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
血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你们不是自己人吗?为什么……”
“抱歉了。”
其中一名天刀门高手冷冷地说道,“我们门主已经‘归顺’了这位陆大人。现在,陆大人的命令,就是我们的命令。”
“陆……陆大人?”
血狼绝望地看向陆一鸣,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啊——!”
惨叫声响起,血狼等人瞬间被淹没在刀光之中。
片刻后,迷雾谷外一片死寂。
陆一鸣站在尸山血海中,神色平静。
阿宝站在他身后,虽然害怕,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崇拜和敬畏。
“陆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陆一鸣抬头,看向云隐镇的方向。
那里,执法堂的楼阁依旧巍峨,刘长老或许还在等着“好消息”。
“回去。”
陆一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去领我的赏金。”
“顺便,和那位刘长老好好‘聊聊’。”
“这云隐镇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执法堂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陆一鸣将天刀门门主厉天行的人头扔在地上,全场哗然。
刘震长老眼中的贪婪与惊骇交织,他没想到这个“下界野人”竟然真的做到了不可能之事。但也正因为如此,陆一鸣身上的秘密(重力法则、越阶杀人能力)让他更加忌惮,同时也更加渴望据为己有。
“好!好!好!”
刘震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横肉抖动,原本伪善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陆一鸣,你果然有些本事。击杀厉天行,乃是大功一件。”
话锋一转,他语气骤冷:“但是!本长老还有几个疑点未解!”
“第一,血狼等队友为何不见踪影?莫非被你杀人灭口,独吞了功劳?”
“第二,天刀门百年积蓄,宝库中的灵晶丹药何在?你身上那点东西,恐怕连零头都不到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你区区执令境初期,如何能秒杀大圆满?若不使用禁术魔功,便是勾结外敌!此等危险人物,岂能放任离去?”
随着刘震一声令下,大殿四周的帷幕猛然拉开。
数十名身穿黑甲、手持强弩的执法堂精锐现身,箭头淬着幽蓝的毒液,死死锁定陆一鸣。
更有数名气息彪悍的执事,悄然封死了大殿的出口。
“陆一鸣,”刘震居高临下,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念在你有功的份上,只要你交出所有战利品,自废修为,跪下磕头认错,老夫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将你遣返下界。否则……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阿宝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陆一鸣的衣角,浑身发抖。
陆一鸣却依旧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伏兵,目光最后落在刘震身上。
“刘长老,这就是云隐镇执法堂的待客之道?”
“少废话!”刘震狞笑,“动手!拿下此獠!”
就在众护卫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陆一鸣动了。
但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施展任何攻击法术。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下,对着大殿的地面,微微一按。
“四律合一·重力场·局部增压。”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席卷全场。
并没有像之前对付黑虎帮那样直接压垮众人,而是极其精准地控制着力道。
“咔嚓!咔嚓!”
那些手持强弩的精锐护卫,突然感觉手中的兵器重了十倍不止。
“怎么回事?弩怎么这么重?”
“我的手臂……抬不起来了!”
“噗通!噗通!”
数十名精锐,竟因为手中兵器突然变重,纷纷拿捏不住,强弩脱手砸在地上,甚至有不少人因为重心不稳,直接单膝跪地。
而那些试图冲上来的执事,更是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原本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大半。
唯独刘震,因为他站在高台之上,且陆一鸣刻意留了几分力,只是让他感觉胸口微微发闷,行动稍显迟缓。
但这一下,足以让所有人震惊。
“你……你做了什么?!”刘震惊恐地大喊,“这是妖法!大家小心,他用妖法!”
“妖法?”
陆一鸣收回手,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刘长老,这叫‘法则’。在下不过是想提醒各位,在这大殿之中,谁才是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些跪在地上的护卫,被这股气势所摄,竟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几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发现,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竟然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那种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的感觉,让他们明白,只要对方愿意,下一秒就能让他们全部变成肉泥。
刘震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陆一鸣如此棘手。
“你……你敢在执法堂动武?这是造反!太上长老正在闭关,一旦他出关,定将你碎尸万段!”刘震搬出了最后的靠山。
听到“太上长老”四个字,陆一鸣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虽然自信能对付执令境大圆满,甚至能凭借重力法则短暂抗衡掌界境初期的威压,但若是真和掌界境中期的太上长老死磕,哪怕能逃得一命,也必定重伤,阿宝更是凶多吉少。
而且,一旦在执法堂大开杀戒,他就彻底成了云隐镇的公敌,再无立足之地。
“硬拼并非上策。”
陆一鸣心中迅速权衡。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玩玩心眼。”
陆一鸣忽然笑了,笑得让人捉摸不透。
他不仅没有继续进攻,反而收起了一身气势,对着刘震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刘长老说得对。在下刚才确实有些激动了,冒犯了执法堂的威严,还请长老恕罪。”
刘震一愣,没想到陆一鸣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你……你什么意思?”
陆一鸣叹了口气,一脸“委屈”地说道:“长老有所不知。那厉天行狡猾至极,在迷雾谷中设下埋伏,血狼等队友为了掩护我突围,已经……已经壮烈牺牲了!”
说着,陆一鸣眼眶微红,声音哽咽,“他们临终前嘱托我,一定要将天刀门的罪证和宝库钥匙带回执法堂,亲手交给公正廉明的刘长老您!”
“至于战利品……”
陆一鸣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苦笑道,“大部分都在混战中遗失在迷雾谷深处了。在下拼死才抢回这一小部分,本想全部上交,但想着长老公务繁忙,这点小钱就不劳烦长老清点,打算私下孝敬长老您的。”
“至于在下为何能杀厉天行……”
陆一鸣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了几步:“实不相瞒,在下在下界时,曾偶然得到一位隐世高人的传承,修习了一门‘爆发性秘术’。”
“此术虽能短时间内爆发数倍战力,但代价极大,每用一次,折寿十年!刚才为了杀厉天行,在下已经折寿三十年,如今已是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长老若是不信,大可检查一下在下的脉象,虚浮无力,根基已毁。”
这番话,半真半假。
重力法则确实是他的底牌,但说是“折寿秘术”,则是为了降低刘震的警惕和贪欲。
如果陆一鸣表现出潜力无限,刘震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他研究。
但如果陆一鸣是个“折寿将死之人”,那他的价值就大打折扣,甚至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谁会去抢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的东西呢?除非是为了那点眼前的利益。
而陆一鸣主动提出“私下孝敬”,更是给了刘震一个台阶下,也将这场“抢劫”变成了“交易”。
刘震听着听着,眼中的杀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和算计。
“折寿三十年?根基已毁?”
刘震半信半疑,但他刚才确实感觉到陆一鸣的气息有些不稳定,其实是陆一鸣故意收敛了气息。
如果陆一鸣真的废了,那确实没必要闹得鱼死网破。毕竟杀了一个有功的散修,若是传出去,其他家族也会说闲话。
“哼,算你识相。”
刘震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都退下!”
护卫们如蒙大赦,纷纷爬起来,退到一旁。
“既然你一片孝心,那本长老就勉为其难收下这点‘孝敬’了。”刘震贪婪地看向陆一鸣的储物袋,“不过,天刀门的宝库钥匙和账本,必须上交执法堂,这是公物!”
“自然,自然。”
陆一鸣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把钥匙和一本假账本,双手奉上。
“这是钥匙和账本。至于那些灵晶丹药……”
陆一鸣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掂了掂,“这里约有五十块中品灵晶,算是给刘长老的茶水费。剩下的,确实在谷里丢了。”
其实他手里有三百多块,但财不外露,给五十块已经足够让刘震满意,又不会显得太假。
刘震接过袋子,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五十块中品灵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他修炼一段时间了。
“嗯,不错。看在你立功且身受重伤的份上,之前的误会就此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