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赐的动作温柔而自然,手指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太阳穴与耳后。
若有人凝神细看,或许会瞥见他那修长指尖掠过时,泛起一层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如晨曦薄雾般一闪而逝。
其实,易天赐正是借着这触碰的刹那,施了一个小小法术。
这法术并无太大动静,却能悄然屏蔽秦京茹周遭的声音,让那恼人的飞机轰鸣声在她耳中变得遥远而轻微,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绒布。
噪声一减,心头那点焦躁便如潮水般退去,对她的影响自然也就小了许多。
果然,没过多久,秦京茹的状态便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她原本因紧张而微微绷直的肩背放松下来,苍白的脸颊渐渐透出健康的红润,连一直轻抿的嘴唇也松开了,甚至扬起一点轻松的笑意。
她转过脸,开始主动与坐在另一侧的人低声交谈起来,声音里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易天赐目光扫过机舱,留意到于莉、于海棠,还有斜前方的何雨水,几人眉间也藏着隐隐的倦色与不耐,手指不时揉着额角,显然也有类似秦京茹方才的不适。
还有其他几个人,也有类似的情况。
他心下明了,便不动声色地起身,端着那杯还剩些许的水,缓步走到她们身边。
“都喝口水吧。”
他温声说着,将杯子依次递到每人唇边,让她们各饮了一小口。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或轻拍肩头,或似无意地拂过发梢,指尖那点微光再次悄然流转,将同样的安神小法术也施与了她们。
动作流畅自然,旁人看来,只当是同伴间寻常的关怀。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效果便显现出来。
机舱里那股隐约弥漫的沉闷与焦虑感渐渐消散,大家伙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神也清亮了不少。
何雨水长长舒了口气,于莉则放松地靠近椅背,低声笑着说好像没那么吵了。
其余的几个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细碎的交谈声里多了几分轻快。
“你又出手了?”
马灵儿一直静静坐在易天赐的后面,将这一切细微动静尽收眼底。
她这时才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气声轻轻问道,嘴角弯起一个了然又带着些许调侃的弧度。
“嗯,我看大家都挺难受的。”
易天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机舱里几张略显苍白的脸。
既然马灵儿已经猜中了大家的不适,那也就没什么好否认的。
“第一次坐飞机都这样,耳鸣、头晕,心里还慌慌的。”
“主要是旅途有些远,时间一长,就更熬人了。”
马灵儿也是理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
她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家人坐飞机到处跑了,国内外航线不知往返了多少趟。
如今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高空中的颠簸与嗡鸣,甚至能在起飞时安稳地合眼休息。
“是啊,这趟确实不近。”易天赐应着,心里却惦记着另一头,“我去看一下易晓和豆包。”
他明白,这持续不断的飞机轰鸣声,对于感官敏锐的孩子来说,影响恐怕更大。
不仅会震得耳朵不舒服,更容易造成心理上的烦躁与不安。
果然,在易天赐走到豆包那边的时候,这孩子正扯着嗓子哭,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马素芹抱着他轻轻摇晃,低声哼着歌,可豆包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来抱着吧。”
易天赐从马素芹手里把娃接过来,动作稳当而自然。
刚才登机时,他本来想着自己从一开始就抱着,免得马素芹辛苦。
但马素芹怕打扰到易天赐休息,就坚持自己揽过去了。
毕竟在一般人看来,妈妈怀里总是更温暖、更好哄一些。
如今,马素芹也是一脸无奈,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这孩子从飞机起飞就开始哭了,一直到现在,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她说着,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与心疼。
结果,孩子到了易天赐的怀里,扭了两下,哭声竟渐渐低了下去。
不到两分钟,豆包已经安静下来,只偶尔抽噎一声,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易天赐,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
“怎么不哭了?你怎么哄的呀?”
马素芹都好奇了,凑近了些,看着豆包渐渐平静的小脸。
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听易天赐这个爹的话了?
自己这个当妈的反倒不管用了,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不服。
事实上,哪里是易天赐会哄,不过是他悄悄动用了一些安神静心的小法术。
现在的豆包耳中,那恼人的飞机轰鸣声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就像隔着厚厚的棉絮听到的风声,再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了。
“说明啊,这孩子喜欢爸爸!”
易天赐厚着脸皮说着,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反正肯定是不可能说自己动了手脚的,就让孩子他娘这么以为也不错。
“好像还真是。”
马素芹瞧着豆包果然不再哭闹,甚至渐渐合上眼睛似要睡去,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以后就跟着你好了,哭闹睡觉都归你管。”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仿佛终于能卸下个重担。
“行啊,我负责他。”
易天赐很爽快地就应下了,手臂稳稳托着孩子小小的身子。
反正他是舍不得让自己的红颜知己受累的,能多分担一点,心里就更踏实一点。
机舱里的噪音似乎还在持续,但这一角却渐渐静了下来,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安宁轻轻包裹。
林诗音和苏云秀都去过漂亮国,这会儿自然跟大家分享起了在那边的经历。
只是她们待的时间不算太长,还没来得及深入体验。
而且也没去过太多地方,大多集中在几个热门城市,大多都只是听说而已。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语言交流是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