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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5章 与张月如细语
    傍晚。

    潘小安回到后宫。

    他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不时做个鬼脸。

    张月如被潘小安古怪的举动,弄的好奇。她趴在潘小安背上:“官人,你在看什么?”

    “月如,我的头圆不圆?”

    ”一点不圆,还有点…有点…”

    “扁,对吧?”

    张月如不好意思的讪笑。她的小手,还摸着潘小安的后脑勺。

    临城人有给婴儿睡头的古老习俗。

    孩童幼儿时,睡觉会不老实。临城人会固定婴儿的睡姿。

    日积月累,孩子的头会显得有点扁。

    有的孩子头睡的太扁,长大后还会被起诨号:老扁头,老扁

    潘小安属于睡觉不老实的。他的头睡的不太扁,但绝不会是圆头。

    潘小安又捋捋胡须:“月如,你看我是络腮胡吗?”

    张月如摸摸潘小安的下巴:“官人,你胡子是蛮多的,但算不上络腮胡。”

    潘小安嘿嘿笑起来:“还好,还好。”

    张月如被潘小安的举动,弄的更加迷惑。“官人,你到底怎么了?该不会,该不会又看上谁家妮子了吧?”

    潘小安转身,将张月如揽入怀中。

    张月如娇呼。

    “月如,谁家妮子有你这么美?”

    “当然有啊”

    “说来听听”

    “什么素素啊,茶茶啊…”

    潘小安老脸一红。在感情方面,他做人有瑕疵。

    “月如,我…”

    “官人,你是不是想道歉?”

    潘小安点点头。“月如,我其实该对你一心一意的。你对我实好,我不该如此滥情。”

    张月如叹气:“谁想把自己的夫君让给别人?但这个时代就是如此,我也不能当妒妇不是。

    既然无可奈何,那我只能大度一点。况且,有人替我爱你,我也我也很高兴。”

    “唉”潘小安暗叹。“万恶,万恶的旧社会啊!在这样的时代,男人是真得劲啊!

    只是可怜这一个个如花美眷,独守空闺,流下委屈泪。”

    “月如,你说要不要立法,施行一夫一妻制?”

    张月如捶他。

    “官人,安国一直在征战。男女比例差距越来越大。

    若是一夫一妻,那许多女子又该嫁给何人?她们又该依靠谁?又该怎么生活?”

    “那可就难办喽“

    “是难办?还是高兴?”

    “嘿嘿”潘小安傻笑:“虽说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但过犹不及,过犹不及啊。”

    张月如捧起潘小安的脸:“说吧,你想不想让她们进门?”

    潘小安想起王茶茶的话:“你家里太拥挤,我才不要去伏低做小。”

    “算了吧”潘小安拒绝。

    “官人,你刚刚到底在干嘛?”张月如聪明的转换话题。

    “月如,南地使者求救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我已知。军需处那边让我们供给物料,说是大军要出征。”

    “南地地势险要复杂,南人多野多豪,不易征缴。此次出征,怕是要虚耗很多时日,物料是要备足。”

    张月如默不作声。她只是紧紧抱住潘小安。

    她不想潘小安出征。

    战火无情,刀剑无眼。谁能保证上了战场,不出个好歹?

    “官人,你可以派一个将军出征。安国如此多的人,难道还找不出一个两个会打仗的?”

    “当然。从古至今,这片土地上从不缺少会打仗的人。

    像主动请缨,像曹刿论战,这些都是会打仗的能人。

    而纸上谈兵的人,更不知有几千几万。他们可以从只言片语,道听途说的信息里,就能分析出敌我双方的差距。

    然后,出谋划策,排兵布阵,将敌人打的落花流水。”

    “安国真是人才多。那你快将他们找来啊。加官进爵,不怕他们不出力。”

    潘小安苦笑:“月如,你还记得在东夷府招兵的事情吗?”

    张月如轻轻颔首:“当然记得。刘成功将军就是那时候招来的。”

    “你倒是记得清楚。那我问你,我下达募兵令,建立乡勇联防时,有几人拉起了队伍?”

    “这…这我可不知道了。”

    “说话总是简单,指手画脚也不难。想要指挥大兵团作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或者说,做一个班长,其实也蛮难的。”

    张月如扯扯潘小安的胡须:“这么大安国,难道就找不到一个能打的?”

    “当然能”潘小安小手乱动。

    “攻城掠地的将军多的是,但我需要的是像诸葛丞相那样的人。七擒孟获,叫他口服心服。服不服?”

    张月如气的银牙暗咬:“不服!别说七擒,就是八擒,九擒,我也不会服。”

    潘小安抱起张月如:“如此倔强,看来要给你上手段了。”

    “官人”张月如含羞:“只是手段吗?”

    “我…”

    张月如枕在潘小安胳膊上,她痴痴的仰视着潘小安:“官人,你刚刚到底怎么了?”

    张月如这个小妇人,也是个好奇心强的。

    潘小安便决定告诉她。“南地使者来说,南地百姓盼我,犹如光棍盼媳妇…”

    张月如嘻嘻笑:“这个瓜娃子,说啥蠢话哦。”

    “月如,你说脏话?”

    “我没有,我可是淑女,我才不会说脏话。”张月如耍赖:“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古老相传,南地有语:圆脸络腮胡,春亭路上张月如。”

    “啊”张月如惊讶:“官人,你莫要乱讲。南地人怎么会知道我?

    再说,人家可不是圆脸,也没有络腮胡。这些人可真会编排人。我,我生气了。”

    张月如转过身,假装不理潘小安。

    潘小安拉起张月如一缕秀发,在手指上绕啊绕。张月如的心都被他绕软了。

    “官人,你真讨厌。”

    “月如,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不要,人家有络腮胡,丑死了。”

    “你这家伙,傻乎乎一天。这可不是说你丑,而是夸你漂亮。”

    “少来,我又不傻。好赖话还能听不懂?他们怎么不说卓文君,怎么不说薛涛,偏偏说我?”

    “你转过脸来,我给你解释。”

    张月如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小…念经。”

    “月如,你最好说的是小安,不是小狗。”

    张月如捂住嘴偷笑。她说的就是小狗。

    潘小安在张月如耳边轻语。张月如的眼睛慢慢睁大:“官人,真有这样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