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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0章 八旬祖母女配61
    台下的宾客们眼神涣散,却还要维持着体面的假笑,而这两个人——这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东西和小东西,居然敢在他的主场,喝得如此旁若无人!

    凭什么?

    嫉妒像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调转话筒,光束像一把利剑,精准地劈向角落里的卡座。

    “那位穿粉红色公主裙的老夫人!”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开,带着一丝扭曲的尖锐,“请您回答问题!”

    光束瞬间将君欣笼罩。

    强光打在她满是糖霜的杯壁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君欣像是没听见。

    她正用小勺子挖着杯底最后一颗糖渍桑葚,桑葚被300%的糖浸透,紫黑发亮,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她慢条斯理地将桑葚送进嘴里,舌尖卷过果肉,甜腻的汁水在齿间迸溅。

    温残愣了一下,吸管还含在嘴里,珍珠卡在管口,他有些震惊地看向奶奶,又看向舞台,嘴里的奶茶忘了咽,顺着嘴角流下一滴粘稠的糖浆。

    死寂。

    除了音响里电流的嘶嘶声,整个宴会厅只剩下祖孙二人咀嚼的细微声响。

    主持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对方敢无视他。

    “看来老夫人是害羞了,”主持人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大家给点掌声,鼓励鼓励老夫人!”

    他带头鼓掌。

    啪、啪、啪。

    起初是零星的几声,像雨打芭蕉。

    紧接着,台下那些浑浑噩噩的宾客像是被按下了开关,机械地抬起手,跟着鼓掌。

    啪、啪、啪!

    掌声逐渐连成一片,像涨潮的海浪,一波高过一波。

    君欣依然没动。

    她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腿搭在温残的膝盖上,继续用勺子刮着杯壁残留的糖霜。

    温残有些慌了,扯了扯君欣的袖子:“奶、奶奶,他们在叫你……”

    “让他们鼓。”君欣头也不抬,又吸了一口奶茶,冰渣在齿间碎裂,发出细碎的脆响,“这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主持人的倔劲上来了。

    他盯着那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老妇人,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好,你不回答是吧?那就鼓到你回答为止!

    “加油!大家再热情一点!”主持人对着话筒嘶吼,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破音,“老夫人需要我们的诚意!”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掌声从最初的清脆,变成了沉闷的肉响。

    “啪、啪、啪……”

    像无数块湿肉摔打在案板上,带着黏腻的水声。

    鲜血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奶茶的甜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甜腻味。

    “好痛……好痛啊……”

    角落里,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终于崩溃了。

    他的手掌早已皮开肉绽,掌心的血肉被拍烂,每一次鼓掌都像是在用烂肉击打石头。

    血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滩暗红的污渍。

    “那个老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答?!”

    他嘶吼着,眼泪混着汗水流进裂开的伤口里,疼得浑身抽搐,却还在机械地抬手、落下。

    啪!

    这一次,掌心飞溅出一星血肉,溅在旁边人的礼服上。

    “快点啊……快点回答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摇晃着身体,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指甲已经翻起,指尖的肉垫被磨得露出了粉色的嫩肉,每一次拍打都像是在用指尖敲打烧红的铁板。

    “我想知道答案……我想知道大奖是谁的……我不能倒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像风中的枯叶,却还在凭着本能鼓掌。

    “坚持住!大家坚持住!”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咬着牙,牙龈渗出了血。

    他的手腕已经肿得像馒头,每一次抬起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但他不敢停。

    周围的人都在鼓,如果他停了,是不是就显得不够“诚心”?

    “那个老女人只是看起来狠心……我们的热情一定能打动她!”

    “没错!加油!再加把劲!”

    “不要放弃!只要不放弃,我们就还有机会!”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原本充满痛苦的宴会厅里,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这些声音里夹杂着哭腔、喘息、甚至是绝望的呜咽,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我们可以的!一定可以感动她!”

    一个年轻女孩哭着喊道,她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血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染红了半条手臂。

    “诚心……热情……坚持……”

    这些词汇像咒语一样在宴会厅里回荡。

    有人因为同伴的鼓励而热泪盈眶,泪水混着脸上的妆,冲刷出一道道浑浊的沟壑;有人因为过度鼓掌而昏厥,被旁边的人掐着人中弄醒,继续加入鼓掌的行列;还有人看着君欣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的怨恨达到了顶点,却又被某种群体的狂热裹挟着,不敢停下。

    舞台上的主持人也快撑不住了。

    他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只能用手势示意继续。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君欣,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那杯该死的奶茶,看着她脸上那副享受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为什么?

    为什么她能这么淡定?

    为什么这么多人的痛苦,都换不来她的一个眼神?

    而此刻的君欣,终于放下了空杯。

    杯壁上还挂着最后一滴糖渍,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起眼皮,看向舞台。

    光束刺得她微微眯眼。

    “你想我回答?”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掌声和哀嚎。

    整个宴会厅,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和血水滴落在地毯上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或者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的血肉翻卷,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没人敢动一下。

    无数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角落里的老妇人。

    君欣拿起温残那杯还没喝完的“全家桶”,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料撞得杯壁哐当作响。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回答不着急,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的心情——”

    “这奶茶,真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