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宥风也记得，他们第一次来到二号地下城时就见到过这个灰影。
它一直在这里，但又没试图伤害他们。
顶多也就是吓了他们几次。
还是挺过分的。
至于是没这个能力还是本身就没想伤害他们，目前不得而知。
这时，顾宥风感觉四周的空气略有所动，准备发动异能。
刚刚他们谈论的那一道灰影咻得一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顾宥风使用异能，一阵狂风直愣愣砸向灰影。
灰影霎时消散，接着在所有人面前飞速聚拢。
攻击对它没有用，以前也是这样。
附近温度霎时变冷。
灰影现在离他们更近了。
众人同时噤声，齐刷刷定在原地。
他们这时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个披着黑色长袍的轮廓，兜帽中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到人脸。
整个形体浮在空中十公分左右的位置，长袍的每一处边缘都有一圈森然的白光。
“啊啊啊啊！！”
众人猝不及防，接连尖叫起来。
“它来了！它来了啊！”
“愣着干嘛，快跑啊！”
陈净秋下意识发动异能，但灰影下一秒扑到了他脸上。
脸庞的位置空空如也，没有修饰和其他色彩，只有灰雾。
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面对这么一张诡异的空白脸。
“啊啊啊啊大哥我和你没仇啊！你报仇别找错人了！”
不顾陈净秋手舞足蹈百般抗拒，灰影径直穿过了陈净秋整个身体。
“我要死了。”
陈静秋霎时觉得自己完蛋了。
“走开、走开啊！”
他捏捏自己的脸，好像没死。
陈静秋反应过来拔腿就跑，跑出一段距离后然后把唐华桑的轮椅推到一边，准备再次反击。
他身上全部皮肤都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怎么回事，我没死吗？”
顾宥风制止他：“别用异能，它没想伤人。”
刚刚他试过了。
本来陈静秋就精神不足，这会再打一圈架人都要晕过去了。
陈静秋白着脸尴尬笑笑。
那也怪瘆得慌嘞。
剩下的大家也都反应过来，一齐慌不择路四散开来，有往楼上跑的，有往大门处跑的，有往刚刚的走廊里跑的。
奈奈下意识把一脸懵的贝贝也顺手拉走了。
推着唐华桑的陈静秋紧跟着谭翊、乔月维、丁雨桐上了二楼。
还好双边楼梯边这里有残疾人可以走的道，要不唐华桑这会儿只能自己猛搓轮椅了。
谭翊本来想直接离开学校的，但发现大家都四散开来，这会也不能丢下大家。
那就先把灰影引开。
顾宥风也一把拎起陈静秋的衣领，带着他也上了二楼。
唐华桑一边跑压低声音：“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它想告诉我们一些东西。”
乔月维眼睛一亮：“这我还真没有想过。”
几人暂时没停留在原地，一起从双边环形楼梯上了二楼的一间会议室。
期间灰影一直紧随其后跟着他们。
他们跑得快灰影也快，他们走得慢灰影也慢。
进了会议室锁上门，还没松口气，只见灰影幽幽地从门里穿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
陈静秋立刻闪避到房间另一边。
“它怎么还会穿墙啊！”
唐华桑疑惑道：“它为什么只跟着我们！？”
谭翊喘了口气，毫不畏缩地说：“别叫了，它没伤人。”
好像也是。
陈静秋缓了缓说：“它真的不打算杀了我们嘛？”
话音刚落，灰影从门口再次幽幽飘了过来。
陈静秋大惊，一个箭步从会议桌上跨过去，“哎我去怎么回事！？”
顾宥风嘴角扯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有点意思。
灰影没再跟着他。
陈静秋搓了搓手，思考下和丁雨桐说：“我发现，它好像一直跟着的是你。”
他又挠挠头：“最开始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它就一直在我们附近晃悠。”
只不过他们那时没发现。
陈静秋这会儿终于明白，那种身后一直有东西跟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但自从你出现以后，它就变成一直围绕着你了。”
确实，灰影离丁雨桐是最近的。
现在也是。
丁雨桐当然也是怕的，不过并没有之前那种恐惧。
毕竟现在人多，从前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什么意思？”丁雨桐转过身，表情不解。
陈静秋小心翼翼地说：“有没有可能，它曾经是人？”
唐华桑试图分析，严肃问道：“它伤害过你吗？”
刚刚丁雨桐就说她之前就和灰影都在学校。
丁雨桐摇头，然后失神道：“真的没有欸。”
唐华桑沉思，想到些什么：“所以它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陈静秋心头一凛，语调发颤：“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乔月维轻轻挪动脚步：“以前我还会信誓旦旦说没有，现在，我也不确定了。”
毕竟这诡异的灰影就在他们眼前。
现在看起来它没什么恶意。
谭翊点头：“我们的异能对它都不起作用，它也没有伤害我们的意图。”
顾宥风：“看看它具体想干嘛。”
灰影从不离开这座学校的区域，每当谭翊他们离开后，灰影就不再跟着了。
谭翊直接发问：“你想做什么？”
灰影兜袍的边缘不住地抖动，
唐华桑怀疑道：“它能听懂人话吗？”
它是否是想表达什么？
灰影手臂的位置抬起，指向前方安全出口的字牌。
灰影最下面没有脚，仿佛是飘着的。
真的像幽灵。
灰影是说它很安全？
陈静秋眨了一下眼睛，恍然大悟说：“它听不到，但好像可以看到文字！”
唐华桑绷紧的脸松懈了一点，拍拍陈静秋胳膊：“问问它是什么东西。”
“我有点不敢。”陈静秋扭扭捏捏。
唐华桑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这点出息，那我来。”
他自己推着轮椅直接行动。
唐华桑随手在附近书柜里拿了本书，扯下空白页。
从包里拿出根记号笔飞速刷刷地写上了几个字。
陈静秋好奇地倾身往空白纸上探头一看。
每张纸片都有两个字。
人类、丧尸、鬼魂、怪物。
唐华桑一一在会议桌上铺开。
让它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