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岩灵田,位于东海腹地,土色赤红如血,因地下火脉滋养,盛产“火心稻”——此稻通体赤金,乃炼制火属性丹药的主材,一亩可抵百亩灵田。
三十年前,南宫家强占此地,驱逐原主三百余户,焚其粮仓,毁其祖坟,改种高价灵药“焰阳草”,专供南宫嫡系修炼。
林骁立于山岗,望见田中那片刺目的焰阳草,眼中燃起怒火。
“那是我家的田。”他低语。
三十年前,他不过观想境少年,眼睁睁看着南宫管事焦禄带人烧了他家粮仓,只因他父亲不肯交出祖传火心稻种。那一夜,火光映红半边天,母亲哭晕在田埂上。
“今日,血债血偿。”他转身,对身后百名精锐道,“记住,只诛首恶,不伤佃农。”
众人齐声:“是!”
子时,月隐星稀。林骁率众悄然潜入。赤岩灵田四周设有火脉警戒阵,常人触之即焚。
可林骁早有准备——他取出陆一鸣所赠共生爆玉符,轻掷阵眼。
“轰!”
蒸汽流冲入火脉,非但未引爆,反而因水汽调和,火脉暂时平息,众人鱼贯而入。
田庄内,南宫管事焦禄正饮酒作乐。他肥胖如猪,指间戴着三枚储物戒,皆是搜刮所得。
“哈哈,今年焰阳草收成好,老祖定会赏我!”他醉醺醺道。
“什么人?!”他拍案而起。
林骁已至厅前,青衫染露,剑尖滴血。
“焦禄,还认得我吗?”他声音如冰。
焦禄眯眼,忽然大笑:“哟,这不是林家的小杂种?怎么,来送死?”
他挥手召护卫:“给我拿下!”
可护卫刚动,便被共生爆蒸汽流冲倒——林骁早布下伏兵,四面合围。
焦禄慌了,急召火符:“此乃南宫私产,尔等散修,也敢犯上?!”
林骁缓步上前,每一步,脚下焰阳草枯萎。
“私产?”他冷笑,“三十年前,你烧我家粮仓时,可想过今日?”
焦禄色厉内荏:“我乃南宫管事!你杀我,南宫必灭你全族!”
“我族?”林骁眼中含泪,“我父母早已被你逼死!今日,我替他们讨债!”
他剑光如电,直取焦禄咽喉!
焦禄欲逃,却被冰焰链锁住四肢——外层玄冰冻结其经脉,内层火焰焚其真元。
“不——!”焦禄惨叫。
剑光闪过,人头落地。
血溅火心稻田,竟被赤土瞬间吸收,仿佛大地也在饮仇人之血。
黎明时分,赤岩灵田重归平静。
林骁命人掘开焦禄密室,取出三百余户地契、粮种、农具,尽数归还。
老农们颤抖着接过地契,跪地痛哭:
“我的田……我的田啊!”
“林副盟主,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林骁扶起一位白发老翁——正是他幼时邻居。
“张伯,火心稻种,还在吗?”
老翁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露出几粒赤金稻种:“藏了三十年,就等这一天!”
林骁亲自下田,与众人一同种栽稻苗。
朝阳升起,赤岩灵田重现生机。
孩童们奔跑田埂,高唱新编歌谣:“南宫恶,火烧田;林副帅,复家园;陆社首,桥渡天;散修儿,挺腰杆!”
短短半月,东海联盟连克青螺寨、白沙港、赤岩灵田,声威大振。
昔日畏缩的散修,如今高唱战歌,自发组建巡逻队;
南宫氏的旗帜,在东海寸寸崩落,守军闻风而逃。
南宫焰在祖地暴跳如雷:“林骁小儿,安敢如此!”
可无人应答——律令境空虚,盟友背叛,民心尽失。
陆一鸣在断浪崖上对林骁道:“墙倒众人推,南宫氏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话音未落,探子急报:赵家动手了。
赵家,七大世家中实力仅次于姬家,掌控“尘沙城”,以尘埃规则立族。族中律令境强者三人——家主赵坤、大长老赵岳、供奉赵溟,皆是中期以上修为。而南宫氏,如今律令境战力归零,仅靠闭死关的老祖撑门面,早已外强中干。
赵坤觊觎南宫氏三处灵矿已久——赤焰矿(火灵石,炼器核心)、寒髓矿(水灵石,疗伤圣品)、雷纹矿(雷灵石,攻伐利器)。
三矿皆是炼器至宝,若得其一,可令赵家实力再上层楼。
赵坤深知,强夺必遭非议,需师出有名。
他召来心腹:“选十名死士,伪装成散修,‘误入’赤焰矿区。”
十名死士皆是观想境巅峰,服下“假死丹”,潜入矿区。
南宫守卫喝止:“此乃南宫禁地,速速离开!”
死士拔刀:“此地无主,凭何阻我?!”
混战爆发,南宫守卫不过观想境中期,哪知对方是死士?
刀光剑影中,两名“散修”被“误杀”,尸体留在矿洞深处,伤口刻意做成南宫制式刀法。
次日清晨,赵家使者携“尸体”登门,怒斥南宫烈:
“你南宫氏滥杀我赵家子弟!交出凶手,否则血洗赤焰矿!”
南宫烈如遭雷击:“赵家子弟?他们分明是散修!”
“散修?”使者冷笑,“腰牌在此,功法在此,你敢说不是我赵家人?!”
南宫烈查验腰牌,竟是真品!
原来赵坤早备好身份,连功法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南宫烈百口莫辩。
族老们慌了:“家主,赵家势大,不如赔些灵石……”
南宫烈咬牙:“赔!赔一万上品灵石!”
赵家使者带回灵石,赵坤看也不看,一脚踢翻:“我要灵石作甚?我要矿!”
他亲率三千精锐,陈兵赤焰矿外。
赵坤立于战车之上,引动尘埃规则——
漫天黄沙遮蔽日月,形成“尘沙领域”,内含窒息、致盲、腐蚀三重效果。
南宫守卫欲战,可无律令境坐镇,观想境如何抵挡?
首日,南宫守军三百,冲出矿洞,却被尘沙迷眼,呼吸困难,未近身已倒下大半。
次日,南宫烈派使者求和:“愿割让矿产三成!”
赵坤冷笑:“三成?我要全部!”
他挥手,尘沙化刃,将使者右臂齐肩削断:“带话回去——三日内不交矿,屠尽守军!”
南宫烈瘫坐祖祠,老泪纵横:“赵坤欺人太甚!可我们……无将可用啊!”
第三日,赵坤不再等待。
他引动尘埃规则至极致:“尘沙·葬天!”
刹那,赤焰矿上空黄沙如瀑,形成巨大漩涡,直灌矿洞!
矿洞内,南宫守卫惨叫连连——尘埃入眼,双目失明;尘埃塞喉,窒息而亡;
更可怕的是,尘埃含腐蚀之力,皮肤溃烂,经脉枯竭!
南宫守将南宫河拼死抵抗,引动火之律欲焚尘沙。
可赵坤早有准备:“尘沙·凝!”
尘埃遇火不散,反而凝为“沙铠”,附着火苗,反烧南宫横!
“啊——!”南宫横浑身着火,倒地哀嚎。
三日苦战,赤焰矿守军全灭。
赵坤踏着尸骨走入矿洞,亲手扯下南宫旗,踩在脚下:
“告诉南宫焰——寒髓矿,我赵家也要了!”
消息传回南宫祖地,举族震动。
“赤焰矿丢了?!”
“守军全灭?!”
“赵坤要寒髓矿?!”
南宫焰召集族老,声音嘶哑:“赵家欺我太甚!我们……我们还有老祖!”
大长老摇头:“老祖闭死关,冲击观想巅峰,强行唤醒,恐走火入魔!”
二长老叹气:“不如……献出寒髓矿,保全雷纹矿?”
南宫焰如坠冰窟,他知道,一旦献出寒髓矿,赵坤绝不会罢休——贪欲如火,越喂越旺。
可不献出,赤焰矿就是前车之鉴。
“难道……我南宫千年基业,就要毁于赵坤之手?”他喃喃。
尘沙城中,赵坤设宴庆功。
赵岳举杯:“家主英明!赤焰矿到手,我赵家炼器坊可日产上品灵器百件!”
赵溟阴笑:“寒髓矿唾手可得,雷纹矿亦不远矣。南宫氏,不过待宰羔羊。”
赵坤望向东方,眸中野心如火:
“南宫氏完了。下一个,就是王家、李家……
东海,当属我赵家!”
他不知,姬无尘已在暗中布局——赵家吞得越多,死得越快。
断浪崖上,林骁兴奋道:“社首!赵家夺了赤焰矿,南宫氏快完了!”
陆一鸣却摇头:“赵坤太急,贪多嚼不烂。”
他望向尘沙城方向,眸中金光流转:“赵家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他才是那块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