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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正文 第1976章 她有徒弟吗?
    可是想了想,他也没想到在哪儿听过这个山名。二宝也没在意,问道,“公主山在哪儿?”罗强说:“距离苗城市区最近的山,也是大家游玩散心的地方,站在山顶能观苗城全貌。”二宝问,“你为什么觉得黄双的阴蛊会在那儿?”罗强皱皱眉,“黄双很喜欢去那里,阴蛊无情,却也有情,它们对主子生前去过的地方很敏感,据多年研究观察,几乎每个阴蛊的活动轨迹都跟它的主子有关。”二宝好奇,“既然有情,为什么还会对它主子的朋友......马车缓缓停稳,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宝贝第一个掀开车帘跳下去,裙摆随风扬起一角,像只初试羽翼的小雀儿。她仰头望去,整座公主山如墨色巨兽盘踞在暮色尽头,山势并不陡峭,却透着一种沉甸甸的静穆——山腰处一道灰白断崖横切而过,像被谁用刀狠狠劈开又悄然愈合,崖面平滑得近乎诡异,连苔痕都稀薄得近乎没有。“真……安静。”宝贝小声说,声音刚出口就被山风卷走半截。苗顺兮跟着跃下车,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温热,“不是安静,是山在呼吸。”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擦过自己耳后一小片泛青的皮肤,“你听,风里有虫鸣的间隙,三长两短,是夜光蛉在调频。”宝贝立刻凑近去瞧,鼻尖几乎蹭到他颈侧,“真的?我怎么没听见?”“你心太急,耳朵就聋了。”苗顺兮笑着退开半步,从袖口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铜铃,铃舌是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这是祖传的‘听山铃’,摇一下,山里该醒的虫就醒了。”他手腕轻晃——叮。一声极清越的颤音破空而起,仿佛冰裂。刹那间,山脚灌木丛中骤然亮起无数点幽蓝微光,星星点点浮升而起,聚成一条蜿蜒光带,沿着山径向上游动,像一条活过来的星河。宝贝屏住呼吸,眼睫颤得厉害:“它们……认得你?”“不认得我。”苗顺兮将铜铃塞进她手心,掌心相贴时微烫,“认得这铃声。老一辈人说,当年公主就是靠这铃声召集山间虫豸,在暴雨前夜替她引路下山救人的。”包满此时已搀着苗崖下车,闻言微微颔首:“传说里那场雨下了七天七夜,山洪冲垮三道堰坝,可所有村民都安然进了山洞——没人知道公主是怎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让上千人踩着湿滑乱石,一个没掉进沟里的。”林洛晨始终站在车旁未动,目光沉沉扫过那条光带尽头——断崖之上,隐约可见几处黑黢黢的洞口轮廓,其中最中央那个洞口边缘,竟缠绕着数圈暗红色藤蔓,藤蔓表面覆着细密鳞片,在渐浓的暮色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那是……血鳞藤?”他忽然开口。苗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色微变,随即若无其事地笑:“洛晨好眼力。那藤是后来长的,百年难得一见,遇血则生,遇蛊则缠,苗城老人说它是山魂守门的锁链。”话音未落,宝贝已攥着铜铃往山径跑了几步,光带应声分流,一部分蓝光追着她飘去。她回眸笑得灿烂:“苗伯伯快看!它们带路呢!”苗崖笑容加深,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腹下皮肤隐隐抽搐。包满不动声色地递过一只青瓷小瓶,瓶口塞着浸了药汁的棉絮。苗崖就着她手吸了一口,喉结滚动,面色才缓和几分。登山石阶是青石砌的,每级台阶边缘都嵌着半枚黄铜钱,铜钱背面阴刻着细密符文。宝贝蹲下来数:“一、二、三……十七,十八……”她忽然停住,“苗顺兮,为什么第十九级台阶没有铜钱?”苗顺兮正低头系鞋带,闻言抬头瞥了一眼,神色未变:“旧年塌方,补的石头没来得及刻。”可林洛晨分明看见,那第十九级台阶的缝隙里,渗出极淡的、几乎与石色融为一体的褐红浆液,正缓慢蠕动着,像凝固的血痂在呼吸。他们抵达山顶平台时,最后一缕夕阳正坠入云海。整个苗城在脚下铺展成一片灯火汪洋,千家万户的灯盏次第亮起,明明灭灭如星子落凡尘。宝贝趴在汉白玉围栏上,发丝被晚风拂起,她忽然指着远处一处幽暗角落:“那里怎么没灯?”众人顺她手指方向望去——城西一片低矮屋舍彻底沉在墨色里,连窗缝都吝啬透出一丝光亮,像被整块剜去的盲区。“黑市。”苗顺兮声音很轻,“白天闭门,子时开市。那里卖的不是货,是‘活口’。”宝贝眼睛亮起来:“能进去吗?”苗崖摇头:“今晚不行。黑市入口随月相移位,今夜它在地下三层,得等明晚子时。”“地下三层?”宝贝歪头,“可苗城地底都是蛊坑啊。”“所以才叫黑市。”苗顺兮指向远处一株虬结古树,“看见那棵‘哑柏’了吗?树根底下有口枯井,井壁刻着倒悬的蛊纹。子时敲三下井沿,纹路会转,露出通往地下的旋梯。”包满忽然开口:“顺兮,别教太多。”苗顺兮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凸起的疤痕:“……嗯。”就在此时,山风骤然转厉,卷起漫天枯叶。宝贝手中的铜铃无风自响,叮——叮——叮——三声之后,整座山顶的灯火齐齐黯了一瞬。再亮起时,断崖上方那几处洞口,幽幽浮现出数双猩红竖瞳。不是野兽,不是虫豸,那光芒带着令人牙酸的粘稠感,像融化的赤铁在缓慢滴落。“护山蛊?”林洛晨低声道。苗崖仰头望着那些红点,笑意淡了:“不是护山的……是镇山的。”他话音刚落,最中央那个洞口突然传来一声沉闷撞击——咚!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用头颅反复撞击岩壁。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震得脚下青砖微微发颤。宝贝下意识捂住耳朵,却见苗顺兮已解下腰间软鞭,鞭梢银光一闪,竟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精准钉入虚空三点。那撞击声戛然而止。“封印松动了。”苗顺兮收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每年霜降前后,山体地脉会偏移三寸,压住洞口的‘千钧石’就跟着错位。”苗崖深深看他一眼,转向宝贝时又恢复慈和:“梦楚,我们该下山了。夜风凉,别着凉。”宝贝却盯着断崖方向,小脸绷得极紧:“苗伯伯,公主真的是为救人死的吗?”风声忽然停了。连远处虫鸣都消失了。苗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史书只写她救了人,没写她为何非救不可。可你知道吗?当年所有幸存村民的后代,耳后都有一颗朱砂痣——位置、大小、形状,分毫不差。”包满补充:“更奇的是,那些朱砂痣每逢月圆之夜,会渗出微甜的露水。老辈人说,那是公主的血化成了蜜。”宝贝怔住,低头摸了摸自己耳后——光滑一片。苗顺兮忽而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廓:“你的痣,在这儿。”他指腹按在她耳垂内侧,那里果然有一点极淡的胭脂色,“只是还没显形。”林洛晨瞳孔骤缩。他记得清楚,薄宴沉左耳垂内侧,也有一粒同样的朱砂痣。下山途中,宝贝始终没再说话。她攥着铜铃的手心沁出汗,铃舌在掌纹间微微发烫。经过第十九级台阶时,她悄悄弯腰,指甲刮下一点褐色浆液抹在铃舌上。那浆液触到铜铃瞬间,竟发出极细微的滋啦声,腾起一缕淡青烟气,烟气里浮现出半张模糊人脸——眉目如画,唇色惨白,额角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她猛地攥紧拳头,将幻象捏碎。回到山脚马车旁,苗崖从怀中取出一盏琉璃灯,灯罩内悬浮着一颗萤火虫大小的碧色光点。“拿着,照路用。”他将灯塞进宝贝手里,“这灯里的‘碧磷蛊’认主,旁人碰不得。”宝贝刚接过灯,远处山道拐角突然掠过一道黑影。那影子极快,快得不像活物,倒像被风撕碎的一片墨色布帛。林洛晨箭步挡在宝贝身前,袖中寒光乍现——是一把薄如蝉翼的骨匕。“别动。”苗崖按住他手腕,力道沉得惊人,“是山魈借路。”话音未落,那黑影已撞进琉璃灯的光晕里。光点剧烈震颤,碧色光芒暴涨,映出黑影全貌:一个佝偻老妪,浑身披着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半空凝成细小冰晶。她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宝贝,干瘪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三个字:“……还给我。”宝贝手中的铜铃突然炸响,叮!!!老妪发出一声刺耳尖啸,黑发狂舞如毒蛇,转身扑向断崖方向。琉璃灯中的碧磷蛊倏然熄灭,整座山陷入死寂的黑暗。“上车!”苗崖厉喝。马车狂奔起来时,宝贝透过车窗看见,那老妪竟攀着断崖绝壁向上疾行,指甲抠进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转瞬消失在最高处那个黑洞洞的洞口里。车厢内烛火摇曳。包满掏出一方素帕,仔细擦拭宝贝沾了褐浆的指尖,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疼吗?”她问。宝贝摇头,却把琉璃灯捧得更紧了些。灯罩内,那颗碧色光点并未真正熄灭,只是缩成针尖大小,在绝对的黑暗里,顽强地、极其缓慢地搏动着——像一颗被强行囚禁的心脏。马车驶入闹市区时,夜市已喧嚣鼎沸。糖油粑粑的甜香、烤蜈蚣的焦香、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陈年檀香混着铁锈的气息,在空气里激烈厮杀。宝贝被苗顺兮牵着挤过人群,忽然被一家摊位吸引——摊主是个独眼老者,面前摆着九个青陶罐,每个罐口都覆着半透明的蚕丝网,网下隐约可见蠕动黑影。“姑娘要买‘问心蛊’么?”老者独眼浑浊,声音却像砂纸磨过青铜,“一问善恶,二问生死,三问因果。不咬人,只咬命格。”宝贝踮脚去看,只见最左边那只罐子里,一只通体雪白的蚕正缓缓吐丝,吐出的丝竟是淡金色的,在夜色里泛着微光。“金缕蚕?”她脱口而出。老者咧嘴一笑,缺了三颗牙:“小娘子识货。这蚕不吃桑叶,专食人心头血凝成的‘悔’字。喂它三年,它吐的丝就能织成‘悔衣’——穿上去的人,会把这辈子最愧疚的事,当众哭嚎出来。”苗顺兮忽然扣住宝贝手腕:“别碰。”他另一只手却伸向中间那只罐子,指尖隔着蚕丝网,轻轻点了点罐底一枚暗红印记。印记形如半朵凋零的桃花。老者笑容僵住,独眼瞳孔急剧收缩。苗顺兮收回手,拉着宝贝转身就走,声音轻得只有她听见:“桃花印是黄家密记。这罐子里的,不是问心蛊……是‘衔恨蛊’。专噬执念,饲主不死,蛊不休。”宝贝仰头看他,路灯在他睫毛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你早知道黑市在哪儿?”苗顺兮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街角一根锈蚀铁柱——柱身赫然刻着与第十九级台阶上一模一样的、缺失铜钱的凹痕。“我出生那天,爹就把这印记,烙在我脊椎第三节骨头上。”他顿了顿,声音沉入夜风,“他说,等我能独自打开公主山的山门时,才算真正活过第一遭。”前方,苗崖正立在一座雕花拱门前等他们。门楣上悬着块褪色匾额,写着“归藏”二字。他朝宝贝招手,笑容温和:“梦楚,进来吧。给你看样东西。”拱门后不是店铺,而是一间四壁空荡的厅堂。唯一摆设是中央一张乌木案,案上静静卧着一枚青铜镜。镜面蒙尘,却诡异地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这是……”“公主遗镜。”苗崖亲手拂去镜面浮尘,动作虔诚得近乎颤抖,“传说她临终前,将最后一口气吹进镜中,许下诺言:‘若苗城有难,镜中人必归。’”包满点燃案角三支白烛,烛火跳跃着,将青铜镜映得幽光流转。就在火苗触及镜缘刹那,镜面骤然泛起涟漪!那幽暗深处,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字迹娟秀而凌厉:【尔等窃我尸骨,盗我心魄,毁我山门……十年之期已至。】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苗崖脸上血色尽褪。包满手中烛台哐当落地。林洛晨一步跨到宝贝身侧,骨匕已悄然滑入指缝。而苗顺兮,慢慢摘下了右手手套。他小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青玉指环。环身盘绕着细若游丝的赤金纹路,此刻正随着镜中血字的浮现,一明一暗,如呼吸般搏动。宝贝看着那枚指环,忽然想起白日里,苗顺兮扶她下车时,袖口滑落一截手腕——腕骨内侧,也烙着半朵将谢未谢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