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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1章 八旬祖母女配52
    有人为北堂大叫好,有人为南宫娇助威,有人纯粹是被这真实的、带着痛感的厮打刺激得浑身颤抖。

    “这节目……太劲爆了。”

    贵宾席的一角,君欣咔嚓咔嚓地嚼着美味佳肴,眼睛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粉红色裙子,与周围狂热的红色海洋格格不入,却又显得格外优雅。

    坐在她身旁的温残,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汤,轻轻吹了吹。

    “奶奶说的是。”温残低声回应,目光紧紧锁住舞台上那个正在被南宫娇用高跟鞋猛踹的北堂大,“现在的小品,大多都是些隔靴搔痒的段子,讲些不痛不痒的教育意义。像这样把生活里的脓疮直接撕开给人看的,太少了。”

    “你看那个老男人,”君欣用下巴指了指刚才骂人的那个老头,“他肯定在家里也是这么打老婆的,或者被老婆这么打过。现在看到台上演的,他在找共鸣呢。”

    “还有那个哭的年轻人,”温残抿了一口茶,“他在代偿。他在现实里不敢反抗,所以把自己代入成那个被打的男人,或者那个施暴的女人,通过观看别人的痛苦来释放自己的压力。”

    舞台中央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战斗毫无征兆地进入了白热化。

    这不再是夫妻间的推搡,而是一场原始的、带着血腥味的角斗。

    北堂大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就在刚才,南宫娇那只穿着七厘米细高跟的红底鞋,带着必杀的决心,精准且狠辣地踹中了他的膝盖窝。

    那一声沉闷的“咔嚓”声,即便隔着脚麦,也让前排观众感到一阵牙酸。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北堂大单膝跪地,还没等他从剧痛中回过神,一股香风夹杂着杀气扑面而来。

    南宫娇骑在了他的身上,那姿势不像是妻子,更像是一个征服了城池的女暴君。

    她的双手——那双平日里只用来涂指甲油、提名牌包的手,此刻化作了铁钳,死死地掐住了北堂大的脖颈。

    “呃……”北堂大的喉管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脸色由红转紫,眼球外凸,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南宫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的头发乱了,精致的妆容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斑驳,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燃烧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狂热。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笑容吗?

    不,那是一朵在废墟上盛开的彼岸花,狰狞、凄美,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你不是爱包饺子吗?你包啊!你再包啊!”

    她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指甲深深陷入北堂大脖颈的皮肉里,渗出丝丝血珠。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包!我看你拿什么包!你的手呢?你的面呢?你的尊严呢?!”

    她的笑声尖锐如刀,刮过剧场的上空。

    她不仅仅是在施暴,她是在进行一场仪式——一场名为“摧毁”的仪式。

    她要毁掉的不仅仅是这团面,而是这个男人作为“丈夫”、作为“一家之主”的最后一点根基。

    北堂大的视线开始模糊。

    缺氧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在那空白的深渊里,有一种东西被唤醒了。

    那是生存的本能,也是暴力的本能。

    他的双手在满是狼藉的地面上胡乱抓挠。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锋利的凉意。

    那是一个破碎的瓷碗碎片,边缘锋利如刃。

    摸到了。

    北堂大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恐惧、忍耐、讨好,在这一瞬间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恐怖。

    那是一种抛弃了所有道德、法律、人伦枷锁后的纯粹杀意。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白充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从地狱爬出来的寒气。

    他缓缓举起了那块碗片。

    锋刃在猩红的舞台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对准了南宫娇那纤细白皙、毫无防备的脖颈动脉。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台下的观众们屏住了呼吸,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碗片,连眨眼都忘记了。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紧接着,是如同海啸般爆发的欢呼与掌声。

    “见血了!要见血了!”

    “刺下去!刺下去!别停下!”

    “弄死她!北堂大,你是个男人就弄死她!”

    那个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的中年妇女像疯了一样挥舞着酒杯,红酒泼洒在她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声嘶力竭地吼着:“对!就这样!割下去!让这个贱女人知道厉害!”

    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猛地站直了身体,拐杖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浑浊的老眼里射出精光:“杀!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该杀!这是家法!这是规矩!”

    角落里的年轻人不再哭泣,他张大了嘴巴,口水甚至流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变态的亢奋:“杀啊……杀了她……我们就解脱了……”

    贵宾席上。

    君欣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一块肥牛卷微微颤抖。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舞台上那致命的寒光。

    “要来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真的要来了。”

    温残端着碗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处甚至失去了血色。

    那张俊美如玉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死死锁住北堂大手中的碗片,仿佛那不是道具,而是刺向他自己心脏的利刃。

    就在碗片距离南宫娇的大动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瞬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鲜血即将喷涌、悲剧即将铸成的瞬间。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逻辑转折,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过渡。

    北堂大那只举着凶器的手,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突然击中,僵在了半空。

    紧接着,那股滔天的杀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神从空洞的恐怖,瞬间切换成了一种卑微的、奴性的、令人作呕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