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毫无征兆的发难,让凌天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双眸微眯,心念电转。自己进入御兽阁深处收服噬星雷兽之前,这位长老可从未提及过任何关于此兽不能带走的规矩。这分明是事后刁难,其心可诛。
“王长老,你在拿我寻开心吗?还是说,你当我不存在?”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骤然响起,澹台明月那对秋水般的明眸中,已然寒芒迸射,宛如凝结了万年玄冰。她本就对王长老三番五次针对凌天的行径心怀不满,此刻见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食言,心中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她已经给过这位长老数次台阶,可他非但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这彻底触碰了她的底线。
此刻的澹台明月,再也无意维持表面上的尊敬,她往前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息让空气都为之凝固。她一字一句地训斥道:“王长老,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澹台明月不讲情面!你若执意要为难凌天,我这便去宗主面前参你一本,将你今日这副嘴脸说个分明!”
澹台明月冷哼一声,心中却另有计较。她口中说着要惊动宗主,实则不过是杀鸡用牛刀。只需将此事告知自己的母亲,也就是第三峰的峰主澹台玉凝,便足以让这王长老喝上一壶。敢这般欺负到她澹台玉凝的女儿头上,母亲的雷霆之怒,绝非一个御兽阁长老所能承受。
此言一出,王长老的脸色顿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如同开了染坊一般,精彩至极。他忌惮澹台明月的背景,却又拉不下脸面在一名弟子面前退缩,一时间竟是骑虎难下。
然而,不等他想出对策,凌天却已然迈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灿烂笑容。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澹台明月不必为他出头,那份从容淡定,仿佛眼前的一切尽在掌握。只听他用一种不咸不淡,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老狗,不必这般麻烦。你不是想针对我吗?不是觉得我带走这噬星雷兽坏了规矩吗?那好,解决的办法很简单。”
凌天顿了顿,目光如剑,直刺王长老内心:“你我在此一战。你若能凭本事从我手里将噬星-雷兽夺回去,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此兽仍归御兽阁。若你不能,那便闭上你的嘴,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心思。”
这番话语冷静无比,却字字诛心,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王长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双眼瞬间赤红,仿佛要喷出实质的火焰。他被凌天彻底激怒了!他是谁?是执掌御兽阁多年的王长老!而凌天算什么?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在这御兽阁之内,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颜面踩在脚下!
“澹台小姐,你也看到了!”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天怒吼道,“是这狂妄小儿挑衅在先!我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我御兽阁无人,怕了他不成?”
此刻的王长老,理智已被熊熊怒火吞噬,他甚至等不及澹台明月的回应,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便要亲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并未存有杀心,毕竟众目睽睽,但将凌天打个半死,让他明白何为尊卑,何为强者如林,却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见此情形,凌天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正愁找不到由头立威,没想到这王长老竟主动送上门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说时迟那时快,王长老身形如电,裹挟着远超凌天境界的雄浑威压,一掌拍出,空气中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凌天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丝毫没有与他硬撼的打算,而是心念一动,直接将刚刚收服的噬星雷兽召唤了出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响彻天地,庞大的噬星雷兽凭空出现,周身缠绕着紫黑色的毁灭雷霆,携带着被封印多年的无尽凶威,如同一座移动的雷霆山岳,悍然撞向王长老!
对于噬星雷兽的战力,凌天有着绝对的信心。单凭这头凶兽,就足以让王长老手忙脚乱,喝上一大壶了。
面对噬星雷兽的狂暴冲击,王长老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头被长久封困、元气大伤的兽皇罢了,徒有其表。哪怕它再强,自己凭借深厚的修为,也足以将其轻松压制。
然而,轻视,往往是败亡的开端。
就在王长老催动功法,准备硬抗噬星雷兽的瞬间,一股更为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凌天的流星天幕悄然发动,十五层光幕层层叠叠,宛若一片真实的星空穹顶,携带着镇压万物的恐怖威能,轰然落下!
星光璀璨,杀机四伏!
如果说,一只噬星雷兽尚不足以彻底击败王长老,那么当它与凌天的十五层流星天幕完美配合之时,其瞬间爆发出的破坏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噬星雷兽在前方化作战场壁垒,用其强横的肉身与毁灭雷霆疯狂冲击,正面吸引了王长老的全部注意力。而凌天则在后方,如同掌控全局的神明,催动流星天幕进行精准而致命的镇压与输出。
这一人一兽的组合,攻防一体,毫无破绽。王长老只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星光与雷霆交织的死亡泥潭,每一次攻击都被噬星雷兽野蛮地挡下,而流星天幕降下的星辰之力则不断消磨着他的护体灵光,让他狼狈不堪。
先机已失,满盘皆输!王长老因为最初的轻敌,未能第一时间全力以赴,此刻已是处处被动,被凌天与噬星雷兽的连环攻势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竖子,安敢如此!”
王长老被打得须发皆张,不断怒吼着,眼神凶戾得仿佛要吃人。然而,他的咆哮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流星天幕与噬星雷兽的雷爪同时击中了他。
轰隆!
伴随着一道剧烈的轰鸣,王长老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整个过程,澹台明月都看得清清楚楚。起初,她还紧握着秀拳,随时准备出手援助,生怕凌天吃亏。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以凌天此刻展现出的惊天战力,哪里需要她帮忙?说句不夸张的,凌天一人一兽,怕是单手就能将这王长老吊起来打!
在场所有流星教的弟子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震撼。毫无疑问,凌天这石破天惊的一战,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新晋弟子的认知。在这种恐怖的实力面前,谁若还敢与之为敌,那纯粹是脑子被门夹了的傻子。
至少在这御兽阁内,能操控噬星雷兽的凌天,已然拥有了得天独厚的资本,寻常人根本没资格与他扳手腕。
“噗——!你……你这臭小子,你偷袭!不讲武德!”
王长老挣扎着从土坑里爬起,披头散发,衣衫破碎,嘴角挂着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着御兽阁这么多弟子的面,被一个新弟子打得如此狼狈,他一世英名,今日算是彻底毁于一旦。念及此处,他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老血。
“你输了。”凌天背负双手,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这噬星雷兽,现在我可以带走了吧?”
王长老嘴唇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赌战是他自己应下的,如今输得如此彻底,他哪里还有脸面再提半个“不”字。
凌天不再理会他,冰冷的眸子转向了人群中脸色煞白的厉锋。
“另外,厉锋,你我之间的赌注,也是时候该兑现了。”
厉锋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狠狠地咬紧了牙关,心中翻江倒海,极度的不甘与屈辱涌上心头。他当然不想交出自己的青仙羽衣,但此刻,他有选择的余地吗?连王长老都被凌天摧枯拉朽般击败,他就算再自负,也绝不可能是凌天的对手。
这一刻,厉锋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今日,他当初为何要去招惹这个煞星,定下这该死的赌约?这根本不是赌约,而是单方面地给他送宝!青仙羽衣,那可是价值连城、防御力惊人的宝甲,让他就这么交出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在凌天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注视下,厉锋终究还是屈服了。他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怨毒,极为肉痛地解下了身上的青仙羽衣,递了过去。
凌天接过那件流光溢彩的羽衣,看都未多看一眼,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当着厉锋的面,直接转身递给了澹台明月。
“师姐,此物赠你。”
凌天对这件宝甲并无需求,他念着澹台明月屡次为自己出头的情分,便毫不犹豫地将其作为谢礼。
澹台明月先是一愣,随即一张俏脸泛起动人的红晕。她眨了眨那双会说话的美眸,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道:“师弟,这太贵重了,是你辛辛苦苦赢来的,我不能要。”
她嘴上虽然拒绝,但那眼波流转间闪烁的异彩,却透露出内心的欢喜。无论她是否需要,凌天这份心意,这份重情重义,都让她心中感到无比的温暖与甜蜜。
“师姐不必多虑,”凌天微笑着,不容分说地将青仙羽衣亲手放到了她的手里,“此物于我无用,赠予师姐,方能物尽其用。”
澹台明月美眸如水,凝视着凌天真诚的眼神,心中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便大大方方地将其收下。她感觉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甜丝丝的。自家师弟就是好样的,知道心疼师姐。这件青仙羽衣,从凌天手中送出,与从厉锋手中送出,意义已是天差地别。
不远处的厉锋,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清晰地看到,之前对自己永远冷若冰霜的澹台明月,此刻脸上竟绽放出了从未有过的、明媚如春花的笑颜。那笑容,刺得他心脏剧痛,几乎无法呼吸。
他终于痛苦地明白,澹台明月并非天性冷漠,只是那个能博得她倾城一笑的人,从来都不是他厉锋。而凌天,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在场的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二人之间的关系,绝非寻常师姐弟那般简单。
御兽阁之行,至此已是圆满。凌天不仅收服了噬星雷兽,更降服了一大批强大的战兽,可谓收获颇丰。他心满意足,在一众弟子敬畏、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带着他的战兽大军,与澹台明月并肩,扬长而去。
只留下脸色阴沉如锅底的王长老和厉锋,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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