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天地穹顶突然传来的显得极为奸邪与怪异的嬉笑声,令武斗场内所有强者都是一怔,立马吸引所有强者的注意力。
阿宰日原本准备踹下的那一脚,也是突然遏止住,他收起腿,立身望向天穹。
阿尔必烈,阿帝日圣,阿烈月圣,阿纳玄圣,眼眸一凝,同样望去。
但见天穹处不知何时浮立着一位身着黑色衣帽的人影,他的黑袍格外颀长,遮住脚跟,飘飘荡荡,像一个幽灵一般。
他的黑帽遮盖着脑袋,半掩住面孔。
“哪来的族人,这么不识趣,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给老子滚下去!”阿烈月圣暴躁地一声怒斥。
后排一位长老附耳道:“脉首,那似乎不是我族的族人,看他的衣饰,好像是元族此次随同而来的族人。”
“什么?元族的人?”阿烈月圣眉头暴躁一皱,望向元族所在的方位,果不其然,天青童子那一排,除了元太均和元灭天子女三个小辈以及武天玄那疯疯癫癫的徒弟外,都是坐着一些身着连帽黑袍的人影,兜帽同样盖着脑袋,显得阴恻恻的。
“他们的人什么时候跑上去的?!”阿烈月圣莫名其妙地惊疑。
“刚刚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看,确实是少了一个人。”长老说道,此次元族前来的宾客包括天青童子在内一共10人,原以为都一直坐在观众席位上,但现在乍一数,一共才9人,刚好不见了1个人。
阿尔必烈双手平杵着拐杖,望向远处,笑眸问道:“天青老弟,这是何意?”
天青童子双臂抱胸,一对小眼低垂,无动于衷,像是事不关己一样。
阿尔必烈明白什么,望向天穹,笑眸朗朗:“阁下何人,今日何故光临我族?不妨以真面目示人。”
“桀喽喽~老东西,连本座都认不来了?”黑袍人影声音邪里怪气的,慢慢悠悠地掀开兜帽,他的五官仙风道骨,别有正气。
那副面孔,赫然是天族太上长老,天道骨。
“天道骨?天族不是说不来参加修罗族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吗?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刚说完,颛无声后知后觉,给了自己一耳光,“哦,不对...忘了,他是黑炎童子。”
当年遗迹之争天道骨被黑炎童子掳走后,早被黑炎童子不知用何种秘法霸占了肉身。
但那副一股正气清流的面孔,总让人第一眼看到首先联想到的都是天族的天道骨长老,很难与阴恻恻的黑炎童子关联到一起。
可当黑炎童子邪里邪气的笑容浮现在天道骨这张仙风道骨的脸庞上时,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很是怪异。
“黑炎老鬼?”阿烈月圣反应过来后当即质问:“你什么时候进入的我族界域?!”
阿烈月圣惊疑不解,他堂堂修罗族月脉脉首,一族第三号人物,居然都没察觉到黑炎童子的气息?!
莫说他,看眼前这状况,估计族长也没察觉出来。
黑炎童子没有理会他。
“呵呵,天青老弟,你们这做法有些说不过去了吧。来参加我族武道盛事,我族自当视以贵客,盛情以待,多来几个都没关系,但诸如你们这等身份,偷偷摸摸的藏着随行里,是做何意?”阿尔必烈笑眸微眯,视线在天穹处的黑炎童子和武斗场里的天青童子之间左右觑了觑,最终微眯的目光定格在黑炎童子的身上。
那双笑眸里,眉梢隐隐一皱。
果不其然,连阿尔必烈都未察觉到黑炎童子的气息。显然黑炎童子是混在元族此行随同的长老里一起进入到的修罗族界,但他竟然未能将其察觉。
阿尔必烈目光审视着黑炎童子,只感觉后者此时的气息,似乎有些...紊乱?并非黑炎童子以往的气息。
应该也是这个原因,才让他得以混进随行长老里,穿过界域通道,进入修罗族界,而未被人识破身份。
“桀哈哈!老东西,今日是你族大喜的日子,本座当然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的。”黑炎童子以天道骨仙气飘飘的面孔,玩味的笑道。
“今日我族虽广会天下群豪,但随行名单造假,混于随行,属于恶意瞒报、擅闯我族,不符诸族公约,还请前辈自行离去,我族恕不送客。”阿帝日圣坐于席位,声色不卑不亢。
“天道骨”眼珠微微一移,下瞥,鄙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家主人都还没逐客,狗腿子却先叫起来了?”
阿帝日圣怒而不发,静如死水。
阿尔必烈微垂老眸,脸庞维持些许笑意,看向“天道骨”,叠放在拐杖上的双掌之间,暗流涌动,“那不知黑炎老弟此次打算给老夫带何礼物?”
黑炎童子露出白亮亮的獠牙,歇斯底里、欣喜若狂的一笑,“那当然是...”
正当他准备从袖中急不可耐的抓出手掌时,一声让所有人包括黑炎童子在内都意外的巨响,倏地爆发在武斗台天地。
轰!
黑炎童子,阿尔必烈,各方强者纷纷侧目。
恐怖的冲击波撕裂封魔台所有白玉石砖,将阿纳玄圣都是猝不及防的震出,阿宰日后仰身形,乘风倒退,避其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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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何人?!”阿宰日叱喝。
天青童子瞳孔不禁一缩。
但见武斗台中央,席卷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凶煞之气,宛如化作实质,卷成风暴,吟如深渊,霸道绝伦。
所有强者惊疑不解,刚来一个黑炎童子,现在又是谁?!
天青童子面流冷汗,他是第一个发觉到,被他一直看守在身旁的人影,不见了。
并且人影的行动速度竟比他这位绝世圣者的反应神经,还要快!
竟在他没有任何察觉下,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下,瞬身而动。
快到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制的机会。
那一瞬间天青童子的感觉就像是,丧失一切他所具备的生物本能。
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发生了什么?!”诸多强者争先恐后的惊问。
红舞等年轻一辈同样紧紧望向武斗台中央,突然而然爆发的威势令她们惑乱疑愁,眉目焦急紧凝。
阿纳玄圣双臂交叉遮挡着冲击乱流,他微皱着眉头,透过缝隙望去,然后他只见到,在那凶煞无比的冲击风暴肆虐的中心,似乎有一道身如伟岸、长发飘飘的背影,若隐若现。
“天玄堂兄?”阿纳玄圣张口呆愣,一瞬间仿佛失了神、出现幻觉一般。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年少时前往九山八海历练,明明只有一半修罗族血脉,却总能在危难之际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力挽狂澜的那道背影。
“不...不对...”阿纳玄圣渐渐回神,逐渐看清那道背影。
但即便如此,当那道背影刚出现的那一瞬间,在阿纳玄圣的目光中,那人和天玄堂兄的背影,太像了。
虽不是,形更似。
两道背影,仿佛在此时重合。
与此同时,似回应阿宰日前一刻那道像和之前一样、对任何登台挑战者都藐视傲然的让人家报上师门的叱声,一道声音于心湖间,静悄悄的独自吟响。
“家师,武天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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