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好了?”
开完会后,第一大帅先跟随宋遮元提前去蓟城。
路上,宋遮元实在忍不住了,向第一大帅抱怨道。
“你们是没和倭寇打过是吧?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我给你们交个底,以我二十九军和倭寇的过往战斗来看,防御战中,假如我方防御工事足备,两军之间战损比最好也是三比一。”
“以现在蓟城三面被围的局势来看,如果倭寇大肆发动攻击,只要他们进攻人数超过一个师团,以他们的飞机优势和火力优势,蓟城最多两天就得沦陷然后就是打巷战。”
“这还是建立在后勤物资供应全部不断的情况下。”
“否则平原作战,战损比十比一都有可能。”
“而且一旦蓟城的铁路运输和公路运输线被切断,蓟城连巷战都打不赢,填多少人进去都是送死。”
宋遮元的话很残酷。
这就是他二十九军面对的现实。
由于之前那些年朝廷的软弱,蓟城虽然还在他手中,但他清楚的知道一旦倭寇进攻,蓟城守不住的。
所以他把重兵都部署在了后方的万平城。
守着平焊铁路和陆地公路,就是为了能让前线多顶几天,尤其是铁路桥附近,更是前线中的前线。
但团体的计划……
咋滴,你们还想守住然后反攻不成?
第一大帅听着他说,连连点头。
他怎么可能不懂局势呢?
他看过的历史中,倭寇无耻的说走失一头,就是指万平;那两座横跨永鼎河的桥中,陆地桥有一个名字,叫卢沟桥。
但是,时不我待。
他们必须这样做,才能让朝廷支持他们快速整合前线部队。
“等我们的部队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只能安抚着。
宋遮元呵呵一笑,完全不信。
就你们的装备?
能打得赢我麾下的精锐就不错了,还跟倭寇打?
真要全面开战,我们两方加起来能打赢乙种师团都不错了……
二月十二号晚。
团体先锋部队到达了永鼎河西岸的一处二十九军腾出来的营地。
宋遮元出于礼貌去给他们接风了一下。
然后,他就懵了。
崭新的三八式步枪……
捷克式、歪把子、九二重……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士兵拿着老大哥那的制式步枪……
他还看到了一些阎老西那的山炮……
这还是团体的军队吗?
你确定这不是某支倭寇乙种师团?
“你们……”
宋遮元刚想问,第一大帅就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说着。
“早在去年,我们和含清、狐承就已经秘密结成了三位一体的战略,而且与抗联取得了联系,我们拿到了倭寇这些枪械的图纸并且进行了仿造,我们还从老大哥那边秘密进口了一些设备,也拿到了一些……好玩意。”
“只是之前我们不愿意把这些用在自己同胞身上,所以一直都没暴露过。”
“要不是含清那次被惹怒了……”
第一大帅叹了口气:“但好歹,团结战线也结成了,我们这才把这些暴露了一部分出来。”
“这也是之前在张族口,我为什么不让含清和狐承去薛约麾下的原因,我怕他……朝廷和隗座什么德行你也知道的,你敢信吗?”
宋遮元看了看第一大帅,心里升起一丝难以言明的敬佩。
“产量没多少吧?”他问。
第一大帅脸色为难的点了点头:“快一年了,我们自己连四分之一都没换装……”
“老大哥真和你们……”宋遮元在意的是这个。
如果老大哥真的和团体有了这种坚定的物资支持关系,那事情可就变了。
第一大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看在国际友谊的面子上给我们一点支援,甚至都没给多少,他们自己……”
此时的老大哥,内部正在发生一场剧烈的动荡。
宋遮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宋将军,如今我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藏也不能对你藏了,我才把这些告诉你。”第一大帅说:“我们必须要打这第一仗,不然老大哥对我们的信心随时可能消失,那时局势更加艰难;而且为了防止朝廷对我们不放心,我们也必须在战场上吸引倭寇最大的注意力和敌意。”
“为了华夏,我们不怕死。”
“但为了大局,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宋遮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苦了你们了。”
偷偷摸摸的发展力量,但摊上这样个朝廷,却不得不把好不容易积攒的这点力量在第一仗就要和倭寇拼。
这一刻,他心里生出了一股要不要加入他们的想法……
但也只是想想。
“我们从老大哥那拿来了十几挺好玩意。”第一大帅说:“他们估计也是想拿我们当试验品,看下战场效果。”
“宋将军,我们可以考虑分你们一半;但前提是,这些东西太过贵重,必须要用在最关键的时机,而且不能暴露,别让老大哥难做,也别让我们难做。”
“你……”
第一大帅的意思很明显。
能不能做到保密?能不能做到发挥作用?
宋遮元故作不悦:“你这也太小瞧我了吧?”
第二十九军确实是归属朝廷麾下。
内部也确实有一些被隗座收买的人。
但毕竟他才是二十九军军长,心腹总还是有的,藏点武器还不简单?
之后几天。
各地部队陆续到达。
而华北防线,也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快速成型。
薛约虽是朝廷将领,但在此刻他也是以大局为重,对晋省的部队并没有偏见,没把他们当炮灰全顶在最前线,而是和嫡系部队交叉部署,互相策应。
同时,他在张族口附近努力修建工事,想要尽量加固。
绥地。
傅怍衣就更是如此了。
桂系军队和滇省支援的部队都是跨越大半个华夏来支援他的,他要是再在内部耍心眼,岂不是太不是人了?
二月十八号。
团体主力也到达了蓟城一带。
当天,偶像等人一起去了万平城、蓟城等地实地观察。
李缘没去。
他和何卫来到了卢沟桥。
站在这座桥边,看着永鼎河对岸的广袤土地,李缘心情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