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52章 银卫营
    夜色如墨,将少族长府邸的喧嚣隔绝在外。

    萧运回到那座名为“听风”的宅院,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一股清冷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

    院内空无一人,他早已将那些仆人护卫尽数遣散。

    他不需要监视,更不需要累赘。

    将那套崭新的银甲和装着一千晶币的钱袋随手扔在桌上,萧运的目光没有任何停留。

    这些身外之物,于他而言,不过是华丽的枷锁。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轮残月。

    殷寒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试图将他牢牢捆绑。

    洛星河的警告,更是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脚下的路,远比想象的更加凶险。

    “工具...”萧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嘲讽。

    他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在中原时不是,在这苍莽之地,更不会是。

    正当他准备盘膝修炼,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从院外传来。

    萧运眼神一凝,身形瞬间绷紧。

    一枚用黑布包裹的石子,穿过窗棂,精准地落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他走上前,解开黑布。

    里面是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只有寥寥数语。

    “明日入营,万事小心。龙骨乃身外之物,人,才是根本。勿要自误。”

    没有落款,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口吻,除了殷寒星,再无二人。

    萧运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

    “人,才是根本?”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殷寒星这是在告诉他,他不在乎龙骨,他看重的是萧运这个人。

    这番话,看似安抚,实则是一种更高明的施压。

    它在暗示萧运,你的价值在于你自己,而不是那件宝物,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展现出你的价值。

    否则,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拿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下场会很惨。

    “有意思。”萧运收回思绪,不再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这延年城,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上位者,究竟有多少手段。

    翌日一早。

    萧运穿上那身银色铠甲,背着碎岩刀,手持银卫令牌,前往位于内城西侧的银卫营。

    银卫营,是太阴部落真正的精锐力量所在,占地极广,如同一座城中之城。

    高大的围墙,森严的岗哨,无不彰显着此地的非凡。

    营门前,两排身着银甲的卫士手持长戈,目光如电,身上散发出的彪悍气息,比城门守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萧运递上令牌。

    那守卫队长接过,仔细查验了一番,又对照着一份名册,冷冷地说道:“新来的?进去吧,到执事堂报到。”

    语气中,没有半分客气。

    萧运收回令牌,迈步而入。

    一进营地,一股混杂着汗水、血腥和钢铁味道的浓烈气息,便扑面而来。

    巨大的演武场上,成百上千的银卫正在捉对厮杀,图腾之力激荡,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呐喊声震天。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至少是七变修为。

    萧运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在这里,每天都有新人加入,也每天都有旧人淘汰,甚至死亡。

    执事堂内,一个山羊胡老者正低头处理着文书。

    “姓名,来历。”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阿牛,北边流民。”

    听到“流民”二字,山羊胡老者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萧运手中的银卫令牌上时,那丝不屑又变成了惊讶。

    “少族长特招?”他站起身,重新打量了萧运一番。

    “嗯。”

    “小兄弟,请跟我来。”山羊胡老者收起文书,态度恭敬了不少。

    他带着萧运穿过演武场,来到营地的后方。

    “银卫营,分东、西二营。东营,多是部落贵族子弟,或是军中功勋之后。西营,则大多是像你这样,从青石擂台打上来,或是从外面招揽的好手。”山羊胡老者一边走,一边介绍着。

    萧运默不作声,心中却已了然。

    这东、西二营,便是贵族与平民的天然分割线。

    两人来到一座挂着“西营”牌匾的营房前。

    “柴昆!”山羊胡老者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一个身材精瘦,颧骨高耸,留着两撇鼠须的男人,懒洋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山羊胡老者,脸上堆起笑:“张执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新来的银卫,你安排一下。”张执事指了指萧运。

    柴昆的目光落在萧运身上,当他看到萧运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以及身上那崭新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华贵气息的银甲时,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和阴冷。

    “哟,这么年轻就成了银卫?还是少族长特招的?”柴昆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接过名册,在上面划了几个字,随手扔给萧运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

    “西营,庚字号,三十七房,你的住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执事看了一眼那铁牌,眉头微皱:“庚字号?那里不是...”

    “哎,张执事,您有所不知。”柴昆立刻打断道:“最近西营人满为患,好点的房间都住满了,只能委屈这位小英雄,暂时先住那儿了。”

    张执事看了看柴昆,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萧运,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萧运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跟我来吧,小英雄。”柴昆皮笑肉不笑地在前面带路。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是破败。

    庚字号营房,位于整个西营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兽栏和茅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所谓的“三十七房”,更是一个仅能容纳一张床铺的狭小隔间,墙壁上满是青苔,潮湿阴冷。

    “条件是简陋了点,你先将就着。”柴昆摊了摊手,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谁让你来得不巧呢?”

    萧运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古井无波,却让柴昆心中莫名一寒。

    “看什么看?不满意?”柴昆色厉内荏地喝道:“不满意就去找少族长说去啊!”

    萧运收回目光,走进那间破屋,将铁牌挂在门上。

    “多谢。”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随手关上了房门。

    门外,柴昆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装模作样,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他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