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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正文 第18章 都是你强迫我的
    “嗯~~~”“爽!!!”中午,窗前。宋雨琦迎着明媚而耀眼的阳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那宽松而舒适的衬衫布料瞬间被阳光打透,窈窕曼妙的身材瞬间展露无遗。身后,李阳只...白洁的问题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李阳耳畔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他指尖顿了顿,刚夹起的一块排骨悬在半空,酱汁垂成细线,将坠未坠。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把排骨轻轻放回碗里,用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这个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近乎仪式感的停顿。阳光斜斜切过铁锅炖店的玻璃窗,在他睫毛下投出两道浅淡的阴影。那双眼睛抬起来时,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掩饰,只是安静地、坦荡地望向白洁,像一泓被风拂平后的潭水。“嗯。”他点了下头,声音不高,却清晰,“算是吧。”白洁愣住了。不是震惊,不是怀疑,而是一种……突然被推入真实世界的轻微失重感。她之前所有关于“李阳”的想象——屯子里长大的普通青年、刚回乡休养的打工人、被家里催婚到无奈妥协的孝顺儿子——全在这一声“嗯”里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截然不同的质地。她下意识攥紧了筷子,指节微微泛白,又迅速松开,喉头动了动:“你……演戏?唱歌?还是……”“唱跳。”李阳笑了笑,伸手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酸梅汤,玻璃杯壁沁着细密水珠,“不过现在基本不跳了。腿伤还没好利索,医生说再蹦跶两年,膝盖得提前退休。”白洁眨了眨眼,没接话,只盯着他左膝的位置看了半秒——那里穿着一条深灰运动裤,线条流畅,看不出异样。可她莫名信了。不是因为他说得笃定,而是那种语气里透出来的、对身体损耗习以为常的疲惫,太真实了。就像她奶奶常年腰疼,弯不下腰系鞋带,却总笑着摆手说“老毛病,不碍事”,可夜里翻身时压低的闷哼,她都听见了。“所以……你真是回国休息?”她声音轻了些,像怕惊扰什么。“不然呢?”李阳挑眉,把酸梅汤喝了一小口,舌尖泛起微酸,“难不成我偷偷跑回来开直播带货?还是蹲村口卖煎饼果子?”白洁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微微抖动,马尾辫也跟着晃了晃。那点拘谨像春雪见了暖阳,悄无声息地化了。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土豆粉,忽然问:“你……在韩国待了多久?”“八年整。”李阳答得干脆,“从十八岁签合同,到上个月解约。”“解约?”白洁抬眼,“为什么?不是……很火吗?”李阳没直接答。他望着窗外,巷口一株老槐树正开着碎白的花,风一吹,细雪似的落进隔壁烧烤摊的炭火里,滋啦一声,腾起一小股青烟。他盯着那缕烟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声音很平:“火是别人的火。我烧得只剩灰了。”白洁没接这句话。她没经历过那个世界,无法共情那种被千万双眼睛钉在聚光灯下、连呼吸都要计算卡点的窒息感。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刚刚用一句轻描淡写的“烧得只剩灰了”,卸下了某种看不见的、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的壳。气氛没再尴尬,反而奇异地松弛下来。两人开始聊些更具体的东西:鹤城哪条街的烤冷面最正宗,屯子里那棵百年老榆树去年被雷劈掉半边,她备考公务员时背《申论》背到半夜哭湿三包纸巾……话题琐碎得像散落一地的豆子,却一颗颗滚得踏实。饭快吃完时,李阳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宋雨琦发来的微信,一张截图——某音乐平台实时热度榜,《(G)I-dLE》新歌《CACTUS》空降ToP1,评论区清一色“元元姐杀疯了”“这vocal是人唱的?!”“求别再开演唱会了,我心脏受不了”。李阳随手把截图递给白洁看。白洁凑近瞄了一眼,又抬头看他:“你认识她们?”“嗯,一起吃过饭。”李阳收起手机,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昨天买了根黄瓜,“宋雨琦是我大学室友,赵美延……以前公司前辈,教过我韩语发音。”白洁怔住:“赵美延?!就是那个……‘梨涡笑’上过热搜的赵美延?!”李阳点头:“她梨涡是真的,不是P的。但她说自己笑多了脸僵,建议我少照镜子。”白洁彻底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引得邻桌几个大叔都侧目看过来。她连忙捂嘴,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泪水,一边擦一边摇头:“天啊……我追星八年,第一次离真人这么近!还是在我相亲对象手机里!!”“严格来说,”李阳慢悠悠纠正,“现在我们还没‘相’完。按流程,你该问我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存款多少位数。”白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又红了,这次是羞的:“你、你还记着呢?”“记性不太好,”李阳耸肩,眼里却有促狭的光,“但记仇特别牢。”两人相视一笑,空气里那点微妙的隔阂,彻底消散了。结账时,李阳坚持付了钱。白洁没推让——她看得出来,这人骨子里有股不容置喙的执拗,不是客气,是习惯。走出铁锅炖,阳光正好,晒得人骨头缝都发暖。白洁站在路边招手拦出租车,回头冲他挥了挥手:“那……下次见?”李阳点点头,没多说。直到出租车卷起一阵微尘驶远,他才慢慢转身,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备注为“美延欧尼”的聊天窗口。对话框里,只有三天前他发的一句:“回国了。土炕真软。”赵美延没回。他也不急,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鹤城老街慢慢往回走。梧桐叶影斑驳,落在他肩头,像一片片晃动的旧胶片。路过一家音像店,门口喇叭正循环播放着一首老歌,是张学友的《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前奏钢琴声潺潺流淌,李阳脚步顿了顿,没进去,只是站在店门外听了半分钟。歌声里唱:“十七岁的故事,像一场大雨,淋湿了她的短裙……”他忽然想起八年前,首尔弘大地下通道。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练功服,抱着一把二手吉他,对着路人弹唱。那时他唱得不好,调子常跑,手心全是汗,可赵美延总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一罐冰镇可乐,笑盈盈地给他打拍子。她说:“李阳啊,你唱歌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后来那束光,被无数场彩排、无数次改词、每分钟十二次的呼吸训练、经纪人掐着秒表的倒计时、还有粉丝在应援屏上刷的“李阳哥哥今天瘦了”的弹幕,一寸寸压灭了。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车票——明天下午三点,鹤城飞石家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是王慧莲。李阳接起,那边传来中气十足的吼声:“臭小子!相亲咋样?!人姑娘满意不?!”“妈,”李阳靠着一棵梧桐树站定,仰头看着枝桠间漏下的光斑,声音懒洋洋的,“人姑娘挺好。就是……您得先答应我件事。”“啥事?!”“以后别再给我介绍对象了。”他顿了顿,笑意沉进嗓音里,“我可能……真要弯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王慧莲的怒吼炸开:“你敢!!你要是敢弯,我就把你小时候穿花裤衩的照片贴满屯子电线杆!!”李阳笑出声,笑声清朗,惊飞了树梢一只麻雀。挂了电话,他继续往前走。手机又震,是宋雨琦发来的定位:【河北传媒学院·爆裂舞台录制现场】,后面跟着一行小字:【PS:美延欧尼说她也在,但不许你喊她欧尼!她现在是‘国际顶流’,得喊‘赵老师’!!】。李阳盯着那行字,嘴角翘得更高。他忽然想起中午白洁问他“你是不是明星”时,眼里那种混杂着惊讶、好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光。那光很干净,不灼人,也不索取,只是单纯地映照出他此刻的样子——一个刚吃完铁锅炖、裤脚沾了点泥、手机里存着爱豆微信、明天要去河北看演唱会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新闻里那个“卷走二十亿跑路的神秘资本家”,也不是村里人茶余饭后议论的“在韩国混不下去才灰溜溜回来的倒霉蛋”,更不是他自己曾经以为的、早已被掏空内核的“一具行走的KPI机器”。晚风拂过耳际,带着初夏特有的温软甜香。李阳深深吸了口气,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对着夕阳。玻璃面映出他半张脸,眉眼舒展,下颌线柔和,连眼角那点常年熬夜留下的淡青,都显得格外真实。他没开美颜,没修图,就那么静静看着。三秒后,他收回手机,加快脚步。鹤城的傍晚,灯火渐次亮起,像一串串温柔的省略号,缀在归途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