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454章 宋江喝酒
    李师师又看向潘小安。

    潘小安唱着直白的歌曲,变得有几分狂野。

    他单手搓着方向盘,还一边打着手势。“诗诗,你来唱,吆吆吆…”

    李师师有绝对音感,对于歌词和唱腔都把握的精准。

    而她的高音更加嘹亮。她试着理解这首歌曲的情绪。

    这歌曲不是来自中原大地。中原之人重衣冠礼仪,不会如此直白的表达情绪。

    即便是描述爱情的歌曲,也多是夫妻和睦,相濡以沫,相敬如宾的主题。

    这歌曲也不是西北的曲调。西北地广人稀,人们说话声高。

    因为人爱吃羊肉,他们用歌曲表达爱情时,便有点膻,有点荤。

    这首歌恢宏,显然来自更辽阔的地方。南地多密林竹子,没有这样的豪情。那便只有北地。

    大草原一望无际,传递讯息时,人的声高且玩转,犹如海浪,时高时低,绵延起伏…

    李师师很快就抓住了这首歌的精髓。

    “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潘小安跟着李师师的节拍,不时的发出“吆吆吆…”

    明明就这一个字,潘小安偏偏唱的很认真。这认真的表情,成功的将李师师逗笑。

    潘小安嗔怪的瞪了李师师一眼。李师师又打起十二分精神,她可不敢再笑场。

    李师师进入了情绪。她觉得有点燥。这点燥让她有种冲动,有种需要迫切表达的,肆无忌惮的冲动。

    李师师拉开袍服,她要脱下外袍。

    也就在这时,潘小安将跑车开回了展馆。李师师的手僵住。

    她看到姐妹们在看她。

    “那个…那个我要说坐这个车有点热,你们信吗?”

    “信你个鬼哦,你这臭妮子狡猾的很。”箫贵哥小手摸到李师师脸上。

    “脸怎么红了?”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腊”

    潘小安忍住笑:“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

    “莫哈莫哈”萧贵哥接话。

    “天王盖地虎”张月如也来凑趣。

    “宝塔镇河妖”琼英接暗号。

    “都给我打住”潘小安板起脸:“一个两个都要当女山匪是吗?”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她们一起出手:“女山匪驾到,圣僧随我们上山吧?”

    潘小安被按住。他挣扎着呐喊:“我是圣僧,还是八戒哦。你们这是在干嘛?”

    “按年猪”

    南地。

    宋江驻扎在青天关上。所谓道路难,难于上青天。青天关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这个冬季,宋江过的很不痛快。

    南地的冬天不冷,青天关上的冷风,也不过吹面寒而已。

    但对于常年在北地的宋江来说,这点冷可以忽略不计。

    令宋江感到寒冷的是,安国的成立。

    在以前,安国自称安国,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大宋皇帝赵佶认可了这个王朝。赵佶把赵家的江山送给了潘小安。

    宋江无法想象,潘小安立国那一刻该是何等的荣耀。

    他的郁闷无法排遣,亦如浔阳江畔的当年。

    宋江想喝酒。南地独不缺酒。

    “一日小沸鱼吐沫,三日香瓮开满城。”南地蜜酒甜如蜜,却难医宋江嘴里的苦涩。

    “重碧拈春酒,轻红擘荔枝。”杜甫喜欢的荔枝绿酒,治不好宋江的黑脸蜡黄。

    “借问人间愁寂意,伯牙弦绝已无声。”薛涛酒的一丝温柔,也难慰籍宋江的忧愁。

    南地井多,水好,最适合酿酒。

    这些酒都是极好的,却不是宋江想要的。

    宋江喜欢喝打老虎的酒,喜欢喝太白楼的酒,更喜欢喝蓝桥风月。

    蓝桥风月可以激发宋江的勇气和诗意。“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

    宋江,宋猛虎,也是个填词的高手。他也曾文艺过,诗情画意过。

    宋江一手提着酒坛,嘴里骂骂咧咧:“潘白虎能立国,我宋猛虎为何不能?白虎岂能是猛虎的对手?”

    宋江抖抖手,拿起毛笔,在墙上泼默挥毫:

    白虎嗅蔷薇,小安倒霉催。

    猛虎下山来,宋国当可归。

    宋江居高山,俯瞰众山小。他又有了战胜对手的勇气。

    写罢,宋江将毛笔一扔。他高呼:“年节将至,杀猪宰羊,让将士们吃饱喝足。”

    所谓:吃饱喝足不想家

    这是人最朴素最真实的需求。

    南地多腊肉,北人不喜食。

    而对于按年猪,这些北方大汉却十分擅长。

    一时间,青天关内外,处处皆有猪鸣。

    按年猪,吃杀猪饭。

    这里没有酸菜血肠,也没有猪肉饺子。这里有最朴素的吃法。

    草木灰灼烧后的猪皮,就片着吃。吃的就是那一股草香。

    一块块煮熟的大肉,被放在干稻草上,一坨坨,比人的脸还大。

    士兵们蹲在路边,拿起大坨肉,吃的那叫一个畅快。

    没有面,那就只能吃米。

    米有粳米,有糯米。粳米做白饭。糯米做点心。

    年糕打起来,糍粑锤起来,汤圆包起来。

    糯的呼的,甜的呼的,吃起来噎的呼的,吃多了撑的呼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有米吃米,有面吃面。这是地理环境决定的饮食文化,无关高低贵贱,只求吃饱喝足,一日三餐有着落。

    梁山军吃嗨了。

    可他们不种米,不养猪。这米从何来,猪从何来?

    粮食就这么多,有人吃饱就有人挨饿。

    梁山好汉过了个肥年,南地百姓过了个瘦年。

    饿着肚子,自然多有怨言。他们便计划将梁山军赶出蜀地。

    一时间,战火纷飞,在十万群山间。

    战争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当和平安定的北人吃元宵,赏花灯猜灯谜时,南地的血色里,一双双赤目难瞑。

    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

    潘小安在安国皇宫接见了南地使者。他们向潘小安痛陈,一桩桩,一件件数着宋江和赵构的罪状。

    “安国大皇帝,请你赶快出兵吧。南地之人盼你,犹如久旱盼甘霖,光棍盼媳妇…”

    潘小安皱眉:“我虽然长的不错,但我可是地地道道的鲁人。小酒馆的那些破事,千万别往我身上按。”

    潘小安命南地使者下去休息。他则回到军机处商讨出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