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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0章 奇葩!怪胎!
    小岛上的黑猪已经被放养半个多月,有公有母,一共六只。

    巧宝关心它们,特意坐船去看看,船上还载着几大桶猪食。

    双姐儿和福善与她同行,对这种事倍感新奇。

    双姐儿的发丝被海风吹得飘来飘去,问:“以后是不是还可以在岛上养鸡鸭鹅?”

    巧宝一本正经地说:“估计不行。”

    “我娘亲说,鸭子长太大时,如果不剪翅膀上的羽毛,它就会飞走。而且,鸭子和鹅都喜欢游水,恐怕越游越远,在大海里迷路。”

    “鸡则是比较娇气,不能随便淋雨,又怕冷,不适合在野外放养。”

    福善吃惊地问:“鸭子居然也会飞?能像鸟一样吗?”

    巧宝说:“能飞,但估计飞得不太高。”

    “本地那个大湖里有野鸭子,明天我带你去看。”

    “好!”福善拍手,欢喜。

    不久后,小岛已经近在眼前,船顺利靠岸。

    为了避免几个小姑娘被海水弄湿鞋子,白捕头特意安排她们从大船登上小船,护卫们把小船拉上岸之后,才让她们下船。

    “猪在那里!”

    双姐儿眼尖,看见两只猪在海水里游泳,连忙伸手指过去。

    接着,她们又找到四只在树林里低头觅食的猪。

    这猪不怕人,鼻子闻到食物的气味,就主动凑过来。

    几大桶猪食被护卫抬过来,倒进石槽里。

    六只黑猪你挤我,我挤你,迫不及待地埋头吃,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白捕头双手叉腰,笑道:“这猪长壮了,在这里过得还行。”

    巧宝笑道:“祖先把野猪驯化成家猪,现在我们又把家猪变成野猪。”

    一个护卫拍拍手上的脏东西,笑着接话:“不管家猪,还是野猪,过年都变红烧肉。”

    此话一出,其他人哄堂大笑。

    坐船返程时,巧宝热切地说:“明天再送六头猪上岛。”

    福善羡慕极了,笑得灿烂,说:“如果京城也有这种小岛,我也这样玩。”

    双姐儿说:“换在京城,估计小岛早就被修成富丽堂皇的皇家园林了。”

    福善想一想,无法反驳,问:“为什么这里的小岛没人住?”

    巧宝说:“怕大风。”

    福善想当然地接话:“京城也有大风。”

    巧宝道:“福建沿海的大风不是普通的风,破坏力可大了。”

    “上次刮大风后,据官府统计,有几万户人家受灾严重,屋顶被风掀开,还有人被房梁砸死,还有人失踪。”

    “像你这样的体格子,如果在大风天出门,站都站不稳的,这可不是开玩笑。”

    福善瞪眼,惊讶地道:“几万户?这么严重?”

    她紧接着又问:“刮大风之前,官府会提前知道吗?”

    巧宝搂住她的肩膀,微笑道:“一般会有预兆,你别怕。”

    她们回到家时,家里今天恰好宰了一只肥鹅。

    两个女帮工按照巧宝的吩咐,把鹅毛收集起来,用草木灰水浸泡、搓洗,然后捞出来,又撒上生石灰……

    在民间,大家普遍认为生石灰能对付瘟疫,能克制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

    福善问:“这是做什么?”

    女帮工讨好地笑道:“用鹅毛做冬衣。”

    福善说:“这么一点鹅毛,能做一件衣裳吗?”

    女帮工笑道:“我们也不知道,以前没做过。”

    这时,赵宣宣站在堂屋门口,对庭院里的福善招手,喊她去吃午饭。

    福善笑着跑过去,心想:这里的怪事可真多。

    她已经玩得乐不思蜀。

    — —

    钱师爷被查办、抄家,关进大牢里。

    深夜,他望着地上的白月光,呜呜呜地哭,心里后悔死了。

    甘知州跟唐风年谈话之后,心有余悸,同意在官位上挪一挪。

    于是,唐风年没为难他,只上报朝廷,以方便甘知州养病为由,建议调他去京城做官。

    后来,从地方官变成京官,甘知州没想到自己居然因祸得福,于是十分感激唐风年。

    在官场上,一个官儿对另一个官儿有恩,那可是恩重如山啊。

    如果有仇,那便是血海深仇。

    有些官儿拿命报恩,有些官儿拿命报仇,十分疯狂。

    唐风年却没想那么多,因为他的本意并不是帮助甘大人,只是问心无愧而已。

    然而,这事儿落在外人眼里,就变得不简单了。

    有些官吏在私下里议论:“唐大人一定是收了甘大人的好处。”

    “大概收了多少好处?”

    “起码五千两!”

    “五千两银票就能买京官?不可能吧?肯定不止这个数!”

    “据我所知,有个知府为了做京官,行贿两万两白银,结果还是不如意。”

    “既然唐大人那里有顺利做京官的门路,咱们要不要也走一走后门?”

    ……

    如同一块糖招来一群蚂蚁,此后,来找唐风年送礼的人变得格外多。

    还有人想到吹枕边风这个好办法,于是派自家夫人来巴结赵宣宣。

    几天后,唐风年亲手写一张告示,贴到官府门外,上面详细列出自己最近收到多少礼物,为了表明自己绝不贪污受贿的态度,这些礼物将全部送往京城,献给国库。

    那些送礼的人得知最新消息,忍不住在家里骂骂咧咧:“姓唐的,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既收了老子的礼,又不帮老子办事!老子日你仙人板板!”

    “气死老子了!怎么有这种人?”

    “奇葩!怪胎!”

    ……

    双姐儿和福善在赵家进进出出,多次看到那张告示。

    福善给苏荣荣写信时,还特意提到这件事。

    — —

    荣华宫里,透着温馨。

    苏荣荣笑得温柔,把福善的亲笔信递给新帝看。

    新帝微笑道:“唐爱卿为国库做了大贡献,如果朝廷里有一百个唐爱卿,朕就可以高枕无忧。”

    “可惜,目前找不出第二个。”

    苏荣荣安慰道:“肯定不止一个,毕竟世上人这么多。”

    新帝点头赞同,说:“这种好官,需要朕去发现,好好提拔。”

    “唐爱卿是父皇提拔的。”

    提到先帝,苏荣荣的美丽眼眸里忍不住浮现泪光。

    — —

    第二天上午,衡亲王进宫给苏荣荣请安,他身后的太监个个提着东西,有的提一篮子青菜,有的提一小筐鸡蛋,有的提鸡鸭鹅,有的提团鱼……

    那些东西是苏父和苏母非让他带上的,他自己觉得这样土里土气,有失自己的威风和体面。

    但苏母劝道:“你送这些,你娘肯定高兴。”

    衡亲王无可奈何,只能听一次外婆的话,试一试。

    他心想:母后高兴,就能在皇兄面前为我说好话,让皇兄消消气,免去逼迫我养鸡的惩罚。本王也想和福善一样,去外地玩一玩,毕竟京城已经玩腻了。

    眼看他来了,苏荣荣果然高兴,拉着他的手,笑问:“你外公外婆怎么没一起进宫来?”

    衡亲王察言观色,松一口气,说:“外公外婆太勤快了,非要在府里种菜。”

    苏荣荣捏一捏他手掌上的肉肉,说:“种菜能省钱,挺好的。”

    “你在宫外时,花钱别大手大脚。你皇兄做了皇帝,还要天天考虑为国库省钱呢。”

    衡亲王点头答应,问:“母后,福善啥时候回来?”

    苏荣荣忍俊不禁,说:“她和双姐儿、巧宝一起玩,还帮忙抓了一个受贿的坏师爷,可得意了,舍不得回来。”

    衡亲王因为嫉妒而气恼,摇一摇苏荣荣的手,说:“我也可以做钦差大臣,母后,你在皇兄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好不好?”

    苏荣荣用空闲的左手轻轻戳一戳他的额头,憋着笑意,说:“你个醋坛子。”

    “你只要不闯祸,我就阿弥陀佛了。”

    “福善比你乖多了。”

    衡亲王一脸不服气。

    苏荣荣不再啰嗦,搂住儿子的肩膀,亲昵地哄一哄,又说:“我昨晚做梦,梦到你父皇。”

    衡亲王眉眼一动,激动地问:“父皇托梦,说了什么?”

    苏荣荣眸光一闪,决定对症下药,狡黠地说:“你父皇夸你们,特别是你,说你最近学会干正事了,长大了,他很欣慰。”

    衡亲王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汪汪,嗓音闷闷地说:“我想父皇。”

    如果父皇在,肯定不会罚他去养鸡,不会害他在京城丢脸。

    以前,父皇可宠他了。

    母子俩抱一起流泪。

    — —

    洞州府,李子熟了。

    赵东阳一边吃李子,一边看着立哥儿和卫姐儿。

    卫姐儿走路走不稳,时不时摔个屁股墩。她习以为常,自个儿爬起来,追在立哥儿屁股后面,甜甜地喊哥哥。

    立哥儿正在推一辆自己亲手组装的小木车,总感觉轮子还不够顺滑,于是一边玩,一边改动。

    他懒得搭理后面的“小跟屁虫”。

    当他蹲下来研究车轮子时,卫姐儿扑到他后背上,哈哈笑。

    然而,他突然起身,瞬间把后面的妹妹给撞翻了。

    很不巧,这一幕被走出书房透气的乖宝给看见了。

    乖宝冲过去,把不哭不闹的卫姐儿扶起来,问:“立哥儿,妹妹摔了,你怎么不扶她?难道妹妹比不上你的木车吗?”

    立哥儿面红耳赤,有些烦躁,抱怨:“妹妹好烦人!我的木车出问题了,我正忙着修理,没空和她玩。”

    他有时候喜欢妹妹,有时候又不喜欢她。总的来说,喜欢的时候大于不喜欢的时候。此时此刻,恰好是不喜欢的时候。

    乖宝按捺脾气,蹲下来,帮立哥儿查看小木车的轮子,帮着修一修。

    修好之后,立哥儿喜笑颜开。

    乖宝这时才找他算账,把他拉到屋檐下,她坐竹椅上,让立哥儿趴在她腿上。

    她右手高高地抬起来,轻轻地落下,拍在立哥儿的屁屁上,边拍边教训:“妹妹那么小,如果你不护着她,别人就会欺负她,你明不明白?”

    立哥儿愁眉苦脸,大声辩解:“这里没人欺负她!”

    卫姐儿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也伸手拍立哥儿的屁屁,眉开眼笑,以为这样好玩。

    乖宝哭笑不得,把卫姐儿推向赵东阳,对赵东阳说:“爷爷,你看着她,我好好教训立哥儿,不能打岔。”

    赵东阳伸手拉卫姐儿后背的衣裳,把她拉过来,咧嘴笑道:“你放心,我一直在看着呢!”

    “这点小事,还教训啥?”

    他明显袒护立哥儿,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乖宝却不认为这是小事。

    她认真地问:“爷爷,我小时候欺负过妹妹吗?”

    赵东阳果断摇头,说:“没有,一次也没有。”

    立哥儿继续趴在乖宝腿上,脑袋朝下,如同待宰的小羊羔。

    但他偏偏不安分,双手和双脚都悬空扑腾。

    乖宝又在他的屁屁上轻拍两下,说:“我护着妹妹,所以妹妹从小到大,一直跟我亲。”

    “立哥儿却张口闭口嫌妹妹烦人,这种坏习惯绝不能惯着。”

    立哥儿又理直气壮地辩解:“我有空的时候,才能陪她玩。”

    “我忙正事的时候,她还老是跑来拉我裤子。”

    “娘亲为什么只教训我,不教训妹妹?妹妹闯祸比我多!”

    “她把好好的李子扔地上,用脚踢,浪费东西,我从来没这样干。”

    他平时是不告状的,但这会子一反常态。

    乖宝没料到今天打屁股引起反效果了,深呼吸两下,只能到此为止。

    卫姐儿一脸无辜,当场给娘亲表演用脚踢李子,证明哥哥告状没错。

    立哥儿顿时来劲了,伸手指向卫姐儿的脚,说:“娘亲,你看,你看!”

    乖宝啼笑皆非,只能把卫姐儿也拉过来打屁屁,证明自己一视同仁,不偏心。

    立哥儿看见傻乎乎的妹妹也被打,他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心疼妹妹,主动去制止乖宝的右手,大声说:“我替她受罚,反正我不痛。”

    赵东阳“噗嗤”一笑,弯腰把卫姐儿踢过的李子捡起来,扔进靠墙的撮箕里。

    乖宝没好气地说:“你不痛,那是因为我下手太轻。”

    “我被你气得心口痛。”

    “你带妹妹玩一会儿,让我歇歇。”

    立哥儿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笑得灿烂,牵着卫姐儿的手,走向小木车。然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还是在赵东阳的帮助下,才把胖乎乎的卫姐儿弄到小木车上,让妹妹坐车,他推车,两个人都哈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