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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0章 双姐儿:大概这就是怪胎
    赵东阳回答:“宣宣和巧宝都没空回,她们在那边又搞了个新女子私塾。”

    说这话时,他的大胖脸显得无可奈何,很不欢喜。

    王玉娥微笑道:“一个家里有两个人当官,就是这样,东一个,西一个,平时都凑不到一起,哎!”

    她已经习惯了,反正只要家里人丁兴旺,平平安安就行。

    王俏儿显得眉眼弯弯,暗忖:这种话,别人家一般说不出口,毕竟家里有两个官儿的人家太少了。

    元宝也听出这层意思,一边逗卫姐儿,一边抿嘴笑。

    卫姐儿突然眉开眼笑地喊一声:“娘!”

    元宝顿时惊呆了,眼睛都忘了眨。

    王俏儿和王玉娥也呆愣住,一动不动。

    赵东阳率先反应过来,大手拍拍膝盖,笑道:“又乱喊了,之前对着我也叫娘,连男女都分不清。”

    如果卫姐儿对着别人乱喊,倒也没啥,顶多闹点笑话罢了。但她偏偏喊的是元宝……

    此时,元宝明显有点胡思乱想。

    因为她以前失去过一个女儿……

    她对卫姐儿特别疼爱,多多少少有那方面的原因。

    这时,王俏儿也回过神来,故意笑着打岔:“哎哟,卫姐儿爱说话了,喊小姨,喊姨奶奶。”

    卫姐儿哈哈笑,偏偏不喊了,张嘴要咬手里的大乌龟。

    王玉娥眼疾手快,连忙把大乌龟玩偶抢过来,免得被她咬得满是口水,然后略带无奈地说:“是不是那几颗小牙又痒了?一天到晚想磨牙,啥都咬。”

    被抢走东西,卫姐儿假哭。

    元宝顿时心疼极了,亲亲她,哄她。

    王俏儿把元宝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眼神变得复杂,在心里偷偷叹气。

    王玉娥也有点想法,暗忖:元宝对卫姐儿太上心了,天天来看一看、抱一抱。

    — —

    付平安特意从福州赶回洞州,既是为了给卫姐儿庆祝周岁,同时也是为了跟家人团聚,因为他这两年大多数日子是在福建那边经商。

    他觉得福建的商机比洞州和岳县多,之前曾建议全家人搬去福建做生意。

    但付老爷和付夫人反对搬去那么远的地方,他们总念叨自家的根在这里,祖坟也在这里,故土难离。

    付青和贾小花考虑到乖宝和李居逸在老家这边有权势,值得依靠,所以也不想搬走。

    此时此刻,贾小花亲亲热热地拉着长子的手腕,上下打量,稀罕地说:“又长高了,上次我让你多亲近赵家巧宝,有进展没?”

    付平安瞬间变得脸红,压低嗓门,说:“我也不知道。”

    贾小花出谋划策:“要想让姑娘喜欢你,你就得多送她东西,多为她花银子。”

    付平安有些不好意思,接话:“上次我和她吃木薯糖水,结果是她请客。”

    贾小花瞬间恨铁不成钢,笑着在长子肩膀上轻轻捶一下,说:“傻子!你不会抢着付钱吗?”

    付平安无奈地说:“她比我快。”

    贾小花想一想,说:“我再给你两千两银票,这笔钱只能花在赵家巧宝身上。记住,在巧宝面前一定要大方。”

    付平安抿嘴笑,点头答应。

    最初,是他爹娘让他去追求巧宝。这么做,很大原因是向赵家报恩。毕竟,当初付青和贾小花遭人冤枉,又遭到糊涂官的严刑拷打,差点被判死罪,差点家破人亡,是乖宝救了他们的命,顺便救了付家的老老小小。

    除此之外,还有赵宣宣和唐风年这些年对付青的关照之情。甚至,当初贾小花摆脱第一个提亲者的纠缠,在父母和兄嫂都想卖了她的情况下打赢官司,也离不开唐风年的公正判案。

    所以,付青和贾小花一点也不介意让长子去赵家做上门女婿。

    至于付平安本人,刚开始他是听从父母的话,也想向赵家报恩,但后来,随着他见巧宝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发现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

    他就一步一步陷进了赵家那个温馨的糖罐子里……

    虽然巧宝比他大两岁多,但他不觉得那是什么问题。年龄差距如同一条小沟而已,他一步就跨过去了。

    跟家人叙旧完毕,他带着礼物去官府后院拜访,其中还有赵宣宣和巧宝托他捎来的东西。

    见到他,乖宝很高兴,主动让他抱一抱卫姐儿,还教卫姐儿喊舅舅。

    卫姐儿不认生,伸手去玩付平安的耳朵。

    付平安笑问:“姐,她会说多少话了?”

    乖宝说:“她懒,说话少。”

    “福州那边好不好?”

    付平安说:“挺好的,其它的都不怕,只怕刮大风。”

    关于福建沿海的大风,乖宝在信里听爹娘和妹妹提过,晓得那不是普通的风。严重的时候,大树被风连根拔起,当地人的屋子被风搞得稀巴烂。而且,每年都会因为大风而死人。

    乖宝询问今年刮风的详细情况,然后稍稍放心,又跟付平安聊些高兴的事。

    她对待付平安,就像赵宣宣对待付青一样。互相以姐弟称呼,没有血缘,但感情亲近。

    乖宝忽然问:“你喜欢巧宝吗?”

    赵宣宣在信里告诉她,付平安几乎天天给巧宝送礼物,而且总是脸红,肯定对巧宝有意思。

    此时此刻,付平安又变成个大红脸,像喝醉酒一样,眼神含笑,笑得仿佛有些醉意。

    在清圆姐面前,他决定坦诚,不撒谎,于是老实说:“嗯,喜欢。”

    乖宝显得很高兴,但点到为止,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她暗忖:这事成不成,关键要看妹妹的意思。妹妹是个不能忍受委屈的野性子,谁也别想强迫她成亲。

    — —

    周岁宴结束后,付平安又返回福州。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赵家送东西。

    一见面,巧宝迫不及待地问:“我家卫姐儿抓阄抓到什么?”

    赵宣宣递茶盏给付平安,眼神同样期待,笑盈盈的。

    付平安打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笑道:“你们看画,就知道了。”

    木匣子里装着画卷,赵宣宣和巧宝肩膀挨着肩膀,一起展开看。

    一幅画上的卫姐儿在抓阄,左手抓算盘,右手抓馒头做成的假寿桃。

    另一幅画上画着赵东阳、王玉娥、乖宝、李居逸、立哥儿、卫姐儿,还有王俏儿等人。

    巧宝看着画,如获至宝,爱不释手。

    赵宣宣又详细询问周岁宴办得是否热闹。

    付平安喝一口茶水,说:“来的都是熟人,宴席开了五桌,个个都高兴。”

    赵宣宣暗忖:五桌席面不算大场面,但如此小办也好,居逸毕竟是地方官,如果大操大办,难免被别人质疑,是不是贪官借酒宴收礼?

    她又微笑着问:“你爷爷奶奶身体好不好?”

    付平安的笑容变淡,手指揉一揉膝盖,说:“天天吃药,没办法。”

    家里的贾爷爷和贾奶奶已经驾鹤西去了,付老爷和付夫人如今也病殃殃的,说话都喘气。

    赵宣宣将心比心,收敛笑容,安慰道:“不怕吃药,我婆婆也常年离不开药。”

    “人老了就是这样,细水长流。”

    付平安点头赞同,脸上的笑容变多。

    巧宝自顾自拿着卫姐儿的画像去给唐母看。

    唐母指着画中的卫姐儿,笑道:“这是乖宝。”

    巧宝纠正:“这是卫姐儿,不是姐姐。”

    唐母顿时迷糊了,眉头微皱,问:“卫姐儿是谁?怎么长得和乖宝一个样?”

    巧宝说:“卫姐儿是姐姐生的,刚满周岁。”

    唐母眨一眨昏花的老眼,表情显得云里雾里,对这个回答有些不相信。

    在这个人世间,有些人活得太快,而有些人活得太慢,唐母就属于后者,乖宝属于前者。

    巧宝向唐母反复解释,但唐母很快又遗忘了,又问重复的问题。

    巧宝终于解释得累了,干脆伸手搂住祖母,把脑袋靠她肩膀上歇一歇。

    唐母喜欢抚摸巧宝的手,意识到小孙女累了,她也干脆闭嘴,不多问了,眼睛笑眯眯,心满意足的样子。

    — —

    京城的水,深不可测。

    欧阳城第一次利用朝廷的权力给自己办私事,派人去福建探查赵家挑中的上门女婿人选究竟是谁……

    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他甚至向新帝主动请缨,想调去福建训练水师,但新帝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

    新帝忌惮欧阳凯,连带着忌惮整个欧阳家族。他宁愿把欧阳城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绝不会让欧阳家族的人去富庶的东南沿海发展势力。

    新帝还考虑到唐风年、霍飞与欧阳家族的友好关系,如果放能力强的欧阳城去福建,恐怕欧阳城要变成如鱼得水的“福建王”。

    因为这事,新帝今天吃饭的胃口都变差了,夜里睡觉也不安稳。

    — —

    衡亲王因为斗鸡,被新帝罚去养鸡,是真的养鸡,因为每天都有两个皮笑肉不笑的老太监监督他。

    他毕竟是个挺阳光的少年,能屈能伸,如今每天必做的事就是早上去鸡棚里捡鸡蛋,顺便数数。

    最让他兴奋的,是捡到那种特别小巧的奇怪鸡蛋。

    那种鸡蛋会被他带回去当玩物。

    苏父苏母负责喂鸡,他们知道鸡最喜欢吃什么。

    眼看尊贵的小外孙天天帮忙捡鸡蛋,他们脸上和心里都十分欢喜。

    双姐儿闲得慌,坐马车来衡亲王府看望外公外婆,恰好看见衡亲王在玩鸡蛋,她忍不住抿嘴偷笑,暗忖:活该!谁让你学纨绔斗鸡?纨绔就是这么个下场——先甜后苦!哈哈……

    衡亲王一本正经地问:“表姐,你知道这怪异的袖珍鸡蛋里为什么只有蛋清,没有蛋黄吗?”

    双姐儿想一想,摇摇头,笑道:“大概这就是怪胎。”

    衡亲王叹气,说:“如果巧宝姐姐在这里,就好了,她或许知道。”

    双姐儿热情地说:“我写信问问她。”

    接着,她察言观色,试探着问:“小王爷,你这几天玩得高兴吗?”

    衡亲王立马抬头挺胸,剑眉飞扬,眼神得意,说:“本王如今也体察到民间疾苦了,是个与众不同的皇家王爷。”

    双姐儿憋着笑,对他竖起大拇指。

    苏父苏母正在凉亭旁,用鸡屎和草木灰给葡萄藤施肥。

    衡亲王和双姐儿走过去,看二老干活。

    双姐儿捞起衣袖,想帮忙,但被苏母拒绝了。

    苏母固执地说:“你别弄,别弄脏了衣裳,乖!”

    苏父戴着草帽,咧嘴笑道:“想不想吃团鱼?你们俩去池子里抓团鱼!”

    “再去兔园里选只肥兔,中午炒着吃!”

    这衡亲王府大得很,有好几个大园子,都被苏父苏母利用上了,种吃的,养吃的,还晒干菜。

    这就导致那几个负责采办的奴才常常在私下里感叹:“在衡亲王府做事,油水太少!这也不用买,那也不用买,哎!没空子钻。”

    另一人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说:“我有个熟人在公主府办差事,负责采买胭脂水粉,他狗娘养的,用私房钱买宅院了!羡慕死老子了!”

    几个人凑一起唉声叹气。

    ……

    双姐儿喜欢来衡亲王府玩,因为在苏父苏母面前不需要守什么规矩,也不用斗心眼子,轻松极了。

    衡亲王主动带她去抓团鱼,水池旁有个长竹竿网兜。

    他熟门熟路,拿起网兜,去骚扰水池里休憩的团鱼。不急着捞它们,故意逗着玩,嘿嘿笑。

    双姐儿也在旁边笑嘻嘻。

    衡亲王忽然问:“表姐,你啥时候去福建找巧宝姐姐玩?”

    双姐儿心生机警,猜想是小王爷自个儿想去福建玩,还故意利用她做幌子。

    双姐儿微笑道:“最近没这个打算。”

    衡亲王瞬间不开心了,脸上的笑容不翼而飞,说:“京城是最没意思的地方。”

    “天高皇帝远,才好玩。”

    双姐儿吓一跳,连忙竖起一根食指,长长地“嘘”两声,又东张西望,说:“你活得不耐烦了?”

    “养鸡还不够,还想被罚去哪里?”

    衡亲王做个鬼脸,冷哼一声,说:“我信任你,你不许去皇兄面前告状。”

    双姐儿爽快地说:“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

    “但你怎么啥话都敢说?恐怕闯祸都不自知,真为你担心。”

    衡亲王把网兜往地上一扔,发脾气了,冷冷地说:“我是王爷,又不是囚犯,我想干啥就干啥!”

    双姐儿暗忖:你有本事,就去你皇兄面前发脾气呀!挑什么软柿子捏?

    她淡定地捡起网兜,自个儿从清澈见底的水池里捞个懒洋洋的大团鱼上来,直接送去厨房,让厨娘做菜。

    回家后,她把这事写到信里,跟巧宝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