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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3章 剪除两恶
    陆一鸣沉默良久,他望向远方——那里有北境的矿工,有青梧的村民,有归墟社的百姓……众生皆苦,而强者负重。

    他扶起林骁,声音平静却坚定:“世家欺人太甚。散修无罪,何须清源?”

    林骁眼中燃起希望:“社首愿助我们?”

    “非我一人。”陆一鸣眸中金光流转,“你且回去,集结所有能战之人。

    七日后,我在东海‘断浪崖’等你。”

    林骁大喜:“多谢社首!”

    “且慢。”陆一鸣递过一枚玉简,“此乃‘净世雾’凝练之法,可疗伤、驱毒、隐匿气息。你分发下去,或可保几人性命。”

    林骁接过玉简,如捧圣物,再次跪拜:“社首大恩,东海永记!”

    与此同时,南宫氏密室。

    南宫曜经脉尽断,靠祖血续命。他听闻林骁赴问道院,冷笑:“求援?问道院岂会管散修死活!”

    可探子回报:“陆一鸣接见了林骁,还赠其玉简!”

    “什么?!”南宫曜拍案而起,“他竟敢插手?!”

    姬无尘立于窗前,星图在手,淡淡道:“他不是插手,是要立威。”

    南宫曜咬牙:“那又如何?七大世家联手,他一人能挡?”

    姬无尘望向东方,眼中竟有期待:“一人,足矣。”

    他虽然很欣赏陆一鸣,可姬家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这次姬家跟其他世家联合,也是族内长辈的主意。

    陆一鸣未立刻动身,他知此战非同小可——七大世家,哪怕姬家隐士的那些大能不出来,律令境强者也有十几个,更有观想境无数,他需万全准备。

    第一日:他入药谷,请苏挽晴配制“万解丹”(解百毒)、“回春露”(速愈伤)。

    苏挽晴二话不说,彻夜炼制:“我随你去。”

    第二日:他召周衍、林青鸾,授“共生阵”——以水火双律为引,布下攻防一体之阵。

    林青鸾握剑:“大哥哥,我们陪你。”

    第三日:他祭出青鸾剑,以火之律重锻,以水之律养锋。

    剑成之日,赤焰缠绕,寒雾弥漫,攻守兼备。

    夜深,他独坐峰顶。

    林青鸾悄然走近:“大哥哥,怕吗?”

    陆一鸣摇头:“不怕。只是……责任太重。”

    “可你不是一个人。”她轻声道,“有我们,有东海散修,有万千百姓。”

    陆一鸣望向星空,低语:“我一直不断地训练,就是为了应付今天这种情况。如今事情摆在眼前了,自然不能退缩。”

    自林骁离去,陆一鸣并未立即奔赴东海。他深知——若只救散修于危难,而不斩断祸根,今日之灾,明日必重演。

    他遣人暗访,七日之内,真相浮出水面:

    “清源令”虽由七大世家联署,但首倡者、主导者,正是南宫氏。

    南宫曜经脉尽断后,为转移族内问责,竟煽动长老会:“散修窃我资源,辱我血脉,当清之!”

    更令人发指的是,南宫氏列出“散修猎杀榜”,凡斩杀散修者,可获灵石、功法、甚至律令境丹药。

    短短半月,三百二十七名散修惨死,其中八十九人被虐杀取乐。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陆一鸣眸中寒光如刃,“既然是你南宫氏点的火,那就由你来灭。”

    他未告知苏挽晴,未带周衍林青鸾,只身一人,夜赴南宫。

    南宫氏势力盘踞东海之滨,以“黑水镇”为前哨。此地乃散修常经之路,亦是南宫氏设伏屠戮之所。

    陆一鸣易容为落魄散修,混入镇中。

    镇口石碑刻着血字:“散修止步,违者格杀。”

    街巷冷清,偶有行人,皆衣着华贵,腰佩南宫家徽。

    酒肆茶楼,议论纷纷:“昨日又抓了三个散修,扔进‘焚骨坑’了!”

    “听说有个女修,宁死不跪,被南宫烈活剥了皮……”

    “哈哈,散修贱命,也配走我黑水镇?”

    陆一鸣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却面无表情。

    他入住最破的“栖风客栈”,从怀中取出东海联盟所绘《南宫罪录》——上列三十七人,皆亲手杀害散修十人以上,罪证确凿。

    首恶三人:南宫烈,南宫曜堂兄,观想境巅峰,嗜杀成性;

    赵坤,南宫家客卿,律令境初期,专司围猎;

    郑婆,南宫家刑堂执事,以毒刑虐杀散修为乐。

    “今夜,清账。”他低语。

    子时,月黑风高。

    郑婆居于镇东“毒蝎院”,院中养满毒虫,墙头插满散修指骨。

    陆一鸣翻墙而入,如鬼魅无声。

    郑婆正对烛火,缝制一件“人皮衣”——那是她最新战利品。

    “老虔婆,你的针,该断了。”陆一鸣声音如冰。

    郑婆惊起,袖中飞出百毒蛊:“何方鼠辈!”

    陆一鸣不闪不避,引动水之律:“净世雾。”

    温润雾气弥漫,毒蛊未近身已化灰。

    郑婆大骇,欲逃,却被冰焰链锁住四肢。

    “你……你是谁?!”她尖叫。

    “北境矿工故人,青梧村民之友,归墟社主,问道院陆一鸣。”他一步步走近,“更是……你手中亡魂的索命人。”

    郑婆瘫软:“饶……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陆一鸣冷笑,“那你可知,那女修临死前,喊的是‘娘’?”

    话音落,共生爆贴胸引爆!

    “轰——!”

    高温蒸汽瞬间汽化其五脏,体表却无伤——正如她虐杀散修时,总留全尸示众。

    院中毒虫尽数焚灭,指骨化灰随风散。

    陆一鸣立于院中,轻声道:“第一笔,清了。”

    第二个目标人物赵坤盘踞镇西“尘沙楼”,此楼高七层,通体由掺入铁砂的黑岩筑成,楼顶常年旋绕灰黄色尘雾——那是他以尘埃规则凝练的“障目之域”。寻常观想境散修踏入百步,便双目刺痛、呼吸窒息,任其宰割。

    东海联盟曾派十二名精锐围攻,结果尽数被他玩弄于股掌:

    尘埃入眼,致盲;尘埃塞喉,窒息;更以尘暴裹挟碎石,如万刃穿心。

    十二人无一全尸,惨叫三日方绝。

    陆一鸣立于远处山丘,望见尘沙楼顶那团不散的灰雾,眸中金光微闪。

    “尘埃规则虽弱,却胜在无孔不入。”他低语,“硬闯,正中其下怀。”

    他转身,悄然潜至镇西粮仓。

    粮仓乃南宫氏命脉,囤积万石灵谷,守卫森严。

    可陆一鸣引动火之律,非焚仓,而是点其檐角干草——火势初起,烟浓焰小,却足以惊动全镇。

    “走水啦——!”

    呼喊声撕裂夜空,南宫家丁提桶抱盆,蜂拥而至。

    赵坤正在楼中饮酒,闻讯大怒:“何人敢动我南宫粮仓?!”

    他披衣而出,立于楼顶,挥手召来漫天尘暴——

    黄沙卷地,欲压灭火势。

    可就在此时,尘暴中忽有甘霖洒落。

    不是暴雨,而是净世雾——温润如春,无声无息。

    尘埃遇水,瞬间凝结!

    漫天黄沙化为泥雨,噼啪坠地,非但未灭火,反助火势蔓延!

    “什么?!”赵坤瞳孔骤缩。

    他立刻意识到——有人在用规则破他的尘埃!

    “藏头露尾之辈,滚出来!”他厉喝,双手急挥,周身十丈内尘埃如墙,密不透风。

    可陆一鸣早已借火光与人群掩护,悄然逼近至三十步内。

    他知赵坤神魂必锁四周尘埃波动,稍有异动即被察觉。

    于是,他不用火,不用水,只用‘势’。

    他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融入火场热浪,每一步踏出,皆踩在救火家丁奔走的节奏间隙。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赵坤忽觉背后汗毛倒竖!

    “身后!”他猛然转身,尘埃如针,激射而出。

    可陆一鸣比他更快——“共生爆。”

    左手净世雾先发,柔化尘针;

    右手共生爆后至,高温蒸汽流如钻,直贯其背!

    “轰——!”

    蒸汽穿透尘埃防御,在赵坤体内炸开。

    他护身尘甲竟如纸糊,心脉寸断!

    赵坤踉跄跪地,咳出黑血,难以置信:“你……竟能破我尘埃?!”

    陆一鸣立于火光之中,青衫未染尘:“尘埃再细,也挡不住水火同源。你以尘杀人时,可想过——尘,亦可葬人?”

    赵坤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他一生仗着尘埃规则虐杀散修,自诩“无形杀手”,却死于更无形的水火交融。

    气绝前,他喃喃:“原来……规则强弱,不在本身,而在……用者之心。”

    陆一鸣取其腰牌,以火尖刻下一行小字:“以尘杀人者,终葬于泥。”

    他转身离去,身后粮仓火势渐熄——净世雾余威尚存,润物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