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
掌界境强者……输了?
而且是被一个执令境后期的散修,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
不仅击败了,还废掉了他的修为?
“赢……赢了?”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声音颤抖而激动。
紧接着,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整个广场沸腾了!
“陆大师赢了!我们赢了!”
“天哪!我是不是在做梦?执令境逆伐掌界境,这简直是神话啊!”
“赵无极那个魔头终于倒了!云隐镇的天亮了!”
欢呼声、哭喊声、掌声响彻云霄。许多人相拥而泣,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李长风老泪纵横,对着台上的陆一鸣深深一拜:“陆小友……不,陆恩公!李家上下,永世不忘您的大恩!”
苏清歌更是喜极而泣,美目中满是骄傲与爱慕。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陆一鸣的名字,必将响彻整个云上界!
而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其他势力修士,此刻看向陆一鸣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此子……恐怖如斯!假以时日,必成一方巨擘!”
“幸好刚才没有得罪他,否则……”
“跟着赵无极的那些爪牙,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问天台上,陆一鸣收剑入鞘,负手而立。
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这场胜利,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他对“五律平衡”的感悟已至化境,越阶战斗本就是常态。
意料之外的是,当他真正站在巅峰俯瞰众生时,感受到的不再是快意,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赵无极已废,执法堂当重组。”
陆一鸣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从今日起,云隐镇不再有霸权,不再有压迫。李家暂代管理之责,直至选出新的镇主。若有不服者……”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前执法堂成员,“赵无极便是下场。”
众人齐齐应诺,声震九霄。
陆一鸣转过身,看向苏清歌,伸出了手。
“清歌,走吧。”
苏清歌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星光:“去哪?回流云宗吗?”
陆一鸣微微一笑,望向远方那片更加广阔的天空。
“先去流云宗赴约。然后……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这云上界,究竟有多大。”
“这云隐镇,只是我传奇的开始。”
阳光穿透乌云,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在他们身后,是重获新生的云隐镇,是无数崇拜的目光。
而在他们前方,是一条通往无上大道的璀璨征途。
流云宗,云上界九大圣地之一。
群山悬浮于九天云海之上,仙鹤齐飞,灵瀑倒挂,处处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高贵。
当苏清歌带着陆一鸣穿过那层层叠叠的护宗大阵,踏上白玉铺就的“登天阶”时,陆一鸣感受到的并非预想中的热烈欢迎,而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漠。
沿途遇到的弟子,大多身着锦衣华服,气息内敛却强大。他们看到苏清歌时,会恭敬地行礼唤一声“苏师姐”,但目光扫过陆一鸣时,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好奇。
“那就是苏师姐带回来的那个散修?”
“听说他在云隐镇那种小地方,越阶杀了一个掌界境初期的废物赵无极?”
“呵,越阶战斗?在我们流云宗,这不过是入门的基本功罢了。”
“是啊,外门那些刚入伙的小孩,哪个没杀过几个越阶的妖兽或修士?拿这种战绩来流云宗炫耀,真是井底之蛙。”
“野路子就是野路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土气,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
这些议论声并未刻意压低,清晰地传入陆一鸣耳中。
苏清歌听得柳眉倒竖,忍不住想要呵斥,却被陆一鸣伸手拦住。
“无妨。”陆一鸣神色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风声,“他们说的也没错。在云隐镇,赵无极是土皇帝;但在这里,或许真的只是蝼蚁。”
他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主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看来,这流云宗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这里的‘天才’密度,确实惊人。”
苏清歌将陆一鸣安置在了一处偏僻的客院,随后便匆匆前往主殿汇报。
她本想为陆一鸣争取一个“真传弟子”的名额,甚至直接引荐给宗主。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盆冷水。
大殿之上,几位长老听完她的汇报,反应平淡得令人发指。
“执令境后期击杀掌界境初期?”
一位负责考核的长老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玉简,头都没抬,“清歌啊,这种事每年都有。去年外门有个叫王通的弟子,执令境中期就宰了个掌界境中期的魔修,人家也没像你这样大惊小怪。”
“可是,陆公子他是靠五种法则融合……”苏清歌急切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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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律融合?”另一位长老嗤笑一声,“花里胡哨。法则之道,贵在精纯!贪多嚼不烂,那是旁门左道。我们流云宗讲究的是‘一剑破万法’,把一种法则练到极致,足以碾压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况且,”宗主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流云宗不缺天才。今年新招收的弟子中,就有三个拥有‘先天剑体’,五个拥有‘元素亲和’。那个陆一鸣,既然是散修出身,根基想必不稳。先让他去‘外门’待着吧,若是真有本事,自然会在‘天骄榜’上冒头。到时候,宗门自会重视。”
“外门?!”苏清歌惊呼,“陆公子这样的才华,怎能去外门与那些孩童为伍?”
“清歌,莫要任性。”宗主摆了摆手,“规矩就是规矩。若他连外门都闯不出来,又何谈在流云宗立足?下去吧。”
苏清歌满心委屈地退出了大殿。
她没想到,自己拼死维护的意中人,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陆公子,对不起……”回到客院,苏清歌眼眶微红,“宗门太傲慢了,他们根本不了解你的强大。”
陆一鸣正在院中泡茶,闻言微微一笑,递给她一杯灵茶。
“不必道歉。傲慢,是因为他们有傲慢的资本。”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既然他们想看‘天骄榜’,那我就陪他们玩玩。不过,我不去外门。”
“不去外门?那去哪?”苏清歌一愣。
“我去‘生死台’。”陆一鸣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抹锐利,“既然言语无法证明,那就用拳头。在这里,只有打疼了他们,他们才会正眼看你。”
次日,流云宗最大的演武场——“生死台”前,人声鼎沸。
苏清歌为了帮陆一鸣正名,特意散布了消息:云隐镇散修陆一鸣,挑战流云宗内门弟子!
消息一出,引来了无数看客。
“听说了吗?那个野路子要挑战内门弟子?”
“哈哈,真是疯了!内门弟子最弱的也是执令境巅峰,而且个个身怀绝技。他一个散修,怕是活腻了。”
“我赌他撑不过十招!”
“我也赌!输的请喝‘醉仙酿’!”
台下,一群身穿内门服饰的弟子围成一圈,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被挑战的对象,是内门排名中游的弟子——赵铁。
赵铁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厚重的巨斧,修炼的是“大力神牛诀”,肉身强悍无比,曾徒手撕裂过一头同阶的妖兽。
“喂,那个叫陆一鸣的。”
赵铁扛着巨斧,居高临下地看着走上台的陆一鸣,满脸不屑,“苏师姐心善,被你骗了。但我赵铁可不吃这一套。识相的,现在跪下磕三个头,自断一臂滚出流云宗,老子饶你不死。否则……”
他猛地一震巨斧,地面瞬间龟裂,“老子把你砸成肉泥!”
周围的弟子哄堂大笑。
“赵师兄威武!把这野路子打成废人!”
“让他知道什么是宗门的底蕴!”
苏清歌站在台下,紧紧握着拳头,心中焦急万分。她想冲上去阻止,却被执法队的弟子拦住:“苏师姐,生死台既已开启,除非一方认输或死亡,否则不得干预。这是宗门铁律。”
陆一鸣站在台上,面对赵铁的挑衅和周围的嘲讽,神色依旧淡然。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双手负后,静静地看着赵铁。
“说完了吗?”
陆一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说完,就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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