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继续跟着林平之，等他事败那天，你跟着他一起死。”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现在帮我们把林平之拉下马。事后，你可以继续当你的三长老，而且——比现在活得更好。”
林远水瞳孔骤缩。
“你……你们想对付家主？！”
“家主？”
李天笑了，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一个勾结外贼、害死兄长、篡夺家主之位的畜生，也配叫家主？”
林远水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人，是为林惊雷来的。
那个被他和林平之联手赶出林家的废物，回来了。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他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林平之背后是郑王两家，你们有多少人？能挡住郑王两家的报复？”
李天淡淡一笑：“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做决定。你可以回去慢慢想。”
“但记住——”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远水一眼。
“机会只有一次。选对了，荣华富贵。选错了，身死道消。”
“想好了，到城西小院来找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消失在门外。
林远水呆呆坐在原地，良久，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那浓妆艳抹的女子早已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三……三长老……”
林远水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
然后，他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出雅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城西小院。
李天推门而入，王龙等人已在院中等候。
“如何？”
王虎迫不及待地问。
李天坐下，饮了一灵茶。
“那林远水，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那万一他转头去告密呢？”大虎挠头。
“不会。”
李天摇头。
“他若去告密，林平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那些年在林平之手下干的脏事，桩桩件件他都脱不了干系。一旦林平之知道他起了异心，绝不会留他。”
“所以他只能赌——赌我们比林平之强。”
王龙微微点头。
“那接下来，就等他主动联系了。”
“嗯。”
李天看向林惊雷。
“林兄，你那边呢？那些忠于你父亲的老人，联络得如何了？”
林惊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联络上了。一共十三人，都是当年跟我父亲出生入死的老人。这些年被林平之打压得抬不起头，一听我要回来，个个愿意帮我。”
“很好。”
李天起身。
“那就等林远水那边的消息。一旦他倒戈，我们就动手。”
……
三日后。
深夜，城西小院。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跃墙而入，落在院中。
“林远水？”
李天走出房门，看着那道略显臃肿的身影。
“是我。”
林远水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这三日过得并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天，一字一句道：
“大人，我想好了。我帮你们。”
李天没有意外，只是微微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三长老，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林远水苦笑一声。
“后悔不后悔，反正老子也没得选了。”
他顿了顿，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块玉简，递给李天。
“这玉简里记载了林平之图谋家族的证据，以及他的各种秘密都在里面。”
李天神识扫过玉简，里面的确记录了一条条、一件件，林远水将这些年在林平之身边打探到的秘密。
李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事成之后，你依旧是林家的三长老。而且——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林远水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那在下，就静候诸位佳音了。”
……
两日后。
深夜，月黑风高。
林家府邸外，十一道身影站在夜色之中。
十一人——李天十人，加上林惊雷。
“按计划行事。”
李天低声道。
“林兄，你和二长老带人去东院，控制住那里的护卫，保护那些忠于你父亲的族人。一旦我们这边得手，立刻接应。”
“明白。”
林惊雷重重点头，带着林远山和那十三名老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东院。
李天看向王龙等人。
“大师兄，你们守在府外，若有郑王两家的人来援，挡住他们。”
“交给我们。”
王龙点头，带着王虎、叶孤音、历斩云四人，散入府外各处要道。
剩下的金煌、乾无敌、师战、虎鲨鲸、大虎五人，则随李天潜入府中，直扑北院。
北院，正房。
林平之坐在书案前，翻阅着账目，眉头微皱。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但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
郑王两家在背后撑腰，那林惊雷一个丧家之犬，能翻起什么风浪？
“来人。”
他唤了一声。
门外，一名护卫推门而入。
“家主有何吩咐？”
“去把三长老叫来，我有事问他。”
那护卫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片刻后，林远水匆匆而来。
“家主，您找我？”
林平之抬眼看他，目光中带着审视。
“远水，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异常？”
林远水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异常？没有啊。府中一切如常，城外那处灵矿的账目我也核对过了，没问题。”
林平之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
“那就好。你下去吧。”
林远水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平之一眼。
那一眼中，有复杂的情绪闪过——恐惧、挣扎、还有一丝解脱。
林平之没有注意到。
他低下头，继续翻阅账目。
夜深了。
书房中的灯火摇曳不定，将林平之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三更时分。
一名护卫推门而入，恭敬道：
“家主，该歇息了。”
林平之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向床边。
那四名护卫紧随其后，如往常一样，守在门外。
屋内，林平之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床头，香炉中燃着的沉香，青烟袅袅。
一切如常。
直到——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门外，一名护卫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