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铁跟李子健边吃边聊的时候,只见那门外的走进来一名亲兵向王铁禀报道:“启禀大帅,西营的客人已经到了院内。”
王铁听见这王尚礼来了,于是便起身拿袖子把嘴巴给擦干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饭屑,然后便对这名亲兵吩咐道:“快请他进来!”随即那杨雄和李子建也都起身整理仪容。
“是!”
过了一会那门外的亲兵便引着王尚礼走进王铁的宿舍。
这王尚礼从屋外一路进来步伐大摇大摆走路都带风,脸上红光满面春风得意,那副模样别提有多高兴,就好像是出门在外捡了几万银子一样的滋润。
自打铁营的高层在议事厅开会的那时起,这王在总署会客厅等待的王尚礼,便不断的托人打听王铁他们开完会没有。
等到王铁他们这边会刚刚开完,这王尚礼便迫不及待的去找刘体纯询问会议的结果,所以这王尚礼此时已经知晓了铁营准备出兵支援他西营,只不过具体的细节刘体纯没有透露给他。
...
“在下拜见盟主!”这王尚礼进屋后便一脸喜悦的向王铁抱拳行礼道。
“尚礼兄弟无需多礼请坐!”
“盟主请!”
一番虚礼客套完后,这王尚礼与王铁、杨雄、李子健他们三个一道坐在刚才吃饭的茶桌上,杨,李两人在左右两边打横,而王尚礼则是与王铁上下对席而坐。
待王尚礼落座后王铁便一脸关心对着王尚礼问道:“尚礼兄弟啊,你吃过没有?!”
这王铁自然是知道王尚礼已经吃过了,不过该客套还是要客套一番的。
“多谢盟主,在下中午已经吃过了!”王尚礼听后点头回复道。
紧接着王铁便对门外的亲兵吩咐道:“来人,给贵客上茶!”过了一会后,门外进来一名弟兄提着茶壶给这王尚礼端茶倒水。
随后这王铁三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吃着饭没有搭理王尚礼,而王尚礼也不好主动询问打搅王铁他们用餐,只能是非常的尴尬的在那里喝着茶水。
大概一刻钟后王铁他们几个把饭给吃完了,然后吩咐门外的亲兵进来收拾桌面,并给王铁他们几个也把茶水给倒上。
...
这王铁吃完饭后,便从兜里拿出了一盒卷烟,散给了这王尚礼和杨雄、李子建三人每人一根,在这屋里抽起了烟。
王铁猛提了一口烟后吐了口烟圈,然后非常舒服的说道:“这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啊!”
那坐在王铁对面的王尚礼听到王铁这话后,一脸谄媚的对王铁说道:“等盟主您日后夺得了天下,神仙的日子那也未必比的上您啊!”
“哈哈哈!尚礼兄弟你又在这里忽悠我!”那王铁听后哈哈大笑,手里夹着烟指着那王尚礼说道。
三人见这王铁发笑也都跟着一块笑,这屋内的气氛也开始变的活跃起来。
随后那王铁便面带笑意一脸和颜悦色的对这王尚礼说道:“尚礼兄弟,刚才我铁营的弟兄们商量好了,此番只要朝廷对你西营下手,我铁营必当举全部兵马出山支援!”
王尚礼一听王铁这话大喜过望,于是便直接起身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语气激动的对王铁说道:“盟主,在下代我西营全体弟兄,叩谢盟主的大恩大德!”说罢,这王尚礼便要往地上磕头行礼。
那王铁三人见状赶紧站了起来,只见那王铁急忙对这王尚礼说道:“尚礼兄弟你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拉一把也是应该的,不必行此大礼。”
接着这王铁摆手示意左右两边的杨雄和李子建把这王尚礼给拉来,这王尚礼起身后四人便又重新落座继续谈事情。
...
几人喝了一会茶后,那坐在一旁的李子建将烟头给掐灭丢在地上,然后便看向那王尚礼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尚礼兄,去年我铁营被官军围剿向你求援,你西营按兵不动。”
“而如今你西营即将遭遇大难,我铁营不计前嫌出兵支援你西营,这总得有个说法吧?!”
李子建这话一出,王铁则是故作生气的假意斥责李子建道:“子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西营当时被左良玉盯着,且营中损失颇大,不能支援我铁营也是没有办法,你何必去计较那么多呢?!”
这有些话王铁身为大当家是不好对这王尚礼说出口的,所以也就只能李子建来替王铁当这个嘴替,把那些不好说出口的话给说出来。
那王尚礼听到李子建这番指责的话后脸色也是颇为的尴尬,不过这王尚礼那也是成精的狐狸,明白这是铁营想要以此为由向他西营索要好处。
于是这王尚礼尬笑一声对王铁说道:“盟主,去年那事我西营虽然有苦衷,但终究是有些对不住铁营的弟兄。”
“我家掌盘说了,只要这回盟主您能施以援手,那我西营必当有重报!”
王铁听后笑着对那王尚礼摆手,假意谦辞道:“尚礼兄弟你说的这话就有些见外了,这有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西营的弟兄与我铁营的弟兄都是在一口锅里吃饭,我铁营帮你西营跟帮我们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一旁李子建接着王铁的话茬说道:“大帅您这话虽如此,可营中有些弟兄不太乐意啊,咱可以不计较,但张掌盘总不能不表示表示吧?!”
...
在王尚礼从谷城出发之前,张献忠他们便搁一块研究讨论过,都认为这铁营到时候会趁机向西营提出一定的条件。
而对此八大王则是向王尚礼表示,只要铁营愿意出兵支援,那铁营提出的一切条件那都是可以接受的,无论是钱粮还是兵马全部都答应下来,哪怕是老王要他八大王的小老婆也是可以的!
八大王之所以这么豪爽,主要是八大王就没有想过认账,毕竟双方隔着有一两千里地的距离,八大王的一切承诺都不可能及时的兑现。
随后这王尚礼便对李子建笑着问道:“子健兄弟您说的是,我西营不表示也说不过去,那既然如此您就说说看,需要我西营怎么表示?!”
“兵员、马匹、金银、粮草、器械,只要我西营有的,子健兄弟你尽管开口,我西营都是可以给的!”
那王铁和李子建一听王尚礼开口这么爽快,那就知道这家伙包括八大王都是没打算认账的,因为这就不是谈条件的样子。
于是那李子建喝了口茶眯着眼神看向王尚礼说道:“尚礼兄弟,您说的这些我铁营一应俱全应有尽有,不需要你西营给。”
“但我铁营还就真有些东西没有,需要贵营资助一二。”
王尚礼一听李子建这话后暗中瞧了一眼王铁,这王尚礼心中不禁犯嘀咕道,这铁营什么东西都不要他西营的,难道还真就要张献忠的小老婆不成?!
于是这王尚礼便好奇的对李子建问道:“不知子建兄弟你打算要点什么?!”
随后这李子建语气平缓吐字清晰的对这王尚礼回复道:“我铁营要你西营在襄阳的情报网!”
...
这王尚礼一听李子建居然提出这个条件,顿时便让这王尚礼感到颇为的意外,不过李子建提出的这个条件倒还真就把他给难住了,因为这个条件那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兑现的。
那不管是钱粮还是兵马器械都需要从谷城往大别山转运,这一路过来要穿过官府控制的一两千里地的距离,西营随时可以找各种正当的理由拖延向铁营交付。
而西营在襄阳的情报机构则是不需要往大别山转移交割,铁营只需要派几个人拿着相应的名单过去直接接收就行了。
这情报机构不比军事单位,军事单位虽然对外具有保密性但是对内则是没太多的秘密可言,而情报机构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具有高度的保密性质。
情报机构的这种秘密运行和存在方式,固然可以保证其独立性和安全性,可一旦这情报机构的上层机关出了问题,那这一整片情报网络就会全部暴雷。
因为这情报机构是那种高度垂直化的管理运行模式,每个层级的间谍只能联系到他的上线和下线,同级之间隔着再近都不知晓对方的存在。
在一个地方潜伏的两个或者多个间谍,即便是平日里经常打照面甚至是一块共事,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也是很常见的。
在这种如同线条状的秘密运转机制下,只有情报部门最上层握着线头的几个间谍头目,才清楚这一整片间谍网络的详细情况。
所以铁营的情报人员只需要跟西营在襄阳的间谍头目完成交接,便能让铁营的情报部门与之无缝衔接起来为铁营工作。
而不像军事单位那样,即使是换了几个头领那也都从上到下全部梳理一遍,掺沙子挖墙脚塞进自己人才能将军队给控制住。
当然,这个前提是西营不在其中使坏,不过西营也不敢使坏,因为铁营一旦发现这个间谍网络有问题,那么将会立即停止与西营的合作。
这王尚礼就是西营的情报总负责人,而他也知道这李子建是铁营的情报头子,他想利用一些模糊的专业知识来搪塞李子建也是办不到的,毕竟双方都是懂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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