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
叶千尘在回来后,就寻个密室闭关了。
他如今的情况并不太好,刚刚破境圣境大圆满,根基还不稳。
然而,最关键的是,他吞了太多了雷罚之力,已然让他的身体难以承受。
此前,众目睽睽之下,他用力压制着,可待回到侯府,他就险些压制不住了。
雷罚之力不仅不由控制的溢出体外,连带着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势。
从雷晶中悟出的秘法神通,终究不是他这个境界可以轻易掌握的。
也幸好,雷晶伴他多年,让他早已经适应了雷霆之力,否则今日他别说是吞雷,在那般恐怖的雷罚之下,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万年树心的帮助。
然而,万年树心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加之这段时间他放肆的耗用,已然使得万年树心的本源力量少了很多。
他终究不是鬼巫族的那棵神树,无法让万年树心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壮大,只是用一点就少一点。
密室中,雷光闪烁,银蛇遍布。
噼里啪啦的声音震的整间密室都轰隆隆作响。
而叶千尘就身处在雷光的最中心,正努力压制和炼化着这股狂暴的雷罚之力。
另一边,凌剑尘也面带凝重和好奇之色的,紧紧盯着叶千尘,生怕他强行炼化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许是叶千尘刚刚破境,又或许是他这一路压制已然遭到了反噬。
便见,纵使叶千尘此刻多么用力,可那雷罚之力不仅没有炼化多少,反而越发的从他体内溢了出来。
见此情景,凌剑尘当即不再犹豫,直接出手干预,尽可能的将溢散出来的雷罚之力重新压制回他体内。
与此同时,密室之外,薛长空等人也如临大敌。
甚至于,连带着铁刀等血衣卫也都被召了回来,紧张的守在密室周围。
密室在忠勇侯府的后花园湖底,远离前院秦昭雪等人的居所。
然而纵使如此,如今的后花园却也都被防守的如铁桶一般。
不仅仅是薛长空和铁刀等人守在那湖面周围,连带着整个后花园也都被天卫布满了岗哨。
雷罚之力,那可是能够毁天灭地的。
一旦叶千尘无法将其压制炼化,那爆发开来不仅他要受到重创,连带着整个忠勇侯府说不好都能在顷刻间变成废墟。
所以,在这个夜晚,整个忠勇侯府的人都提心吊胆,眼巴巴的看着后花园的方向,一边祈祷,一边又时刻准备着什么。
尤其是秦昭雪,她就一脸紧张的守在通往后花园的走廊里。
按理说,她还没出月子,是不应该在这冰冷的夜晚守在这里的。
然而,想到叶千尘又在渡一次生死劫,她便忍不住担心慌乱,根本不容任何人劝阻。
也就是叶千尘在闭关前下了死命令,不许她靠近。
否则,她这会恐怕都会直接出现在密室里。
与此同时,还有一人也担心无比。
而且,除了担心外,她还多了许多自责和后怕。
这个人,正是此前与蒙璃一起前去武安侯府,准备向徐安然诉说实情的飞鸢。
月色明媚,然而后花园的那片湖,在今夜却比月色还要亮上几分。
随着时间推移,密室的雷光竟穿透了铜墙铁壁,在湖面上弹跳起了一条条弧线。
而且这些弧线,不仅将湖水搅闹的波浪翻滚,连着那刚结的冰层,和冰层下面的鱼虾,也都被炸的破碎,散落在整个湖面上。
血腥味,被寒冷的空气压迫,未能传递多远。
可在走廊里的秦昭雪却依旧能够清晰的闻到,也能够清楚的看到。
飞鸢是跪在秦昭雪面前的。
虽然,在她和蒙璃去之前,徐安然等人就已然猜到了“凌千帆”的真实身份,可若是没有她和蒙璃的证实和确认,那想必徐安然也不会那般情绪激动的暴怒。
然而,如今说这些都晚了。
作为死士下属,她今日的确是任性了。
可事情发展成这样,却又不是她的本意。
在她想来,在徐安然知道真相后,不过前来大闹一场,让叶千尘难堪而已。
却没想到,最终竟会引起叶千尘与徐家三叔大打出手,乃至于两家到最后彻底撕破了脸皮。
蒙璃也在一旁站着,待见到飞鸢已然跪了一个多时辰,她不由的感到心疼和内疚。
因为今日之事,说到底还是她引起的。
若非她赌气的想要报复叶千尘一下,飞鸢是绝对不会犯下这么大的过错的。
“公主,您就饶了飞鸢吧!”
“是我拉着飞鸢去的,并非是她主动暴露王爷的身份!”
“更何况,我们也没想到武安侯府竟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最初我们也不过是想为您出口气而已!”
见秦昭雪对飞鸢视而不见,既不叫她起来,也不做任何搭理。
手足无措好久的蒙璃,终究是忍受不住了,竟噗通一声也跪在了秦昭雪面前,求情道。
待说完,她不知又触动了什么,双眼忍不住就泛起了红。
秦昭雪的脸冷下来了。
方才,她还像一个担心夫君安危的邻家小女子,可在蒙璃跪下求情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就变了。
她那握在一起的手不再微微颤抖,而她的眼神也不再焦急,顷刻就换上了一副不怒自威的神色。
“为我出气?”
“蒙大小姐,你还真是好心啊!”
“既是想要为我出气,那为何不直接回来告诉我,而是跑去告诉徐安然真相?”
“蒙大小姐,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为我出气,而是就想报复下王爷,好跟着看一出热闹罢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王爷不过是为你出谋划策并善后罢了,可如今你又何故恩将仇报?”
“再者,我兄长再不济也是皇帝血脉当朝太子,又有哪一点配不上你了?”
说完,秦昭雪就转身,眼神既冷酷又无比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