穿行。
他不再主动攻击，只是巧妙地躲避着，每一次的闪避，都计算得毫厘不差。
他的目光如炬，不再依靠肉眼去分辨那些影影绰绰的亡灵身影，而是完全凭借心神感知。
空气中那些细微的冷热交替，在旁人看来是无意义的紊乱，但在他看来，却是死灵领域波动的最直接体现。
他宛如一个行走在巨网中的蜘蛛，通过每一根丝线的颤动，精准地锁定死灵领域波动最剧烈的节点。
他知道，那里，必然是莫德凯力量的核心所在。
“有趣，有趣！竟然能将纯阳真气收敛至此，硬生生阻断我的领域侵蚀。东方人，你们的‘武道’果然有些门道。”莫德凯的声音里，惊讶之余，更多了几分玩味。
他仿佛猫戏老鼠一般，并不急于将张无忌绞杀。
他更乐于看到这位强大的武者，在自己的领域中挣扎，直至绝望。
他注意到张无忌的真气波动正在改变性质，从原本的奔腾炽热，变得内敛而精纯，如同从一颗燃烧的恒星，化为一颗深藏光热的白矮星。
这让莫德凯的兴趣更甚。
他果断提升了领域的压力，将空气中的温度压低至极限，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冰冷的死气。
周围的一切，在张无忌眼中，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寒气侵蚀着他的眼球，视觉出现一阵阵的晃动。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付出比平时多几倍的努力。
但他没有放弃，他的意识如同钢刀，强行穿透重重迷雾，紧紧锁定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死气源头。
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的边缘。
他全身的九阳真气，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被压缩至丹田，如同即将喷发的活火山，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