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858章 沈家也被帝王忌惮了呢
沈知念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南宫玄羽的脸。她以为自己了解他,知道他的心思,可以看透他的每一步棋。可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南宫玄羽。他对自己的恩师,都能下这样的狠手。若是有一日……沈家也被帝王忌惮了呢?想到这里,沈知念的心猛然跳了一下!过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虽然有这样的感叹,但沈知念其实能理解南宫玄羽的做法。那个男人是帝王,不是圣人。帝王就应该有雷霆手段,权......沈知勤的牙齿在冷水中咯咯打颤,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他想吐,却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皮鞭抽裂皮肉的声音还嗡嗡地撞在耳膜上,每一下都像钝刀割开神志——可比鞭子更疼的,是心里那根被二姐亲手斩断的依仗。他忽然记起七岁那年,沈知念刚被接回沈家不久,他偷拿了她妆匣里一支缠金丝的银簪,藏在床底下。被发现后,父亲气得抄起戒尺要打,是沈知念挡在他身前,只淡淡一句:“他才七岁,懂什么?我这支簪子本就旧了。”后来她当真把簪子赏给了他,还教他怎么用簪尖在窗纸上戳小孔,看月光漏下来像一串碎银。那时他仰头望着她,只觉二姐的影子比廊下那棵百年槐树还高、还稳。可如今,那道影子塌了。“你再好好想想。”刑部尚书的声音像一块浸了冰水的石头,砸进他混沌的脑仁里,“有没有人替你传过信?有没有人借过你的书房?有没有人……送过你什么特别的东西?”沈知勤的睫毛剧烈抖动着,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坠。他想摇头,可脖颈僵硬得像块朽木。视线模糊地扫过刑房青砖地面——那里有几道暗褐色的旧痕,像干涸的血,又像多年积下的霉斑。他忽然想起,半月前,他书房里那只青釉梅瓶碎了。不是他碰的,是春杏端茶进来时脚下一滑,瓷片崩得满地都是。他正要发火,春杏却扑通跪下,死死攥着他衣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少爷!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是三爷昨儿夜里来过,非说要借您的印鉴盖一张纸,奴婢拦不住,他走时袖口蹭翻了瓶子……”三爷?沈知哲?沈知勤心头猛地一跳,像被冻僵的蛇突然咬了一口。沈知哲是他同父异母的三弟,比他小一岁,生母是沈茂学早年收的外室,原是个唱曲儿的,死后沈知哲被抱回府中,养在老夫人名下。此人素来不爱读书,偏爱结交些江湖术士、马帮脚夫,常在城南破庙与人赌钱,输急了便拿沈家名号赊账。沈茂学几次要打,都被老夫人拦下,说“孩子心性未定,慢慢教”。沈知勤从没把沈知哲当回事,只当他是府里一粒碍眼的沙子。可此刻,那粒沙子竟硌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三……三爷?”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他、他前几日……来过我的书房?”刑部尚书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什么时候?”“就是……就是瓶子碎那天。”沈知勤舔了舔开裂的嘴唇,血丝混着冷水咽下去,“他说要借我的‘松风堂’印鉴,说……说有张地契要过手,怕经手人不认,要盖个章好说话。”“松风堂”是沈知勤书房的匾额,他平日习字用的私印,刻得极细,印泥也另备青黛色,专为摹写古帖用。刑部尚书抬眸:“他盖在哪儿?”“就在……就在东墙博古架第二层,那个紫檀匣子里。”沈知勤喘着气,“匣子最底下压着几张白纸,他掀开上面几页,挑了最底下那张……”主事立刻起身:“卑职这就去查!”刑部尚书却抬手止住他,目光如钩,钉在沈知勤脸上:“你亲眼看见他盖印?”沈知勤愣住,喉结上下滚动:“我……我没看见。他进去时我正在西边抄《孝经》,春杏拦不住他,我也没追过去……”刑部尚书沉默片刻,忽然道:“春杏呢?”“在……在后面拘着。”主事忙答。“带上来。”不到半炷香,一个瘦小的丫鬟被押进刑房,膝盖一软就瘫在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她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大人饶命!奴婢什么都没做!”“春杏,”刑部尚书缓缓道,“沈知哲那日借印,你为何不拦?”“奴婢……奴婢拦了!”她抬起泪痕纵横的脸,“可三爷说,若不让他盖,就把奴婢去年在后巷替他遮掩赌债的事捅给老爷!奴婢……奴婢怕啊!”“他盖完印,可曾带走那张纸?”春杏猛点头:“带走了!卷成筒塞进袖口!临走还踢翻了梅瓶!”刑部尚书忽而冷笑:“梅瓶碎了,你为何不报?”“奴婢……奴婢怕老爷责罚!又怕三爷真说出来……”她伏在地上呜呜地哭,“可昨日听牢头说,大少爷挨了鞭子,奴婢……奴婢实在不敢瞒了!”主事立刻追问:“那张纸是什么样子?”“黄麻纸,两尺长,三寸宽……”春杏哆嗦着比划,“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山形,还有几个红点,像是……像是标记地界。”刑部尚书霍然起身,快步走到书案前,抽出一份卷宗——正是从沈知勤书房搜出的匈奴密信之一。他将信纸铺开,指尖抚过右下角一处极淡的朱砂印记:一个扭曲的“山”字,底下三点猩红,形如滴血。与春杏描述,分毫不差。“去查沈知哲。”刑部尚书嗓音沉得能压碎石板,“今日午时前,把他带来!若敢拒捕,格杀勿论!”主事领命而去,刑房门哐当合拢。沈知勤瘫在刑架上,浑身湿透,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他忽然笑起来,笑声破碎不堪,像被踩烂的竹哨:“呵……呵……原来……是三弟啊……”他想起前日沈知哲来看他,坐在牢房外的青石阶上,递进来一只油纸包,里头是温热的桂花糖糕。沈知哲拍着他肩膀说:“大哥别怕,二姐在宫里呢,谁能动咱们?等风头过了,我带你去西市看斗鸡,听说新来了只西域鹰嘴鹞,爪子能撕开狼皮!”那时他闻到沈知哲袖口有股淡淡的松烟墨味——和他书房里那盒特制的、掺了松脂的徽墨,一模一样。可他当时只顾着咽糖糕,竟没多想。“泼醒他。”刑部尚书吩咐。冷水再浇下来时,沈知勤没再求饶。他盯着自己腕上勒出深痕的麻绳,忽然问:“大人……我二姐,是不是早就知道?”刑部尚书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皇贵妃娘娘只说,沈家清白,不怕查。”沈知勤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水从眼角滑进鬓角:“……她是在逼我开口。”“不。”刑部尚书垂眸看他,目光锐利如审刀,“她是逼沈知哲露馅。”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主事几乎是撞进来的,脸色煞白:“大人!沈知哲……跑了!”“跑了?”刑部尚书手一紧,茶盏沿口咔一声裂开细纹。“今晨卯时,他骑马出了城西门!守门军士说,他手里举着沈府的腰牌,说是奉老爷命去云州查庄田账目!”“云州?”刑部尚书冷笑,“云州距此八百里,他昨夜还在城南赌坊输光了最后三两银子,哪来的盘缠买马?”主事额头冒汗:“可……可腰牌是真的!”刑部尚书猛地站起:“去查!查他这三个月所有进出账目!查他跟哪些人往来!查他近半月买过什么、见过谁、睡过哪家客栈!”“是!”沈知勤忽然咳出一口血沫,哑声道:“不用查了……我知道他在哪儿。”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他知道我会招,所以先跑。可他不会走远……他不敢离京城太远。他身上没钱,没路引,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南城破庙。”“就是他常赌钱那座?”“对。”沈知勤喘息着,“庙后有口枯井,井壁有个老鼠洞,洞里埋着他的钱匣子。里面……有他这两年赢的钱,还有……还有一叠纸。”刑部尚书瞳孔骤缩:“什么纸?”“他总说……那是保命符。”沈知勤眼神涣散,“每次赌输了,就烧一张,说能转运。可我偷偷看过……那些纸,全是空白的。”主事愕然:“空白?”“不。”沈知勤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是用药水写的字,遇热才显。他每次烧,火苗一燎,纸边就泛蓝……像……像极了匈奴人用的‘雪矾纸’。”刑部尚书豁然转身,厉喝:“调一百羽林卫!即刻包围南城破庙!掘井!搜鼠洞!”半个时辰后,破庙枯井边尘土飞扬。羽林卫撬开井底青砖,从鼠洞深处抠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匣。匣盖掀开瞬间,一股浓烈的松烟墨香混着陈年药气冲了出来——匣中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张薄如蝉翼的雪矾纸,每张右下角,都印着那个猩红的“山”字印记。而匣底,压着一封未拆的密信。火漆封口已被人用指甲小心刮开一道细缝,信纸一角微露——上面赫然是匈奴将军的笔迹,落款日期,竟是沈知勤被抓前一日!刑部尚书的手指捏着信纸边缘,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主事:“沈知哲生母……那个唱曲儿的,叫什么名字?”主事翻着卷宗:“回大人,叫柳娘子。早年是关外胡姬,在雁门关外的戏班子卖艺,后随班入京……”刑部尚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寒光凛冽:“当年雁门关失守,匈奴细作混在逃难流民里潜入京城……查柳娘子当年的籍贯、师承、所有过往!一并查沈知哲幼时,是否去过雁门!”消息传回永寿宫时,沈知念正倚在暖阁熏笼旁,给元宸公主的小手帕绣一只衔枝喜鹊。针尖在素绢上轻巧地穿梭,仿佛只是在描一幅无关紧要的花样。菡萏捧着密报跪在脚边,声音压得极低:“娘娘,沈知哲在破庙枯井里藏的铁匣,已被刑部起出。匣中雪矾纸三十张,皆为匈奴所用;密信一封,已证实为真。刑部正在追查其生母柳氏,据查,柳氏原是雁门关外‘朔风班’头牌,十年前随班入京,恰逢雁门战乱……”沈知念手中银针顿住,针尖悬在喜鹊翅膀上方半寸,一滴殷红血珠悄然沁出,坠在素绢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狰狞的梅。她没擦。任那血痕慢慢干涸,凝成一点坚硬的朱砂。“告诉刑部,”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添一炉新炭,“柳氏当年进京的通关文牒,是庄家老太爷亲手签发的。”菡萏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沈知念却已低头,继续穿针引线。银针穿过素绢,发出细微的“嗤”声,仿佛刺破的不是布帛,而是某张精心织就十年的网。“还有,”她指尖捻起一枚金线,在阳光下晃了晃,金芒刺眼,“沈知哲身上,搜出一把铜钥匙。样式古怪,刻着‘庄’字暗纹。去查,这把钥匙,能开庄家祠堂地窖第几重门。”暖阁里寂静无声。唯有熏笼中龙涎香袅袅升腾,缠绕着那点未干的血梅,渐渐弥散成一缕幽暗的甜腥。窗外,初雪悄然飘落,无声无息,覆满了整个紫宸殿的琉璃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