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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神里佑全球后援会
    校医室里安静下来。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输液管里的葡萄糖一滴一滴地往下坠,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王木泽在床上坐着,望着窗外,百叶窗的缝隙间透进来的阳光在白色的床单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透明的细管连着输液瓶,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坠,节奏缓慢得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绿色的波浪线平稳地跳动着,证明他还活着。

    “三天啊……”他喃喃自语,抬起那只没有扎针的手,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和三天前没什么区别。

    “那个黑色巨人……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在校医室里回荡,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那些条纹缓慢移动,像某种古老的、无声的计时器。

    没有人回答他。

    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绿色的波浪线平稳地跳动着。输液管里的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坠,节奏缓慢得像某种催眠曲。窗外的鸟鸣声断断续续,偶尔有学生从走廊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牵动了手背上的留置针,疼得他“嘶”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那根透明的细管,又看了看输液瓶里还剩小半的葡萄糖,叹了口气。

    “还得挂多久啊……”

    话音刚落,校医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路明非抱着一束满天星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得像便秘三天终于有了感觉。

    “哟,醒了?”他的声音故作轻松,但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出卖了他,“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年春天呢。”

    王木泽靠在床头,歪着头看他,嘴角勾起那抹欠揍的笑:“怎么,想我了?”

    “想你个鬼。”路明非走进来,把满天星往床头柜上一放,动作粗鲁得像在扔垃圾,“绘梨衣让我带的。她说‘Sakura,花要挑白色的,佑哥哥喜欢干净的’——我跑了三家花店才买到。”

    王木泽低头看了一眼那束满天星,白色的花瓣细碎如星,用淡蓝色的包装纸裹着,系着银色丝带。他伸手拨了拨那些细碎的花朵,嘴角的笑意柔和了几分。

    “替我跟小绘梨衣说声谢谢。”

    “要说你自己说。”路明非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王木泽身上转了一圈,“怎么样?还疼不疼?校医说你身体机能降到休眠状态,跟冬眠的熊似的。”

    “不疼。”王木泽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有点饿。”

    “饿?你都昏迷三天了,当然饿。”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递过去,“先垫垫,我去给你买饭。”

    王木泽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是那种普通的牛奶巧克力,甜得发腻。他嚼了两口,忽然问:“学院那边……怎么处理亚历山大的事?”

    路明非的动作顿了一下。

    “校长以言灵失控为由向荷兰王室作了说明,”他压低声音,“说亚历山大在训练时发生意外,言灵暴走导致身体崩溃。他的那些随从被执行部的人控制了。校长亲自下的令,‘协助调查’。那几个保镖倒是老实,问什么说什么,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也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主子变成那种东西,换谁都得崩溃。”

    王木泽嚼着巧克力没说话。

    “还有那个……赫祖尔,”路明非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校长说你用的那个力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楚师兄也是这个意思。”

    “什么力量?”

    王木泽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就记得它说它是赫祖尔时,然后……什么都不记得。”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王木泽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试图从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但那双眼眸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无辜得像刚出生的小鹿,干净得让人不忍心怀疑。

    “……算了。”路明非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不记得也好。反正校长说了,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亚历山大的事学院会处理,你好好养伤就行。”

    “我连伤都没有,只是昏睡过去而已。”

    王木泽摊开双手,掌心干干净净,没有老茧,没有伤痕,白得像是从未握过刀,“你看,连个茧子都没多出来。”

    路明非盯着那双白净的手看了半天,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身体素质,要是让狮心会那帮训练狂知道了,怕是要集体吐血。”

    “所以别告诉他们啊。”王木泽眨眨眼,又咬了一口巧克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仓鼠,“话说,这几天还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我昏迷这件事之外。”

    路明非想了想:“楚师兄这几天天天带着那个银发少女逛校园。”

    “逛校园?”

    “嗯,从图书馆到钟楼,从钟楼到训练场,从训练场到食堂——就跟导游似的,走一路讲一路。”路明非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论坛上有人发帖说‘楚子航是不是被魂穿了’,还有人开了盘口赌他什么时候会笑。赔率一比一百,买他会笑的人只有三个。”

    “你买了没?”

    “……买了。”路明非别过脸,耳朵尖微微泛红,“一百块,买他会笑。”

    王木泽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噗嗤”一声笑出来:“路明非,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赌博了?”

    “那不叫赌博,那叫支持师兄。”路明非义正词严,“再说了,我觉得那个夏弥——她叫夏弥,对吧?——她能让师兄笑出来。我看得出来,师兄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说不上来。”路明非挠了挠头,努力组织语言,“就是那种,不是看普通同学的眼神。你看师兄平时看谁都是那副面瘫脸,但他看夏弥的时候,面瘫还是面瘫,就是……面瘫得没那么彻底?像是冰面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王木泽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咽下去,舔了舔嘴角:“你这个形容,可以去写小说了。”

    “我这叫真情实感。”

    “行行行,真情实感。”王木泽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还有呢?还有什么大事?”

    路明非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诺诺学姐的‘神里佑全球后援会’,已经发展到一百三十七个人了。”

    王木泽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一百三十七?”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才昏迷三天,就多了一百多个人?”

    “你昏迷之前就有八十多个了。”路明非掰着手指头数,“你抱着青柳雅从后山出来那天,后援会一夜之间涨了五十多个会员。你决斗那天又涨了二十多个。你昏迷这三天,每天都有新人申请加入,诺诺学姐说会员人数突破两百就办线下见面会——地点暂定在你宿舍楼下。”

    王木泽的脸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一种“我已经死了别来烧纸”的生无可恋。

    “恺撒不管管吗?”他虚弱地问,“诺诺学姐是他未婚妻吧?”

    “管?恺撒是后援会的荣誉顾问。”

    王木泽沉默了。他靠在床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浪线平稳地跳动着,“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医室里格外清晰。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神里?”路明非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让我静静。”

    王木泽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绿色的波浪线平稳地跳动着。输液管里的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坠,节奏缓慢得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路明非识趣地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刷论坛。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从平静变成微妙,从微妙变成抽搐。

    “怎么了?”王木泽睁开一只眼。

    “呃……没什么。”路明非把手机往口袋里塞,动作太快差点掉地上,“就是……诺诺学姐发了条帖子,说你醒了,后援会的人正在组织探视。”

    “什么?”

    王木泽猛地坐起来,动作牵动了手背上的留置针,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低头看了看那根透明的细管,又看了看输液瓶里还剩小半的葡萄糖,果断拔掉针头。

    “喂喂喂!你干什么!”

    路明非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去拦,但王木泽已经把留置针拔了出来,手背上留了一个细小的针眼,渗出一滴血珠。他随手从床头柜上扯了张纸巾按住,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病号服的扣子。

    “校医说你还要观察一天!”

    “我tm再不跑,就被当成大熊猫围观!嗯?我的衣服裤子?”

    “被青柳拿去洗了。”

    “……算了,就穿病号服跑。”

    王木泽跳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三天没活动,肌肉有些萎缩,膝盖“咔咔”响了两声。他扶着床沿站了几秒,等那股酸麻劲儿过去,然后直起身,把病号服的扣子系好——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口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告诉学院,我在外面躲几天。”

    王木泽打了响指,随即在他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门,然后直接跳了进去。

    随着那门瞬间消失,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路明非站在原地,嘴巴张着,手指还保持着要去抓王木泽衣角的姿势。他的目光从空荡荡的病床移动到床头柜上那束满天星,又移动到输液管末端还在滴液的针头——针头孤零零地悬在半空,葡萄糖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透明的湿痕。

    “……神里我操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