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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章 夜访林远山
    林远山身躯猛地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是……惊雷的玉佩!”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李天,声音都在颤抖。

    “惊雷他还活着?他在哪里?”

    李天抬手虚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还活着,而且很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林远山激动的面容。

    “但他现在不方便现身。今夜我来,是想问二长老一句话——”

    “若有朝一日,惊雷要夺回林家,清理门户,二长老可愿相助?”

    林远山愣了愣,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缓缓坐回椅上,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一年多了。”

    他喃喃道,像是在自语。

    “我本以为那孩子已经……”

    他抬起头,直视李天,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帮惊雷?”

    “我?”

    李天淡淡一笑。

    “一个路过的散修,恰巧救了他一命,又恰巧听说了他的遭遇。至于为何帮他——”

    他顿了顿,眼神平静:“我与林兄有个一面之缘,既然遇到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林远山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决绝。

    “一面之缘。”

    他起身,对李天郑重抱拳。

    “既然道友愿意出手相助,老夫这条老命,便也豁出去了。”

    “说吧,要老夫做什么?”

    不急。”

    李天摆摆手,再次开口问道:

    “二长老,林平之身边那四名神道中期护卫,当真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

    林远山点头,神色凝重。

    “那四人皆是郑家死士,与林平之同吃同住,连如厕都守在门外。老夫曾暗中观察过数月,找不到任何破绽。”

    “林平之自己呢?什么修为?”

    “神道后期。”

    林远山顿了顿,补充道:

    “但他身上有一件护身宝物,乃是郑家家主所赠,据说能抵挡神道大圆满的全力一击。这也是他这些年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李天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又问:“那三长老林远水,贪财好色。他平日有什么嗜好?常去何处?”

    林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友的意思是……”

    “既然硬攻不行,那就智取。”

    李天淡淡道:

    “那林远水既是林平之的亲信,若能将他策反,里应外合,胜算便能多几分。”

    林远山沉吟片刻,缓缓道:

    “林远水此人,最好两样东西——美酒,美人。”

    “平阳城东有一家‘醉仙楼’,他每月必去三五次。每次去,都要点那楼中最贵的酒,叫楼中头牌姑娘作陪。”

    “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人酒品极差,三杯下肚,什么话都往外吐。林平之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他都在醉后与人吹嘘过。”

    李天微微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醉仙楼……”

    他看向林远山。

    “二长老,劳烦你明日派人盯着那林远水。他若再去醉仙楼,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明白。”

    林远山郑重应下。

    李天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的平阳城。

    万家灯火已熄,只有零星几点光亮在城中闪烁。

    那醉仙楼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二长老,三日后,我们再联系。”

    话音落下,李天留下传讯玉简,身形已如一阵清风,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远山怔怔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良久,喃喃道:

    “惊雷那孩子……遇上了贵人啊。”

    ……

    三日后。

    入夜,平阳城东。

    醉仙楼。

    这是一座三层的雕花楼阁,雕梁画栋,灯笼高悬,丝竹之声隐隐传出,混着酒香和脂粉气息,弥漫在整条街巷。

    二楼雅间,林远水正搂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频频举杯。

    “来,再陪老子喝一杯!”

    他已有七八分醉意,脸颊通红,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那女子娇笑着又给他斟满,顺势将身子靠得更紧。

    “三长老,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奴家还以为您把人家忘了呢。”

    “忘不了忘不了!”

    林远水哈哈大笑,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老子这几天忙得很,林家那些破事,桩桩件件都要老子经手,烦都烦死了!”

    “哎呀,您可是三长老,那些事不都是应该的嘛。”

    “应该个屁!”

    林远水一拍桌子,酒碗都跳了起来。

    “那林平之,屁本事没有,就知道让老子给他擦屁股!郑家、王家那边要打点,账目要做平,那些不听话的老家伙要敲打——哪一样不是老子在干?”

    “他倒好,整天缩在北院,连门都不出!”

    “嘘——三长老,您小声点。”

    那女子赶紧捂住他的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隔墙有耳,您这些话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

    林远水推开她的手,醉眼迷离,嘴里还在嘟囔。

    “老子不怕!林平之那狗东西,要不是老子帮他,他能坐上家主之位?现在倒好,把老子当奴才使……”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林远水眯着眼看去,只见来人是个年轻男子,面容普通,穿着寻常的青布长衫,腰间挂着个酒葫芦。

    “你谁啊?”

    他皱眉喝道,“这雅间老子包了,滚出去!”

    那年轻人没有滚。

    他反而走到桌边,在林远水对面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饮了一口。

    “好酒。”

    他淡淡道。

    林远水愣了一下,随即大怒,猛地起身。

    “找死——”

    他话刚出口,忽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如山岳般沉重,压得他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年轻人放下酒碗,抬眸看向他。

    “三长老,坐下说话。”

    林远水浑身僵硬,不由自主地缓缓坐回椅上。

    那威压如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连神识都无法外放——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所有感知都封死在体内。

    “你……你是谁?”

    他终于能开口,声音都在颤抖。

    那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林远水,这些年你帮林平之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自己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