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书架前，踮起脚尖去够最高层的一本书。她的手臂伸得很直，身体拉成一条优美的弧线，百褶裙的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的脚踝纤细，脚腕处的骨头微微凸起，像一颗小小的珠子。够不到，她微微皱眉，嘴唇抿着，脚尖踮得更高，身体几乎贴在书架上。

    张煜从另一排书架转过来，看见她，停下脚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衬衫被光穿透，能看到里面白色内衣的轮廓和少女纤细的腰肢。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把书拿下来。

    她转过身，看见他，脸微微泛红。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书页。

    张煜把书递给她，笑道：“不客气。你也喜欢川端康成？”

    她低头看了一眼封面，是《雪国》。她抬起头，眼神里有惊喜：“你也喜欢？”

    张煜点头：“喜欢。《雪国》看了很多遍。”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美。她把书抱在胸前，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阳光照在她手指上，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

    “我叫苏静，舞蹈系一年级。”她微微欠身。

    “林晓，建筑系三年级。”

    两人对视，阳光在两人之间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窗外有樱花飘进来，落在书架顶上。

    “卡！”岩井俊二喊道，“好！这条过了！”

    张慧文松了口气，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拿书的动作，好自然。”

    张煜笑道：“是你够书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想帮你。”

    下午的戏份，是张煜和麦迪娅在音乐教室的相遇。场景是东京艺术大学的音乐教室，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几把椅子，窗外是一排樱花树。麦迪娅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裙摆及地，领口是深V，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长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颗小小的钻石耳钉。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画得又细又长，眼影是淡淡的金色，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她坐在大提琴后面，琴身靠着她的身体，她的左手搭在琴颈上，右手拿着琴弓。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黑色长裙泛着柔光，她的侧脸线条锋利，鼻梁高挺，像一尊雕塑。张煜推门进来，看见她，停下脚步。她正在拉一首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琴声低沉悠扬，像一个人在月光下喃喃自语。

    他站在门口，听着，没有进去。一曲终了，她抬起头，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站在门口很久了。”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大提琴一样的共鸣。

    张煜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你的琴声太好听了，我不想打断。”

    麦迪娅放下琴弓，看着他：“你会拉琴吗？”

    张煜摇头：“不会。但我喜欢听。”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被懂得的喜悦。她重新拿起琴弓，搭在弦上：“我再拉一首给你听。”

    琴声响起，是一首更慢的曲子，像春天的风，像樱花的飘落。张煜闭上眼睛，听着，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麦迪娅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手指在琴弦上滑动，指尖的动作优美得像在跳舞。

    “卡！”岩井俊二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

    麦迪娅放下琴弓，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闭眼睛的样子，好享受。”

    张煜睁开眼睛，笑道：“因为你拉得太好听了。”

    晚上是张煜和李兰笛的戏份。场景是电车上，傍晚，夕阳西下。李兰笛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浅蓝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扎着高马尾，背着一个小书包。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她站在电车的门边，手抓着吊环，看着窗外的夕阳。

    张煜从另一节车厢走过来，也在她旁边抓住了同一个吊环。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都缩回去，然后相视而笑。

    “对不起。”她先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羞涩。

    张煜笑了：“没关系。”

    她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偷偷看他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电车晃了一下，她的身体晃了晃，张煜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很窄，骨架纤细，隔着衬衫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

    “小心。”他说。

    她站稳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脸微微泛红。夕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我叫陈小沅，油画系一年级。”她说。

    “林晓，建筑系三年级。”

    电车到站，门打开，她走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再见，林晓。”

    门关上，电车开走。她站在站台上，看着电车远去，手里的吊环还在轻轻晃动。

    “卡！”岩井俊二喊道，“好！这条过了！”

    李兰笛从站台上跑回来，脸上还带着红晕：“张煜，我刚才那个偷偷看你的眼神，对不对？”

    张煜笑道：“对。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感觉，很到位。”

    4月22日，《四月物语》拍摄进入第五天。今天有一场张煜和张慧文的樱花树下独舞戏。岩井俊二对这场戏要求极高，要拍出“用身体写诗”的感觉。

    场景是目黑川岸边的一棵大樱花树下，花瓣纷飞，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张慧文穿着一件白色的舞蹈裙，裙摆及膝，料子是极轻薄的纱，层层叠叠，像一朵倒扣的百合花。她的头发盘成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淡淡的粉色，嘴唇上涂了透明的唇彩，亮晶晶的。

    她赤着脚站在草地上，脚趾圆润，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阳光照在她身上，舞蹈裙的纱被风吹起，露出白皙的小腿和膝盖。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开始跳舞。

    她的动作很慢，很柔，像风中的柳枝，像水中的涟漪。她的手臂伸展，身体扭转，脚尖点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