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明》正文 第八一零章 遣杭州之兵以镇四地
频年杀伐战尘器,得国如棋劫未消。长乐中书更十主,世家降表历三朝。犹馀岁月遵唐朔,还割河山赂大辽。永弃幽、并州十六,中原终古恨迢遥。兵者,大凶之势也。然,北地未复,正既用兵时。临江水寨,首舰甲板之上,萧靖川偶听得丧门星几句营里习来的牢骚,顿较愕然。亦非其小题大做,欲是借题发挥。只因那窥一斑而显全豹。军中人,杀伐气重,不惜民力,全凭武功斗狠。一时半刻,一年半载,恐还不至为患。但,长此以往,必累万民是矣。神情复杂,无奈敛收回。萧郎将深吸口气,暂将心中愁虑搁下,瞪来于侧门星一眼。“去去去,都他娘的什么浑话。”“以后少跟营里那些个丘八厮混,学论这些。”“再叫我听见你嘴里喷这有的没的,自个儿去下面儿领军棍。”萧这股子邪火,在丧门星看来,很是莫名其妙。“诶,是,是,督军。”可,毕竟督军在上,他亦全然只有挨骂的份儿,头耷脑得悻悻然撇了嘴。瞧去,萧不忍再呛,一摆手,罢了事由,正议后继。“行啦。”“大风小嚎冰天雪地的,懒跟你扯淡。”“你记下,就刚所报各地奴变暴动之事,我增补如下部署。”萧续后言。闻是,丧门星不消怠慢,赶亦回转端正了身子,抱拳谨听。“是!”其应。“一则,遣目前杭州东许继祖一部,调军往南运动。"“浙江的台州、金华,一东一西两面,分兵处置,镇压暴乱。”“具体到了地方,怎个维稳之法,悉数听解飞宇指导。”“敢有无故伤人扰民者,斩!”萧令森然,明显来,此处已有了兵事之顾忌。“是!”丧门星念记此节。“还有,镇江一带的事乱嘛,让虎臣去管办。”“他离的最近,行事便宜。”话间,两厢慢踱,朝着舱门行。“至于......,啊,西南,西南的池州、安庆诸府。”“目前来算,确系存留当地府兵不足。”“现今又闹成这样,地辖江西、两湖东来口子上。”“好说不好听,别是再让西边儿几个省见事起了别个心思,到时可就难办了。”“这样,叫袁平去。”“速办速决,务必不可让事态蔓延。”虑及西端安庆处,恐两湖乱兵趁机搞事,仿当初左良玉之叛。萧隐有忌惮,遂才抽得袁平此行。“总之,就一句话,就算四处起火,咱也扑的下。”“此三路兵马,到了地方上,究竟何尺度用事,俱飞宇着人监走,不得胡来。”临了,将一干地方琐碎事务,交致中手上。毕竟,此般用兵,非系平素攻城拔寨。乱民哄乱,各处干系复杂,倘没个飞宇着人地方统御,总觉不甚妥处。如此,亦不至军民生得旁枝龃龉。“恩,明白。”“督军,我这就去......”听言,丧门星将个令命记牢于心,躬身抱拳过,便欲是离传令。可,还不待此子话完。忽是二人身后。噔噔噔一顾长庭那小子急不耐,竟踏了搭板撵上来。“将军——”“将军!”由远及近,屈臂挡着风雪,他长庭大踏步跑至抵近,嘴上紧唤。闻情,萧及丧门星同时回首望。“恩?”丧门星于侧轻疑一声。业不等多排闲话,萧无语瞪眼,嗔怪出。“瞧你慌那样儿,让底下兵卒瞅见,成何体统。”萧斥,近下长庭却道一脸苦涩,大口喘粗气,未及还嘴。“到底怎么了?快说!”追言,萧赶询。“啊,是。”“唉!”不想,长庭浊气大吐,脸色更有急切。“将军,不好啦,南边儿薛伯刚是托人捎了口信儿来。”“说......,说是夫人跟孩子,这几日得了伤寒,俱是高烧不止,已有数日。”长庭一五一十,道得骇闻出。听及,萧横眉一立,怔色揪心。“什么?”“这.......“何故如此啊?”燥急追口。“不知道哇,来人是门里的小厮关二。“他又能知道个什么细情。”“末将问半天,来来回回就这一句。”“我看呐,您还是赶紧回去一趟吧。”长庭摊手,他也难再有多余讯息好说,索性急赤白脸,拽得将军胳膊,就即刻拔腿起行。不料,却见是萧靖川独个儿站得铁钉钻地一般。沉默缄口,紧游思。凭是长庭扯拽,其始终纹丝未动。于旁,眼瞅督军或为前沿军事,不好因个私情启口回程。测立临近丧门星,看着也是干着急。于是踏一步提前,也来快语。“是,长庭啊,走,舱里还有两件督军的棉袍,你带着,路上风雪怕是大,再着急,可也别多出岔子来。”临行多嘱咐,丧门星复咬立行南归之策。不过,就待是两子有个商量,一迈步,就要前行准备之际,萧于从后呵声斥止。“站住!”“你俩给我站住。话毕,二将眸回。“哎呀,将军,走吧,事不宜迟。”“再者,咱原定说本就有腊八要南赴回杭之意。”“现如今有事,正得起行,不过早走两日光景,不打紧哒。长庭苦口相劝去。“是,督军。”“眼下长江一线防驻一切安稳,又各处诸将,俱谨慎堪守。”“这寒冬腊月,那建奴人也没胆子来犯边。”“你就别犹豫了,早去早回。”“我跟这儿盯着,虽说当不得什么大用。”“可,旦有甚急务,定八百里加急南送督军手中便是。”丧门星附和前意,亦不住促行。此刻,萧郎将心忧幼子,更显惦念小娥安危。当其言,刚下实际丧门星所叙到也有他道理。凜冬已至,北方趋寒,更较比南地难以用事。想得近月,应不会再现刀兵。如今,既家眷多病,何不早归,以求探望,聊寄心下挂念。堪堪然,萧不甚放心,兀自裹袍再是北望。好一会儿功夫,待其青丝雪染白,终是缓下心弦,松口应回。“这.......“好吧。”“既已如此,长庭,去,收拾东西,你同我这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