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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9章 八旬祖母女配60
    “太感人了,实在是太感人了……”

    一个三十上下的女人拿着一大红色的手帕,不断地擦拭眼角的泪水。

    她的眼线已经花了,黑色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像是两条黑色的蚯蚓。

    “温天纵他们不仅仅是爱着温橙橙她们,而是‘非常非常非常’地爱着温橙橙她们。她们明明不过是六个赔钱货,是六个只会消耗粮食的废物,温天纵他们竟然‘非常非常非常’地爱温橙橙她们,他们的爱太伟大了,太无私了,太不符合逻辑了!这才是真爱的极致啊!”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足有两米高,像是一座铁塔般猛然起身。

    他的西装因为动作太猛而崩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了胸毛。

    他满脸横肉,此刻却扭曲成一种柔情似水的模样,大喊道:“温天纵,你的爱深深感动了我!这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物种、甚至生死的爱!嫁给我吧!我有三万座矿山,虽然都已经挖空了,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

    又一个身长玉立的男人跟着站起来。

    他长得很清秀,戴着金丝眼镜,此刻却扯着嗓子,斯文扫地地吼道:“虞梅梅,我爱你!你的爱已经打动了我,我已经不可自拔地深深地爱上了你!嫁给我,或者让我嫁给你!我不介意做小,我不介意倒插门,我甚至可以改姓温!”

    “温红红大小姐!”一个面如冠玉的男人双眼通红,像是刚哭过三天三夜,他捂着胸口,仿佛那里有一颗正在破碎的心脏,“你对你的妹妹们的爱实在是感天动地!我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我不知何时已经爱上了你。温红红大小姐,我愿意当你的继父,继母也可以!只要能融入这个充满爱的家庭,让我做一条狗都行!”

    紧跟着,一个又一个宾客站起来。

    他们有的是秃顶的富商,有的是满脸皱纹的贵妇,有的是还没断奶的孩子。

    所有人都像是被某种集体催眠术控制了,深情地、声嘶力竭地表示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温天纵、虞梅梅和温红红他们。

    他们迫切地想要和他们结婚,想要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想要分享那三十六口棺材里的果冻,想要在这个充满了彩色灯光和红色布料的世界里,通过“爱”的名义,完成一场集体的精神自毁。

    “我爱温天纵!”

    “我要娶虞梅梅!”

    “温红红,看看我!我的血是红色的,和你的裙子一样红!”

    求婚声、哭喊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声浪的旋风。

    有人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有人开始在地上打滚,有人抱着柱子亲吻,有人拿着刀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献给温家的人——虽然温家的人根本不在现场。

    这哪里是宴会厅,这分明是一个疯人院,而那些果冻就是镇定剂。

    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君欣和温残,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君欣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冰镇奶茶,杯子里的液面随着声浪微微震荡。

    温残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却照不进角落里那方卡座的半分慵懒。

    君欣捏着杯壁凝满霜花的玻璃杯,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

    杯中那团深琥珀色的液体还在微微晃动,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冰碴,像是刚从极地的冰川里捞出来,却又裹挟着某种令人战栗的甜香。

    这不是普通的奶茶。

    这是时间与糖分的暴力美学。

    茶底是用陈年普洱现煮,沸腾时投进三倍量的黑白淡奶。

    随后在火候最烈的瞬间离火,极速塞进零下二十度的冷冻柜。

    精确的两分半钟,多一秒则僵,少一秒则腻。

    取出时,液体将凝未凝,呈现出一种类似琥珀冻的半透明质感。

    而里面的“内容”,更是一场对咀嚼感的狂欢。

    黑糖珍珠在极速冷冻下收缩成弹牙的小炮弹。

    芦荟补丁化作晶莹的啫喱块,咬开时会爆出清冽的汁水。

    芋圆不是软糯的,而是外q内粉,像在嚼一颗甜糯的石头。

    西柚粒被糖渍浸透,褪去了苦涩,只剩炸裂的酸甜。

    芒果、黄桃、草莓、桑葚……这些水果不是点缀,而是以一种侵略性的姿态塞满杯壁的每一寸缝隙,最后,也是最恐怖的——

    糖。

    不是常规的全糖,不是七分、五分、三分,甚至不是所谓的“200%糖”。

    是300%。

    那是一种近乎结晶的甜度。

    糖浆不是溶解在奶茶里,而是像琥珀包裹昆虫一样,将每一颗配料、每一滴茶奶都封存在高浓度的糖衣之中。

    当喝下第一口,舌尖首先接触到的不是茶香,而是一记甜到发苦的重锤,紧接着,冰火两重天的刺激炸开,珍珠的弹性、水果的爆汁、芋圆的黏着感,在口腔里掀起一场混乱的甜蜜风暴。

    君欣眯起眼,吸管发出“滋溜”一声轻响,那浓稠的液体被吸入喉管,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满足感。

    “奶奶,这也太……”坐在对面的温残咽了口唾沫,手里捧着他的“全家桶奶茶”。

    那是另一种怪物。

    杯身比普通奶茶大两圈,杯口几乎被满溢的料封死。

    布丁像不要钱的胶水,红豆沙稠得能挂住勺子,珍珠多到吸一口能堵住吸管,芒果肉和草莓酱混合成一种艳丽的橙红色,每吸一口都像是在嚼一碗甜腻的八宝粥。

    “太甜了?”君欣挑眉,又吸了一口自己那杯300%糖的“冰炸弹”。

    “不,”温残眼神发亮,猛地吸了一大口,被噎得直翻白眼,却还是竖起大拇指,“太爽了!这才是男人该喝的东西!”

    祖孙二人相视一笑,在这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像两个误入成人礼的顽童,占据着最显眼的卡座,进行着一场肆无忌惮的糖分暴政。

    这副模样,像一根刺,扎进了舞台中央那个男人的眼里。

    主持人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发白。

    他已经连续站了很久很久,喉咙里像塞了把沙砾,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声带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