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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42)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墨菘端坐龙椅之上。

    元傲被林御史引着,站在殿下百官之列。

    林御史立于朝臣前列,眼底藏着算计,正等着最佳时机发难。

    殿内气氛压抑,众人皆各打各的算盘。

    京城冷风肃杀,天暗沉沉的。

    墨菘瞧见殿外暗沉天色,内心隐隐不安。

    他正欲开口奖赏元傲,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一名禁军衣衫凌乱、浑身是伤,连滚带爬冲进金銮殿,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全然不顾疼痛。

    他面色惨白如纸,声音嘶哑凄厉:

    “不好了!大事不好!”

    “摄政王墨南歌造反了!他带着一千精兵冲破宫门,直奔金銮殿而来,要谋逆篡位!”

    这话如同惊雷,在金銮殿内轰然炸开!

    龙椅之上,墨菘浑身剧烈一震。

    他猛地睁大眼睛,怔怔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谁?

    皇叔!?

    他嘴唇微微哆嗦,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全然听不见周遭声响。

    皇叔造反?

    那个教他理政、护他坐稳皇位的皇叔,造反了?

    他不信。

    可禁军凄厉的禀报声声入耳,由不得他不信。

    墨菘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疼又慌,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愕。

    殿下的元傲更是彻底懵了,瞪大双眼,满脸茫然与惊恐,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刚入京,什么都没做,怎么突然就牵扯出摄政王造反的事?

    还这般巧合?

    一千精兵?

    一时间,金銮殿大乱!

    百官惊呼四起,交头接耳,神色慌乱。

    有人惊恐,有人狐疑,有人下意识夺门而出。

    殿内喧嚣声几乎要掀翻殿顶。

    林御史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眼中精光一闪,内心嘲讽:摄政王,禁军统领早被他的人牵扯到其他地方了!

    如今,摄政王只能求救无门!

    林御史立刻跨步出列,神色激昂,指着宫门外厉声大喝:

    “陛下!摄政王狼子野心,终于暴露无遗!”

    “他独揽大权多年,如今公然带兵闯宫,谋朝篡位,实乃奸臣乱党,罪无可赦!”

    “事已至此,还望陛下千万不要心存不忍,顾念往日私情!”

    “当即刻下令,拿下墨南歌这逆贼,平定叛乱,稳固江山社稷!”

    墨菘猛然回神,眼底还残留惊惶,却下意识厉声道:

    “不可能!”

    “朕的皇叔……绝不会造反!”

    不可能。

    皇叔绝不会造反。

    墨菘在心底疯狂嘶吼,死死盯着殿门方向。

    脑海里闪过的,是墨南歌三年来悉心教导的模样,是他伏案操劳的疲惫,是他那句——

    “若有人阻你大权,可毫不犹豫杀之,包括本王。”

    皇叔护他坐稳皇位,清剿世家,整顿朝纲,把朝政大权一点点交还给他。

    怎么会突然造反?

    可转念间,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想起年少时,墨南歌站在御座之侧,玄色蟒袍如刀,权倾朝野。

    满朝文武只知摄政王,不知他这个皇帝。

    想起皇叔手握重兵,掌控朝野,杀伐果断,从无半分顾忌。

    想起皇叔曾亲口告诫他,帝王之路容不得心软,权势当前,从无亲情可言。

    是啊。

    皇叔本就手握至高权势,本就有颠覆朝堂的能力。

    之前所有的放权,所有的栽培,难道都只是假象?

    都是为了今日谋逆篡位,做的铺垫?

    这几年的呵护,几年的教导,全都是假的?

    皇叔和他说不要皇位也是假的?

    一股窒息般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皇帝,不过是皇叔扶起来的。

    墨南歌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刃,刀锋始终对着他,只是迟迟未曾落下。

    他以为自己慢慢长大,慢慢掌权,这把刀会慢慢挪开。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这把刀,从未有过片刻偏移。

    如今,刀落下来了。

    直直劈向他,劈向他的皇位,劈向这大晏江山。

    墨菘胸口剧烈起伏,心头翻涌着不信、恐慌、错愕……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

    他想张口喊出“朕不信”,可声音堵在喉咙里,半点发不出来。

    眼前是百官慌乱的喧嚣,耳边是林御史激昂的劝谏。

    可他什么都听不清。

    眼里心里,只剩下那把悬了三年、终于落下的刀,和墨南歌那张沉静无波的脸。

    是了。

    皇叔本就不是甘于屈居人下之人。

    他想要这天下,想要这权势,本就理所当然。

    是他太傻,竟真的以为皇叔是真心辅佐他,真心护着他。

    是他心存侥幸,忘了摄政王的狼子野心,忘了这至高皇权面前,从来没有骨肉亲情。

    那把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还是落下来了。

    狠狠扎进他的心底,让他痛得喘不过气,也让他瞬间清醒,却又陷入无边的茫然与绝望。

    宫门外的喧嚣渐近。

    众人皆以为是谋逆精兵压境,可当视线投向殿口时,满殿朝臣尽数变了脸色——

    宫道上,除了值守的禁军,竟立着一队衣甲鲜明的陌生士兵,持刀而立,却乱坐一团。

    群臣见状,有的吓得连连后退,有的已经逃跑,有的则是面露惶恐,交头接耳间满是惊惧。

    群臣纷纷认定墨南歌早已布下重兵,今日便是要彻底谋逆。

    人群之中,墨南歌一身素白长袍,手持长剑。

    禁军团团围住他,随着他动而移动。

    他孤身踏上金銮殿的白玉阶。

    没有甲胄。

    步履平缓,素白衣袂被晚风掀起,一步步走进满殿慌乱的金銮殿。

    目光淡淡扫过惊慌的百官、厉声叫嚣的林御史,最终定格在龙椅上脸色惨白的少年帝王身上。

    “摄政王当真谋反了!拿下他!”

    林御史抓住时机,厉声高呼。

    立刻有禁军持刀围上。

    墨南歌未曾看周遭禁军一眼,径直朝着御座方向走去。

    无人敢真正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

    墨菘僵在龙椅上,浑身冰凉,看着那道素白身影一步步走近。

    心底的怀疑与痛楚疯狂交织。

    悬了多年的刀,终究要落下了。

    “请陛下下令斩杀逆贼!”

    “陛下莫要心软,江山为重!”

    世家官员带头跪地叩请,附和声震彻大殿。

    连中立的朝臣也纷纷俯身,逼得墨菘退无可退。

    一旁的元傲此刻见百官群情激愤,又看着殿外的士兵,认定墨南歌便是谋反乱臣。

    元傲顿时想借此机会表忠心,夺回自己的兵权。

    他怒喝一声,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大步跨出,剑尖直指墨南歌。

    “墨南歌!你拥兵逼宫,实为乱臣贼子!”

    “今日我元傲,便替陛下、替天下,除了你这奸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