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路竟择只能在王府里了老老实实的待着,这大明的纨绔子弟可是不少,说到底长安城的有钱人还是多的,他也想上街抓两个纨绔子弟收拾一下,也算是在平淡的生活中给自己找点乐趣了,可是长安城的纨绔子弟总归是遵循着一条线的,只要这帮活祖宗在长安城,他们就消停的当个隐形人,可不能触了这帮活爹的眉头。
没办法,路竟择这帮人实在是太狠了,下手也是真的狠,可没有什么留情面那一说,但凡你敢欺男霸女,这帮人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往死里打那都是轻的。
百无聊赖的路竟择整个王府游荡,想着找到一些自己曾经没发现的东西,可惜走了一大圈之后,他 才发现,整个王府早就被他逛了一个遍。
“无聊啊无聊,我倒不如跟着去一趟西域。”路竟择躺在后花园的凉亭内,看着偶尔飞过的飞鸟:“我现在要是赶过去,是不是应该能来得及?”
这话不是自言自语,是和他的贴身伴读说的,这个伴读书童最大的意义就是路竟择在长安城的时候,能给他那个东西或者给他找些什么急需的物品。
“殿下,不若去找袁小姐。”书童知道自己的职责,话不能提多了,眼前这人可不喜欢絮絮叨叨的人。
“算了。”路竟择摆了摆手:“她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什么狗屁的琴棋书画都要学,这玩意也不能当饭吃。”
“殿下,世家大族的小姐都是要学这些的。”书童还是有些见识的:“将来入了王府,总不能这些文雅的事务一概不知,那会被旁人笑话的。”
“不理解但尊重。”路朝歌头枕着双手:“你说,这人出生之后,是不是就有自己的使命啊?”
“自然。”书童赶紧说道:“您出生就是为了当大将军的,很多人都要继承祖上的荣光。”
“也许吧!”路竟择没办法反驳这个问题,毕竟他从出生的那天,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未来,他没什么可选的余地。
就在路竞择百无聊赖的时候,陈瑾苏跑了进来,她本就是活泼的性格,来到路竟择面前,直接坐在了路竟择的旁边。
“你怎么了?”陈瑾苏也注意到了路竟择的落寞。
“没事,就是感觉百无聊赖。”路竟择动也没动:“你说,这长安城的纨绔子弟就不能惹点事吗?好歹也给我找些事情可以做,一点当纨绔子弟的感觉都没有。”
“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们也不敢。”陈瑾苏将路竟择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咋?你要退婚啊?”路竟择也没什么避嫌的,将书童挥退,就这么很自然得躺在了陈瑾苏的腿上。
“退什么婚。”陈瑾苏笑嘻嘻的看着路竟择:“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没什么事?”
“那可说不好,没准大哥就抽风把我叫进宫了。”这一点,路竟择确实是没办法确定,谁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
“那你晚上带我们去青楼逛逛呗?”陈瑾苏的胆子有多大不知道,但是这丫头绝对是路竟择三个未婚妻当中最敢想敢干的,那真是想到什么干什么。
“去青楼?”路竟择直接坐了起来,这一坐起来,就看到走过来的袁语初和宋璟宸。
“对啊对啊!”陈瑾苏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我都没去过,就是好奇里面什么样?你去过吗?”
“我有几个胆子我敢去那种地方。”路竟择都被陈瑾苏给弄笑了:“你闲着没事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我们不是没去过嘛!”陈瑾苏将路竟择重新按倒在自己的腿上:“你就带我们去呗!”
“你们也想去?”路竟择扭过头,看着走过来的袁语初和宋璟宸,说到底这两个小丫头还是比较害羞的,看着她们两个没说话,路竟择就差不多明白这两位的意思了。
“不是,你们怎么想的?”路竟择看着袁语初和宋璟宸。
“我们就是好奇。”袁语初低着头,她确实挺不好意思的:“那么多人都喜欢那种地方,我们想看看里面的姑娘有什么特殊的魔力,能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哦……”路竟择算是明白了,这三位可能是有危机感了,自从之前那个小女孩的事之后,她们三个就有了一种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她们知道,想把路竟择留在身边,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还要有一些能够吸引路竟择的东西,毕竟路竟择这种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得到。
“你去不去?”陈瑾苏的双手捏住了路竟择的耳朵。
“既然你们想去,那就去呗!”路竟择确实没去过那种地方,但是不代表他不了解,身为路家未来的继承人,什么事都要涉猎,什么事都要明白。
“那晚上吃了饭我们就去。”陈瑾苏相当兴奋,她感觉这种事特别刺激。
“璟宸,你也想去?”路竟择看向了最腼腆的宋璟宸。
“我也想去看看。”宋璟宸虽然在外人面前很害羞,但是在路竟择面前就是另一回事了:“听说,那里的姑娘舞都跳的很好,我想看看她们哪里好了。”
“打住。”路竟择赶紧说道:“正所谓好男不赌好女不舞,舞那不是你这个大小姐要干的事,看看就要不可以学。”
“我不学,我就是去看看。”宋璟宸当然知道舞这种东西,她是绝对不能学的,但凡她学了,那就是自降身价。
别以为这是开玩笑,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在如今这个体系之下,舞,从来不是上的了台面的东西,只有那些犯官家眷中的子女,或者卖身青楼的女子,才会去学这些东西。
真正的大家闺秀,从小学的是怎么执掌一个家,学的是琴棋书画,学的是如何将一个家照顾好。
“好奇可以去看看。”路竟择对自己的三位未婚妻还是很满意的,有些事说明白说清楚就可以了。
当晚,路竟择亲自下厨,这小子这两年在路朝歌手上学了不少东西,这厨艺也是其中之一,路朝歌对自己儿子可没有什么藏私的地方,想学什么教什么,他不认为下厨是什么低贱的事,能满足家人的口腹之欲,也是很幸福的。
吃了晚饭,路竟择带着三个姑娘就出门了,既然要去那肯定是去长安城最好的四大楼,那是刘宇凡的产业,而且这些地方,总是要相对来说干净一些的。
而四大楼最出名的就是醇香楼,这楼里可有一位天生媚骨的女子,当年路竟择可就是利用这位,把扶南国的几位王子坑的不轻,也算是帮熊祥新稳固王位做出了贡献。
领着三位未婚妻到了醇香楼,醇香楼的老鸨看到路竟择,眼睛差点掉地上,路家人什么时候开始逛青楼了。
“小少爷,您怎么来这种腌臜的地方了?”老鸨子迎了上去:“赶紧回家去,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我这一身皮不够王爷扒的,您可别为难奴家。”
“我就过来看看热闹。”路竟择指了指身后的三位:“主要是他们好奇这地方,其实我也挺好奇的,这地方有什么好的,怎么那么多男人趋之若鹜。”
“我的下少爷唉……”老鸨子是真的怕,眼前这位爷可不仅仅是大明的郡王那么简单,这还是王府的唯一继承人,但凡醇香楼把这位小少爷带坏了,不用等路朝歌回来,李存宁都能把这楼子给拆了。
“这没什么可好奇的,您赶紧回家。”老鸨子是死活不让路竟择进去:“这地方不是很您,您要是想看什么,我立即安排,让他们到您府上伺候着,您看可好。”
“你别想那么多。”路竟择耸了耸肩:“我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主要是她们,想看看这里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你在楼上给我们找个好地方,听说你们这晚上还有跳舞的,我们就看看就离开,我爹知道了也无妨,我会和他说的。”
“他老人家能信吗?”老鸨子是个八面玲珑的,对长安城的各家大人物了解的比一般人多的多。
“你放心就是了。”路竟择确实没什么顾忌,反正现在王府他说了算,就算是自己老爹回来了也无所谓,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去安排吧!”路竟择拿出一锭银子塞到了老鸨子哦手里:“最好的位置,要让她们能看得清楚的。”
“可不敢收您的银子。”老鸨子赶紧拒绝:“这要是让公子知道了,他也不能饶了我。”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路竟择想的清楚:“亲兄弟明算账,年底会账的时候对不上算怎么回事?我又不差那点银子,别让我宇凡哥找你的麻烦。”
路竟择不差那点钱,更何况这银子可是从他爹的私库里拿出来的,不用白不用,现在刘宇凡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和李存孝一样,手里的金银都投入在了泉州,手里能动用的银子也不多了,现在就靠这些生意回本了。
老鸨子执拗不过,只能收了银子,将四人领上了二楼,这醇香阁的姑娘没有卖身的那一说,最多就是喝喝酒,谈谈诗词歌赋喝喝酒,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所以,这醇香阁的雅间都是三面墙,一面没有隔档,能让二楼雅间的客人清楚的看到一楼的一切,这个设计还是当初路朝歌和刘宇凡说的。
当初路朝歌就告诉刘宇凡,这个地方既然只是喝酒听曲的地方,那就不如做的开阔些,也让某些人能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家娘子是不是来抓人了。
四人到了楼上,老鸨将事业最开阔的一间雅间给了路竟择,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雅间早就顶出去了,不过既然路竟择来了,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这个地方不错啊!”陈瑾苏四处打量了一番:“你看看那些姑娘,一个个穿的衣服都挺漂亮的。”
“总是要有一些吸引人的地方。”路竟择虽然没来过,但是不妨碍他了解这些东西。
“竟择,这些女子都是良家女吗?”袁语初问了一个有些愚蠢的问题,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这种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对这些可没多少了解。
“一些事犯官家眷。”路竟择想了想:“咱大明的教坊司一直不温不火的,还要养着这么多人,大伯肯定不愿意,所以就直接都给了宇凡哥,这些人现在是奴籍。”
“原来是这样。”袁语初点了点头:“那她们这辈子就是如此了?没有出路了吗?”
“还要什么出路?”路竟择耸了耸肩:“犯官家眷终身为奴,这是《大明律》中明文规定的,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两家子女自愿卖身的青楼的,倒是可以赎身,就看有没有人能看上她们了,都是一些可怜人。”
“也未必可怜。”宋璟宸突然开口:“犯官家眷,就说明她们曾经也享受了民脂民膏,只不过是家中犯事了,才沦落到了这里,若是她们的家眷没被发现,那是不是他们就可以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宋璟宸继续说道:“没必要可怜这些人,她们既然能沦落到这里,就说明这都是她们应得的,享受那些不义之财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想到今天。”
“说的有道理啊!”路竟择很是肯定的看了宋璟宸一眼,这个平时腼腆的都不好意思说话的小姑娘,每次说话都能说到点上,而且说的都很有道理。
“这些女子之前享受的生活,可能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路竟择继续说道:“现在也是她们还债的时候了,更何况只是和客人聊诗词歌赋,已经很便宜她们了。”
“你们看,要开始表演了。”陈瑾苏指着楼下。
路竟择几人看向了一楼,只见一个打扮清雅的女人走到了一楼的中央位置,向大家介绍着今晚上的节目。
路竟择对这些倒是提不起兴趣,自顾自的吃着瓜果点心,他和路朝歌一个德行,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若不是袁语初她们想来,估计他一辈子也不会踏足这个地方。
反倒是三个小姑娘,看的津津有味,她们也是吃过见过的,宫廷歌舞都看过很多次了,这些东西能吸引她们纯粹是因为好奇。
楼下的歌舞是一场接一场,三个小姑娘看的那是格外起劲,看着那些往楼下扔银子打赏的人,她们也来了兴致。
“你还有银子吗?”陈瑾苏小脸通红来到路竟择面前:“给我一些,我也要扔银子。”
“给。”路竟择将自己的钱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我今天出来就带了这么多,再有就是银票了。”
陈瑾苏拿过路竟择的钱袋,将里面的银子分给了其他两人,三个小丫头将手里的碎银子从二楼扔了下去。
路竟择看着这一幕也是无奈,他其实都能想到,明天参自己的折子就会出现在李存宁的案头,实在是没办法,他最近太老实了,而且在西域立了功,御史台等着他犯错呢!
他要是不犯错,西域那么大的功劳抵消不了,他赶紧犯一些不痛不痒的错误,让御史台参他一本,把西域的功劳给抵消了,大家心里就都痛快了,至于勋位连升三级?
那在御史台那帮官员眼里根本就不算是赏赐,他们最担心的是路竟择这个岁数直接擢升到正一品的大将军,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大明的大将军在他们眼里已经够多了。
路竟择为什么嫌弃长安城的那些纨绔子弟太老实了?
不就是因为他没地方消磨自己的军功嘛!
虽然说,他不在意这些,李存宁也不在意这些,可是你总要让下面的人安心不是?
李家和路家,等于是大明的统治核心,而下面的那些臣子,说白了就是打工人,哄着他们给自己干活就好,只要你们不掀桌子好好干活,那其他不痛不痒的事,可以商量。
一直到午夜,醇香楼的歌舞表演才算结束,路竟择倒是没什么感觉,三个小丫头看的倒是津津有味,顺便把路竟择这个月的零花钱都扔出去了。
路竟择一个月的零花钱不少,他平时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到是今天算是一笔不小的花销了。
出了醇香楼,路竟择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醇香楼的大门前,他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和身边的袁语初说着什么。
“等一等,让他们看的清楚一些。”路竟择压低了声音说道:“西域的战功还没磨平,让他们好好参我一本,这份功劳也算是抵消了。”
“大哥会在乎这个?”袁语初还没明白其中的道理。
“大哥不在乎,但是有些人在乎,八岁官拜正一品,你说吓人不吓人?”路竟择笑了笑:“不要给那些官老爷那么大的压力,有些事随了他们的心愿就好了。”
“还是你想的通透。”袁语初并不傻,甚至还很聪明,路竟择只是一点,她就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好了,走吧!送你们回家。”站了片刻,路竟择看时间差不多,转身对宋璟宸和陈瑾苏说道。
三人跟在路竟择身边往家里走,而此时那些躲在醇香楼外的御史们可就开心了,他们终于是抓到了路竟择的痛脚,明天就能好好的参路竟择一本了,这也算是他们完成今年的重大任务了,他们的重大任务,几乎都出在路家父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