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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截胡书寓
    “皇甫公子请进。”

    丫鬟推开了主卧的大门,示意赵定进去,而自己则没有进去的打算,站在了门外。

    “多谢。”

    赵定点头谢了一声,便迈着步子向着里面走去。

    进门是一股清雅的淡香,极为舒适,不浓不淡。

    应该是大乾当前上层比较流行的云头香,是一种仿制龙涎香的高级熏香。

    不过从这香型来看,其中应该多多少少有些真正龙涎香的成分在里面。

    每一粒价值千金。

    这绽雪书寓看来是真的有心了。

    之前在幽州研制香水之时,赵定也曾花过一些时间专门研究各种不同的熏香。

    除此之外,房间的四角上各自有着一个暖炉,燃烧着无烟炭火。

    虽有一些异香,但却和云头香的香型相得益彰,更显淡雅。

    地面上则是铺垫着上好的丝质地衣,即便光着脚踩在上面,也没有丝毫冰凉的触感。

    上面绣着一朵朵莲花,一团团祥云。

    女人走在上面,步步生莲,男人走在上面,平步青云。

    此刻,在酒屋之时,显得清雅异常的书寓娘子正款款的跪坐在房间中间的矮桌上,侍弄着桌上的茶水。

    淡白色的面纱,早已摘去,露出一张清新脱俗的精致面容。

    看着赵定到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着两个小巧的梨窝。

    两人目光交接间,书寓娘子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更显娇羞。

    到底是清河坊的书寓。

    弹琴之时,清雅高冷,不食人间烟火,行酒令时却又如大家闺秀,温文儒雅,如今私下见面之时,却又是一副妩媚勾人欲说还休。

    如此前后迥然之态,就是赵定也忍不住感慨一句。

    当真是两个头,一个大!

    “公子?”

    书寓娘子痴痴的笑着,低头含羞道:“公子何故如此看着奴家。”

    赵定感慨道:“都说清河坊苏洛书寓姿容绝世,美艳绝伦,但今日看了绽雪书寓才方知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此姿色,依我看就是那苏洛书寓今日在此,我也要道一声,绽雪娘子更胜一筹。

    便是说绽雪娘子是那我大乾第一美人,我也是信了的。”

    “皇甫公子莫要取笑了奴家。”

    绽雪抿了抿红润的薄唇,娇羞的低下了头,眉眼间笑盈盈,显然是很开心。

    ……

    隔壁的茶室里面。

    孙公子喝掉了整整三壶茶水,膀胱抗议了两次。

    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了。

    我孙再忍是真的来喝茶的吗?

    孙再忍满腹牢骚的站起身,向着主卧的方向走去,却被门口的丫鬟挡在了外面。

    “绽雪书寓招我入幕,我也在茶室里面等了许久,为何绽雪书寓到现在还不见我。”

    看着眼前的丫鬟,孙再忍终究是忍不住心底的牢骚,开口质问。

    “孙公子莫怪,娘子已经选了他人。”

    大丫鬟微微一笑,纤细的腰肢,欠身一礼,既显得不卑又显得不亢。

    看的孙再忍气的一阵牙痒痒。

    “既然已经选了我,又何必突然改变主意,莫不是书寓娘子觉得孙某家道中落,如今尚未有功名在身,故而瞧不起我孙某,是以消遣我孙某人玩乐不成?”

    孙再忍气的牙痒痒,眼眶有些发红,梗着脖子看着眼前的大丫鬟,色厉内荏的威胁道:“实不相瞒,如今当今九皇子阎王殿下整顿国子监在即,即将扩招,我家长辈未曾过世之前也留下在吏部留下一些关系。

    不日孙某人就要去国子监读书,成为国子监监生,他日朝廷职位有空缺之时,就是孙某补缺之日。

    到了那时,还望书寓娘子莫要后悔今日之举。”

    孙再忍语气凶狠,眼神狰狞,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翩翩公子的模样,眼珠里面带着血丝的看着,门口的大丫鬟。

    “公子,书寓娘子有如此判断,自然也就有书寓娘子自己的决断,况且公子也知,我家书寓娘子号称才色双绝,最喜读书人。

    今日招孙公子入幕自然是看孙公子年纪轻轻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故而有此举动,但孙公子如今此举未免也失了一些风度。

    着实是让人有些不齿。”

    大丫鬟面容的淡然的看着孙再忍。

    能在应天开青楼,还是卖艺不卖身的青楼,这背后自然也是有人撑着的。

    别的事情,那位大人物或许不管,但若是再在青楼闹事,那可就说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我孙某人不过就事论事,何来不齿,反倒是你家书寓娘子出尔反尔,依我看这才色双绝之名不过名不副实罢了!”

    孙再忍似乎也有些察觉到刚才的言行有些过了,不过为了面子却依旧强撑着大声质问。

    “翠萝,既然孙公子不服气,说奴家名不副实,你就把皇甫公子的诗词带出去给他看看。”

    房间里面传来书寓娘子充满女性魅力的嗓音。

    娇柔之中也带着一丝清冷。

    名为翠萝的大丫鬟谨慎的看了一眼孙再忍,又唤来两个龟奴站在门口之后,这才把帘子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快速的走了进去。

    不消片刻之后,又走了出来。

    把写着狂放草书的宣纸递给了孙再忍。

    后者面露不屑,扫了一眼之后,脸上的不屑之色便陡然凝固在脸上,继而缓缓的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惊愕、震撼、难以置信...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手指微微颤抖,随即冲着帘子里面抱拳一拜,恭敬的把宣纸又递了回来。

    “今日在下输了。”

    说完,便拂着袖子,风风火火的离去。

    ……

    酒屋外面和内屋相接的地方。

    帘子一阵晃动。

    在一众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宾客眼中。

    孙再忍就亦步亦趋有些失声的走了出来。

    啊这....

    是不是有点快?

    可看着孙再忍脸上的神色,也是让他们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好像是被赶出来了。

    “孙兄,你这是怎么了?”

    一名和孙再忍年纪相仿,同样是书生打扮的青年走了上去,看似关切,实则八卦道。

    先前丫鬟喊走那个姓皇甫的,结果没多久,之前被招进去的孙再忍就失魂落魄的出来了。

    显而易见,这是被人半路截胡了,抢了与清河坊绝色书寓娘子私下相见,再进一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