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人已经长出黑指甲、指甲盖翻起来了,那就是彻底入了尸道——糯米?没用!草药?顶多拖时间!
这时候,唯一能救的,只有僵尸牙磨的粉,混上朱砂、雄黄、老姜水,趁热灌下去,才能把毒从骨头缝里一点点逼出来。
原剧情里闻财就是这么被救回来的,邱生锯牙、闻财磨粉、九叔煮药,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但这法子,见效是快,副作用也真不小——喝完之后,人会怕冷、做噩梦,半年内见不得月亮,甚至半夜突然张嘴说两句广东话都正常。
而且,只对活人管用。
人要是真死了,尸变后才吃这药,那不是救命,是催命符。
所以这罐子粉,现在揣着,比啥都踏实。
万一哪天碰上突发状况,不至于抓瞎,慌得连符纸都拿反了。
第二天一早,宫新年他们刚踏进任家镇的村口,还没来得及把脚上的泥拍干净,保安队的老赵就拎着个保温杯跑过来,压低嗓子:“九叔,年哥儿,你们可算回来了!昨儿个晌午,有个穿洋裙的小姑娘,在义庄门口转悠了一下午,瞅着是找你们的。”
九叔一听,眉头一皱:“啥样人?”
邱生和闻财还在打哈欠,宫新年却心里咯噔一下——这剧情,来了。
八成是米念英。
九叔那位早年错过的白月光的亲妹子。
名字还叫“念英”——念的是谁?不就是林正英嘛?
他当年要没上山当道士,没准真跟那莲妹成婚生子,过上了柴米油盐的日子。
可惜啊,命这东西,谁说得准?
既然人都找上门了,十有八九是龙大帅又中招了。
不难猜。
那小子前阵子还在宴席上沾了腐尸气,自己硬说是吹了风。
真当九叔是吃素的?
他现在哪还是那个半吊子道长?早就是开挂模式。
龙父?一脚踹成灰。
恶婴?被他拿铜钱剑追着满屋打。
腾腾镇那群小僵尸,连他裤脚都碰不着。
整个电影里,也就最后那会儿,恶婴钻进他初恋肚子里当人质,才勉强逼得他慢了半拍。
至于龙大帅把他锁屋里那段?
呵,那是九叔故意的。
谁被枪指着还老老实实站着?分明是他巴不得留那儿,好把那俩徒弟当诱饵,自己蹲暗处等机会——邱生一嘴漏风,闻财脑门儿刻着“我好骗”,不正合他意?
他不是怕龙大帅,他是怕恶婴发现他来了,提前跑了。
当初看电影,他还在底下吐槽:“这反派也太菜了吧?连九叔一招都撑不住?”
现在才懂——不是反派太水,是九叔,真·开了外挂。
唯一头疼的,是待会儿见面,九叔得面对个怀孕的老情人。
那场面……怕不是当场脑淤血。
不过,应该还行。
现在庶姑早就在他家安营扎寨了。
以九叔那榆木脑袋的性子,打死也迈不出这门槛——人家都替他生了娃,他还能去抱别的女人?
正想着,义庄门口,人影一晃。
那姑娘早等急了,头发丝儿都被晨风撩乱了,小皮鞋在石阶上踩出清脆的响。
一身紫色碎花洋装,腰身收得刚好,头顶一顶小白帽,长发垂到腰际,像从西洋画里走出来的。
“我滴个乖乖……”邱生喉结一滚。
“天爷,这不是任家那姑娘的翻版吗?!”闻财两眼发直,口水都快滴到鞋面上。
这姑娘,压根不是本地土妞。
说话带笑,眼神亮得像新买的玻璃弹珠,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我是留学生”的味道。
邱生赶紧整了整破袄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神棍的架势:“姑娘,你是想驱邪,还是看阴宅风水?”
姑娘一摆手:“都不是!我是来找正英师傅的,他在吗?”
声音一出来,软糯糯的,像被风吹散了,尾音还打着转儿。
闻财当场腿软,整个人往前一栽:“哇哦,姐姐你嗓子太甜了,比冰糖莲子汤还上头!”
九叔一把薅住他后领子,连同邱生一块儿甩到旁边:“滚开!”
他才盯着那姑娘,语气平静:“你找我什么事?”
“啊?师傅你啥时候改名叫正英了?”邱生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闻财也懵:“对啊,你不是林九吗?林凤娇?”
就连宫新年都忍不住竖起耳朵——这剧集没这台词啊!
九叔扫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我出家前,叫林正英。”
全场安静两秒。
邱生:“……原来师傅你有艺名?”
闻财:“难怪你总说‘我早年也风光过’——原来真不是吹牛!”
那姑娘一听,眼睛顿时亮得能当灯泡用:“你就是正英师傅?太好了!我姐姐让我来找你!她有急事!”
九叔眼神微微一沉。
能知道这个名字的,这世上,不该还有活人了。
还是女的,那就更稀罕了。
难道……是她?
“我姐叫米其莲。”
“啊?莲妹?!”九叔一嗓子喊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一下飘远了。
那张常年跟冻白菜似的脸,忽然软了。
眼角微微发烫,嘴角没忍住,轻轻一翘,像春风掀开了结冰的河面。
这事儿有料!
不用猜,八成是旧情复燃的剧本。
宫新年旁边那仨人,你瞅我我瞅你,一脸“卧槽这剧情展开太突然”的表情。
倒是那姑娘,一脸纯真,根本没察觉气氛有啥不对,笑嘻嘻问:“正英师傅,你真认识我姐啊?”
闻财和邱生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啥情况?!
他们师傅什么时候笑过?!那张脸,平日跟被门夹过似的,阴森冷峻,说话带冰碴,走路带风,连打喷嚏都像在念咒。
十年下来,他们都没见他这么……生动过!
闻财偷偷挠了挠后脑勺,扭头压低声音问邱生:“喂,你晓得‘莲妹’是谁不?”
邱生双手抱胸,眼皮都不抬:“你真没听过?不就是师父当年搁山下恋过的人嘛——米其莲呗。”
声音压得更低:“师姑心里头扎了十多年的刺,说的就是这号人。”
“哦——!”闻财猛地点头,一副“原来如此,八卦之魂觉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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