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卿宝轻轻放下小兔子,看着它一步三回头地蹦跳着跑回林中,“不管怎么样,先利用好已有的,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多做善事,积累功德,总归没错。”
“嗯!我就知道,卿宝心中自有盘算。”小白子笑了。
卿宝从来不让人担心。
刚开始接触人,他以为人的性子都跟卿宝差不多。
等过了好几年后,他才意识到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卿宝是他认识的姑娘当中,最聪慧出色的那一个!
从森林和黑土地出来,卿宝又带他去了两层小洋楼旁边那个巨大的仓库。
“来都来了,一次性看个够。以后你来了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进去拿。”
仓库门一打开,小白子倒吸一口凉气。
“好多东西!里面都是什么呀?”
有些像码头上堆积满满货物的压迫感。
“这个是存放物资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物资,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卿宝第一次如此彻底地分享秘密,颇有一种酣畅淋漓感,娘亲和小哥哥虽知道一些,但都是冰山一角,并不全面。
此时,卿宝情绪上头,说出的话跟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根本停不下来。
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包括大米、面粉、玉米、饼干、水果、冻猪肉、鸡肉、牛肉等等。更多的是预制菜!酸菜鱼、紫苏辣椒牛蛙、自热火锅等等。
有码放整齐的布匹、成衣、皮毛;
还有成箱的食盐、白糖、茶叶、药材、西药;
还有可以令古人闻风丧胆的末世武器。有的可用来自保,更多的是一出现就会给这个时代带来灾难。因而卿宝从不轻易拿出去使用,大多数搁在角落堆尘。
更深处,是她在现代收集的许多“超前”物资:太阳能电池板、小型发电机、一些基础工具、甚至还有几辆自行车、摩托车、几桶汽油……
小白子化身好奇宝宝,卿宝讲解讲到口干舌燥。
“天啊!卿宝,你存了这么多东西!这得够多少人吃穿用度好多年啊!”
小白子惊叹。
他这个万年人参精,对物质需求极低,本质上最爱的仍是吃土。
可他入世多年,已然明白物资在这个世界,并不富裕。便是地瓜和洋芋普及,可能天天吃上肉的,还是少数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朴实无华”且量大的储备。
“有些东西原本就存在,还有些是我后来添置的,有备无患嘛。”卿宝笑笑。
她没说的是,后来她发现每一种物品在用最后一件时,空间都会自动填补上来。
“万一哪天闹灾荒,或者打仗,这些东西就能派上用场。”
她指着那些太阳能板和发电机:“这些东西,以后或许能让我们用上‘不烧油、不点火’的灯,甚至带动一些机器。”
卿宝还没时间钻研,等她弄明白了,就带动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
她绝对不会允许,数百年后,有个屈辱悲惨的时代!
小白子听得云里雾里,但对卿宝的“深谋远虑”和“神奇”又有了新的认识。
卿宝的秘密,比他想得还要多!还要不可思议!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卿宝通身上下都是秘密!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抱有最大秘密的那一个!
如今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他整个人轻松多了!卿宝都不怕,他没必要过于小心翼翼!
原来有人一直在他前面扛住了一切。
他感动到两眼泪汪汪,握住卿宝的双肩动容道:“卿宝,你也不容易,藏着巨大的秘密,扛住了所有的压力。”
卿宝被小白子突如其来的感动情绪,弄得莫名其妙,“还好啦,我不觉得有压力,反倒因为有了空间,我活着有底气,可以无所畏惧!前期我用到的空间比较多一点,毕竟那个时候家里穷苦得很。后来到了京城,府中发展了各种作坊,几乎不缺什么了,就很少使用。”
在卿宝带小白子游空间之际,与此同时,北梁使团下榻的驿馆,已是另一番景象。
驿馆外被黑压压的禁军团团围住,甲胄鲜明,刀枪林立,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带队的是御前侍卫兼禁军副统领刘新荣,他手持明黄圣旨,面沉如水,朗声道:“奉圣上口谕:北梁使团涉嫌袭击我朝神鸟,人证物证俱在!为彻查真相,防止奸人逃匿、证据湮灭,自即日起,驿馆所有人等,一律不得出入!违令者,斩!”
“什么神鸟?”
“我朝有神鸟吗?”
“不知道,没听说过啊!”
“我倒是见到三只庞大的鸟,黑压压的从头顶飞过,不会就是那三只大鸟吧?”
“可没听说过我朝有什么神鸟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刘新荣勾唇一笑。
神鸟是皇上临时封的一个说法,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需要这样一个借口,卿宝和咕咕们也需要讨回公道,不能白白受伤!
禁军办事,不容怠慢!不管议论的声音有多大,禁军不由分说地收缴了门口北梁护卫的兵器,并迅速在驿馆四周布下岗哨,围得水泄不通。
驿馆内顿时乱作一团,外面的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没有人希望他们的皇上娶异国公主为后为妃,在他们的日常话题里,默默赞同镇国郡主嫁给当今皇上!没有贵女能比让他们吃饱穿暖的镇国郡主,更适合当皇后了!
北梁正使,一位年过五旬、留着山羊胡的文官,闻讯连官帽都来不及戴正,便带着几位副使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刘统领!刘统领!这是何意?何至于此啊!”
北梁正使额上冷汗涔涔,勉强维持着使臣的仪态,声音却已发颤,“我北梁明月公主凤体违和,正在静养,贵国如此兴师动众,包围驿馆,恐有伤两国和气!其中必有误会,还请刘统领通融,容本官面见贵国皇上,解释清楚!”
刘新荣传口谕的声音很大,他在里面其实听得很清楚,现在这般说法,不过是求一个缓和的余地。
“误会?”刘新荣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过北梁正使,“今日午后,镇国郡主豢养之神鸟,飞归京城途中,遭歹人用贵国皇室特制之破甲毒箭射伤,箭上淬有‘见血封喉’之剧毒!而当时,鸟背之上,正载着护国将军府之子!”
他每说一句,北梁正使的脸色就白一分。
“护国将军府之子苏白亲口指认,箭矢自驿馆射出。”刘新荣步步紧逼,“更有甚者,经查验,那支毒箭之上,刻有贵国皇室银月图腾,箭头形制,正是贵国皇室专用!人证、物证俱在!正使大人,你说,这是误会吗?!”
“这……这当中定有什么误会啊!!”北梁正使心中暗恨,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命人将明月那个娼女锁在房间,连院子都不许出!
可他是真真没有想到,明月娼女会闯祸!
不就是一只鸟?射杀也就射杀了!他们北梁很多时候狩猎为生,大多数时候都是吃牛羊、打回来的猎物。
并且此前,他没听说过宗主国有神鸟啊!
就算真想射杀,也等他们回国,再找暗桩灭杀。而不是留下如此明晃晃的证据!
“烦请刘大人代为通传,好让我解释一二。我北梁使团奉旨前来,只为修好,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公主殿下更是深居简出,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故意构陷?故意使用我北梁专用箭矢……”
“你觉得皇上会信?”刘新荣扬眉,打断他的话。
北梁正史陪笑,正要开口。
刘新荣脸色一变,怒斥:“还在狡辩!真相如何,一搜便知!”
刘新荣不再与他废话,挥手道,“来人!给我搜!仔细搜查驿馆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明月公主居所,以及所有北梁人员的行李、武器!凡有可疑箭矢、毒药、文书,一律封存!将明月公主及其所有贴身侍从,单独看管,等候审问!”
“遵命!”禁军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屋瓦,随即如狼似虎般涌入驿馆。
“你们……你们这是践踏邦交!是侮辱我北梁国体!我要抗议!我要上奏贵国皇帝!”北梁正使气得浑身发抖,还想阻拦,却被两名魁梧的禁军士兵毫不客气地架到一边。
驿馆内顿时鸡飞狗跳。
北梁使团人员惊惶失措,哭喊声、呵斥声、翻箱倒柜声不绝于耳。
明月公主的居所,更是重点搜查对象。
明月公主自打被拒和亲,便连日被禁足,哪里都去不得。
她烦不胜烦,把一切不如意都记在镇国郡主身上。
她出不了驿馆,就派人出去打听镇国郡主的消息。得知她报备了三只大鸟一事,又派人刻意打听,得知三只大鸟好几年前就在护国将军府出现过,还能当坐骑,特别神!
故而她早早准备好弓箭,说服几个侍卫,就等大鸟飞过。
可惜,别看三只大鸟身子庞大,身姿却很灵活。她的人射了好几箭,只中了一次!
北梁皇室的箭矢是特制的,造价昂贵,否则她肯定会多射几次,让三只大鸟都中箭身亡!
尽管她知道射杀这三只大鸟,害不了镇国郡主分毫,但只要镇国郡主不开心,她就开心!便是让她不愉快,也值了!
反正她不能和亲,回去北梁等同回到地狱,就这么疯魔吧!毁灭吧!谁都不想好过!
然而,当听到禁军前来捉拿伤害神鸟之人,她又害怕了,恨不得钻进地洞躲起来!
此刻,听到外面喧哗,明月公主急得团团转,正不知如何是好,便见数名禁军破门而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滚出去!本宫是北梁公主!”
明月公主又惊又怒,声音变得尖厉难听。
“奉旨搜查!明月公主,得罪了!”为首的刘新荣冷着脸,一挥手,禁军们便开始翻查。
“放肆!你们这些贱民!胆敢碰本宫的东西!”
明月公主见他们竟连自己的妆奁、床铺都不放过,气得眼前发黑,上前就想撕打,却被两名禁军牢牢按住。
“公主殿下还是安分些好。”刘新荣瞥了她一眼,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酷。
很快,禁军便从明月公主卧房的暗格中,搜出了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支乌黑锃亮的箭矢,形制与射伤小咕咕的那支一模一样!鸟喙状三面倒钩,幽蓝淬毒,箭尾银月图腾!
“报!搜出可疑箭矢一盒,共十支!与凶器形制完全相同!”其中一名禁军高声禀报。
明月公主看到那盒箭矢,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
这是她离京前,太子私下交给她的,说是必要时可用于自保或……清除障碍。
她从未想过动用,只是藏在身边,毕竟她不是傻子!她深知自己没有靠山,一般情况下,可不想在强大的宗主国随便得罪人!
要不是那个镇国郡主太可恨!她又怎么会失了心智,临近回国的关键时刻,惹出乱子!
她都特意挖了暗格,怎么还会被搜出来?!
“不……这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是苏卿!一定是她!”明月公主疯狂摇头,尖声否认。
“是否陷害,自有公断。”刘新荣看过后,与小咕咕身上拔出来那箭矢一模一样,面无表情地将木盒封好
“明月公主,还有你的几位贴身侍卫,请随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和你的人当面说清楚。”
很快,明月公主以及她身边几名最亲近的宫女、嬷嬷,还有那几名贴身侍卫,全都被单独带离驿馆,分别看押在不同的房间,由专人审讯。
驿馆的其他地方,搜查仍在继续。
不断有可疑物品被搜出:与北梁太子往来的密信、一些来路不明的金银珠宝、甚至还有几包未曾用完的、成分可疑的药粉……
北梁正使看着不断被搜出、摆放在院中的“证物”,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知道,要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