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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发家致富从南锣鼓巷开始》正文 第1527章 小小的年纪,一个比一个阴毒
    二宝翻过身,拍了拍周鹤童的肩膀,周鹤童顺从地把车停在了路边,两个人下了摩托车,刚才因为这边发生了枪战,所以很多车不敢过来,都堵在另一边,二宝手里提着枪,把周鹤童护在了身后,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宝马车,宝马车撞在了路边的岩石上,整个车头凹进去了,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满头是血,副驾驶窗户上挂着那个老外,二宝侧着头看了他一眼,这个老外满头满脸是血,肯定是活不了了,这时两辆车汽车滑行了过来,车辆停住,......老人手里的抹布顿了顿,没回头,只把半块湿漉漉的旧毛巾往肩上一搭,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咬得深不深?”牛佬全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只用指腹反复碾着烟卷尾部那圈金箔纸,目光扫过窗外——雨停了,但天色更沉,铅灰云层压着南丫岛方向的海平线,仿佛整片香江都憋着一口气,随时要炸开。“深。”他低声道,“孟奇自己推着轮子进了坑。潮哥在审讯室里笑了三声,不是冷笑,是真笑。他说,廉政公署的调查员连‘左轮手枪’四个字都念不利索,就敢来查他的账本。”老人终于侧过脸。右眼眼皮耷拉着,左眼浑浊却亮得瘆人,眼角叠着七八道刀疤,最深那道从耳根斜劈至颧骨,早年缝合的针脚已成褐色蚯蚓。他正是二十年前东兴“文武双煞”里的“文煞”陈国文,郭英南亲口封的“账房先生”,五年前一场大火烧塌了东兴码头仓库,他被烧毁半张脸、断了三根肋骨,从此退隐江湖,在这间茶餐厅擦桌扫地,再没人提他名字,连陆大潮见他,也得喊一声“文哥”。陈国文吐出一口长气,烟味混着隔夜茶馊气,在空气里浮成一道灰雾:“孟奇背后是谁?”“小刀。”牛佬全眯起眼,“猪油仔说的,少爷第一个门徒,也是少爷最锋利的一把刀。可这把刀现在插在自己鞘里,锈得发红。”陈国文点点头,忽然问:“麦基还在米店?”“在。”牛佬全冷笑,“今早还给潮哥送了新账本——用蓝墨水写的,写完立刻用熨斗烫平纸面,再浸盐水晾干,字迹入纸三分,刮不掉,洗不净。他怕我们翻他抽屉,所以把账本藏在米缸底下,夹在两袋泰国香米之间。潮哥说,这小子比狗鼻子还灵,知道谁要动他。”“他不是怕你们动他。”陈国文慢慢直起腰,佝偻的脊背竟发出几声脆响,“他是等你们动他。”牛佬全瞳孔一缩。陈国文踱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木框玻璃窗。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白发乱舞。他望着楼下街角——一个穿灰色工装裤的年轻人正蹲在电线杆下修收音机,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青黑刺青:一条盘绕的蜈蚣,尾针朝上,扎进一朵褪色的梅花。“那是洪兴的人?”牛佬全低声问。“不是。”陈国文摇头,“是廉政公署新招的技侦,代号‘耳蜗’,原是九龙城寨无线电修理铺的学徒,去年被露娜挖走。他蹲那儿三天了,天天修同一台收音机,其实是在测咱们这栋楼的电磁波频段——隔壁二楼是东兴新设的‘财务咨询公司’,楼下五金行后巷堆着十二箱未拆封的步话机,电池全是满电。”牛佬全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东兴……郭靖?”“郭靖今早去了澳门。”陈国文缓缓转身,左手从围裙口袋掏出一枚铜钱,正面“乾隆通宝”,背面有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她走前,让陈国文带句话——‘鱼饵太香,钩子太亮,钓的不是鱼,是渔夫。’”牛佬全沉默良久,忽然问:“文哥,当年您帮郭英南做假账,三年内吞掉三家轮船公司,是怎么做到滴水不漏的?”陈国文把铜钱在掌心搓了搓,铜绿簌簌落下:“假账不怕查,怕的是查账的人信了真账。”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铜钱打着旋飞向窗外,“真账在哪儿?在麦基手里。可麦基的账本,从来就不是给活人看的。”牛佬全呼吸一滞:“您的意思是……”“麦基的账本,是写给死人看的。”陈国文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他每天凌晨三点准时抄一遍,用隐形墨水,写完就烧。灰烬混进米缸,和泰国香米一起运进和胜和所有档口。吃米的人不会死,但吃米的人家里,有人会死——上个月旺角三个赌档老板暴毙,尸检说是心梗,可他们的心脏里,查出了微量砒霜结晶,和麦基昨夜烧掉的第七页账本上标注的‘陈记凉茶铺’进货单,完全吻合。”牛佬全额头沁出冷汗:“潮哥……知道吗?”“他知道。”陈国文走到楼梯口,扶着斑驳的木栏杆,“所以他让你按计划干——不是杀几个廉政公署的人,是借他们的刀,砍断自己身上最疼的那根骨头。”楼下传来收音机突然爆鸣的杂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牛佬全下意识捂住耳朵,再抬头时,陈国文已消失在楼梯转角,只留下半截没擦净的抹布,静静躺在窗台上,边缘微微卷起,沾着一点暗红,不知是锈迹,还是干涸的血。——廉政公署总部地下室,第三审讯室。孟奇盯着监控屏幕,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画面里,陆大潮正被两名调查员带进房间,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甚至抬手替身边年轻调查员理了理歪斜的领带夹。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立正点头。“他刚进门前,对门口保安眨了三次眼。”林国栋站在孟奇身后,声音绷得极紧,“眨左眼两次,右眼一次。我们查过,这是和胜和内部联络暗号——‘鱼已入网’。”孟奇没说话,只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隔壁房间:麦基坐在强光灯下,双手交叉放在膝头,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泛白。他面前摊着一本蓝色硬壳账本,封皮印着“恒昌米业·1959年度流水”。“他主动交出来的?”孟奇问。“主动。”蒋国豪点头,“今早八点,他自己走进ICAC大门,说‘陆先生让我来交代清楚’。可奇怪的是……”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刚刚核对海关记录,这批泰国香米,六月二十日清关,二十一日入库,二十二日分发各档口——可麦基账本上,二十一日的入库单,写着‘货损三袋,实收二百九十七袋’。而海关放行单原件显示,实收三百袋,零损耗。”孟奇猛地坐直:“再查!”“查过了。”周雨倩递上一张照片——海关仓库角落的监控截图,时间戳为六月二十一日十七点四十三分。画面里,一辆绿色货车正倒车入库,车厢后门虚掩,缝隙中露出半截米袋,袋口印着清晰的“恒昌”二字,袋身鼓胀饱满,绝无破损痕迹。“麦基在撒谎。”孟奇声音发沉,“可他为什么要撒这个毫无意义的谎?”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小刀推门而入,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猪油仔刚从医院出来。”他将电报拍在桌上,“他在玛丽医院急诊室躺了六小时,急性胃出血。医生说,是长期服用阿司匹林加空腹饮酒导致黏膜穿孔——可他根本不喝酒。”孟奇皱眉:“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被人下了药。”小刀盯着监控屏幕上的麦基,“而且是连续下。阿司匹林会掩盖某些毒物代谢痕迹,比如砷化物。法医科刚来电,猪油仔胃液样本里,检出微量三氧化二砷,浓度……和旺角三位老板尸检报告完全一致。”审讯室陷入死寂。林国栋喉结滚动:“所以麦基的账本……不是假账?”“是催命符。”小刀弯腰,从鞋跟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锡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微缩数字,“我们在他送来的第二本账本夹层里发现的。这是七家米行、十二个档口、三十六个分销商的实时资金流图谱——所有箭头最终指向同一个账户,户名:‘香江慈善基金会’,开户行:汇丰银行湾仔分行,法人代表……”他顿了顿,声音像刀锋刮过冰面:“霍佳丽。”孟奇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屏幕上,麦基忽然抬起脸,正对着摄像头——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睛,此刻缓缓抬起,瞳孔深处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幽暗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他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孟奇死死盯着唇形,一字一顿,喉咙发紧:“……少爷。”走廊尽头传来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众人冲出去,只见霍佳丽倒在电梯口,手包摔开,散落一地文件。她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按住左腕,指缝间渗出鲜红血丝——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枚铜钱形状的烫伤,边缘焦黑,正中央那朵梅花,栩栩如生。小刀一把扶住她,厉声问:“谁干的?”霍佳丽喘息着,视线越过众人肩膀,落在孟奇脸上,嘴角竟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文哥说,账房先生,从不亲手杀人。他只负责……记账。”此时,廉政公署顶楼天台。陈国文站在风雨中,手中铜钱早已不见。他面前摆着一台老式发报机,黄铜按键泛着冷光。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楼下,警笛由远及近,撕裂雨后的闷热空气。不是一辆,是十二辆。车顶红蓝警灯旋转着,将整条告士打道染成一片晃动的血色。他忽然轻笑一声,按下按键。“嘀——嘀嘀——嘀嘀嘀——”摩尔斯电码破空而出,短促,冰冷,精准如手术刀:【鱼已吞钩。饵,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