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关,客栈内。
魔女守在木不语身边,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她的紫瞳中满是焦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公子怎么还没醒?”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邪琅子站在窗边,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木不语,沉声道:“别急。主人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应该……不会有事。”
“可是他已经昏迷三个时辰了!”魔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也愈发低沉,“而且他的表情……”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木不语的表情,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身体也时不时抽搐一下,仿佛正在经历什么可怕的折磨。
冷汗,从他的额头上不断渗出,将枕头都浸湿了。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公子……”魔女伸手想要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却被他突然抽搐的身体吓了一跳。
“到底发生了什么?”邪琅子也急了,他走到床边,仔细检查木不语的身体。
没有外伤。
没有中毒。
体内的灵力运转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但他的表情,却比之前更加痛苦。
“难道是意识受到了攻击?”邪琅子猜测道。
魔女脸色一白:“识海受损?那可不是小事……”
话未说完,木不语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满是血丝。
“公子!”魔女惊喜地叫道。
但木不语没有回应她。
他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后怕。
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肋骨仿佛还在断裂。
虽然身体完好无损,但那种被一拳轰碎的感觉,却真实得可怕。
神将境。
仅仅是一拳。
他只是被压制到了至尊境,但对方的战斗经验和肉体力量,依然碾压了他。
即便他修炼了天雷锻体诀,将肉身强度锻炼到了一个极致的境界。
可还是落败了!
“神将境……果然可怕……”木不语喃喃道。
“公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魔女焦急地问道。
木不语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身。
他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沉默了片刻。
“没事。”他隐瞒了下来,找了个借口说,“我在修炼某种元神观想法,进入意识空间了!”
魔女和邪琅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那公子的伤……”
“无妨!”木不语苦笑一声,“这种修行法并不容易,在意识空间被观想对象轰出来了!”
“打不过就会被轰出来?”
“对。”木不语点头,“我败了,还是没能突破自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种法门很恐怖,观想出来的敌人同境界,但却碾压了自己!”
魔女倒吸一口凉气。
邪琅子脸色也变了。
木不语是什么实力,他们最清楚。
至尊境三重,战力却堪比至尊境巅峰。
这样的实力,竟然连同境界观想对象的都打不过!?
这种元神观想法门?到底是什么来历,如此可怕?
“那公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魔女问道。
“不过并非没有收获,我的元神提升了很多,境界也提升了!!”木不语握紧拳头,眼中战意燃烧,“明日我会继续修行!”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下来。
“在此之前,今晚,我要突破。”
“又突破?”
魔女瞪大了紫色的魔瞳,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木不语。
她记得清清楚楚,公子突破到至尊境才多久?
这就要再往上冲了?
邪琅子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手中的骨刀差点没拿稳。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天骄,但像木不语这样突破如喝水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不是……主人,你上次突破到现在,屁股都还没坐热呢。”邪琅子咽了口唾沫,“这就又要突破了?你这让我们怎么跟啊?”
木不语看着两人震惊到变形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冷汗浸透的身体。
虽然是意识空间中的战斗,但那种被一拳轰碎的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身体都有些僵硬。
“这次在意识空间里有点收获。”
“以前一直压着境界没有突破,现在水到渠成,很正常。”
他活动着手腕,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见怪不怪,不必惊讶之类的。
“正常?”魔女嘴角抽搐,“公子,你对‘正常’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确实,在别人看来,木不语的修炼速度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几个月前他才突破悟道境,被柳家等势力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如今不但越过了数个境界,直冲至尊境。
这才多久,又要突破。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天关都得炸锅。
但木不语自己清楚,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不仅仅是天赋。
不死仙药的药力至今没有完全炼化,一直沉淀在体内,如同一座待喷发的火山。
而传承之地中的那些战斗,每一次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每一战都在榨干他的潜力,将他逼到极限。
这些经历如同铁锤,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身体和灵魂,将他体内的药力彻底激发出来。
“况且……”木不语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多了几分凝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此言一出,魔女和邪琅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炎王用命换来的阵法屏障,具体还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但所有人都清楚,那一天正在一天天逼近。
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关外,那位神皇级的女神魔还在。
她不出手,不是因为她仁慈,而是没必要,也不敢托大。
她只需要等屏障自己崩溃,等援军到来,等这座城不攻自破。
那种被人当成瓮中之鳖的感觉,让木不语很不安心。
“天关法阵一但破了,界外的那些家伙不会给我们活下去的机会的。”
木不语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远处天穹的屏障。
“所以,我们必须在那层乌龟壳破掉之前,变得更强,才能自保!”
魔女和邪琅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迫。
“所以……”木不语转身,看向两人,目光灼灼,“你们也要尽快提升实力。”
“传承之地一定是存在的。”
他顿了顿,虽没有说太清楚,但也算是给了两人一些信息,
“但我等也务必做好最坏打算!”
魔女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公子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
邪琅子则是一脸不服输的表情,骨刀往肩上一扛:“我无所谓了,反正大不了一死。”
木不语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
“行,今晚我就开始!”
“你们给我护法!”
他走到房间中央,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上品灵石,摆出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突破用的灵石,品质极高,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公子,就在这里突破?”魔女有些担忧,“万一有人来……”
“有你们在,我怕什么?”木不语闭上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况且,有人也会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不会让别人来打扰的。”
魔女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倒也是!”
邪琅子扛着骨刀走到门口,如同一尊门神般往那一站:“那放心突破吧!今晚只要不是至尊后期以上的存在来,休想打扰到你。”
木不语不再说话,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
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丹田。
那些沉淀在体内的不死仙药之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很快化作一股股温热的暖流,沿着经脉游走全身。
每一次流转,都在拓宽他的经脉,强化他的肉身,凝实他的元神。
痛。
但也爽。
木不语咬紧牙关,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膨胀的力量。
至尊境三重,已经束缚他太久了。
今夜,他要冲破这道枷锁。
魔女和邪琅子守在房间内,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能感觉到,木不语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