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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钢铁壁垒
    105毫米加农炮的炮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钻入地下深处爆炸,将战壕掀个底朝天。

    更可怕的是,日军甚至把九十式75毫米野炮推到了前线,对着暴露在外的59式坦克进行直瞄射击。

    “当!当!当!”

    虽然59式的正面装甲坚不可摧,但在这种密度的炮火覆盖下,依然险象环生。

    一辆59式坦克被一发150毫米榴弹直接命中炮塔顶部。虽然没有击穿,但巨大的震动震碎了所有的潜望镜,车内的乘员被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另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只能趴在原地,任由炮火洗礼。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伴随坦克作战的装甲步兵。

    他们没有厚重的装甲保护,只能躲在简易的战壕里。

    “轰!”

    一发炮弹落入战壕。

    几名年轻的战士瞬间消失了。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飞上了半空。

    “卫生员!卫生员!”

    “我的腿!啊!我的腿!”

    阵地上到处都是惨叫声。泥土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肉和内脏的味道。

    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火力密度。

    每秒钟都有数吨钢铁砸在阵地上。整个防御阵地被削低了两米。

    李云龙躲在一个刚刚加固的防空洞里,头顶的尘土簌簌落下,落在他的地图上。

    “师长!一团伤亡过半!三营快打光了!”参谋长对着步话机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顶住!给老子顶住!”

    李云龙一把扯掉帽子,露出光秃秃的脑袋,青筋暴起。

    “鬼子的炮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打得越凶,说明他们越急!”

    “告诉坦克手!都给老子缩回车里去!把盖子盖严实了!只要车没炸,人就别出来!”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小时,对于阵地上的战士们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炮声终于稀疏下来的时候,整个阵地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的战壕被夷平,原本的树林变成了焦炭。几辆被击毁的卡车还在燃烧,冒着滚滚黑烟。

    “准备战斗!”

    李云龙第一个冲出防空洞。

    他推开身上的泥土,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看着远处那片尘土飞扬的地平线。

    那里,出现了无数个土黄色的身影。

    那是日军。漫山遍野的日军。

    “板载!!!”

    “天闹黑卡!板载!!!”

    如同海啸一般的吼声响彻云霄。

    日军并没有采用常规的散兵线战术,而是采用了最古老、最血腥,也是在绝境中最有效的——“猪突冲锋”。

    密密麻麻的日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像一群黄色的蝗虫,从硝烟中涌了出来。

    他们不顾一切,不讲队形,甚至不管脚下的地雷和铁丝网。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在他们身后,是督战队的机枪。谁敢回头,当场射杀。

    “开火!给老子开火!”

    李云龙趴在战壕边上,手里操纵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对着那黄色的浪潮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59式坦克的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同时也响了。

    几百挺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在阵地前割出了一道死亡收割线。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横飞。

    但日军太多了。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二十万人的冲击力是恐怖的。他们用尸体填平了战壕,用血肉模糊的身躯堵住了枪眼。

    “坦克炮!放平了打!用霰弹!用高爆弹!”

    “嗵!嗵!嗵!”

    59式的100毫米主炮发出了怒吼。

    在这个距离上,高爆弹的杀伤力是毁灭性的。一炮下去,方圆几十米内没有活人。残肢断臂飞出上百米远。

    但日军已经疯了。

    一名日军大佐赤裸着上身,挥舞着指挥刀,冲在最前面。

    “冲上去!贴上去!只要贴近了,支那人的大炮就没用了!”

    “为了帝国!玉碎!”

    几百名敢死队员抱着炸药包,在机枪的掩护下,像疯狗一样扑向那些因为油料耗尽而无法移动的坦克。

    “轰!”

    一辆59式坦克的履带被炸断。

    紧接着,十几名日军爬上了坦克,试图撬开舱盖,往里面扔手雷。

    “滚下去!”

    坦克车长推开顶盖,手里拿着冲锋枪对着外面就是一梭子。

    但他刚露头,就被一支冷箭刺穿了喉咙。

    “啊!”

    车长惨叫着倒回车内。日军趁机将几颗手雷塞了进去。

    “轰隆!”

    闷响过后,这辆坦克变成了钢铁棺材。

    “一营长!带人把坦克给老子抢回来!”

    李云龙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

    他一把甩掉已经被汗水湿透的军装上衣,光着膀子,露出满身的伤疤。

    “警卫连!跟老子上!”

    李云龙提着一把大刀,第一个冲出了战壕。

    “弟兄们!狭路相逢勇者胜!跟鬼子拼了!”

    白刃战。

    这是现代战争中最不愿意看到,却又最无法避免的场景。

    当子弹打光,当大炮哑火,当双方的距离缩短到零,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杀!!!”

    两股洪流撞在了一起。

    李云龙虽然年近五十,但身手依然矫健。他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噗!”

    一名日军军曹刚举起刺刀,就被李云龙一刀劈开了脑袋。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身。

    “来啊!小鬼子!让你爷爷教教你怎么玩刀!”

    李云龙浑身是血,宛如一尊杀神。

    在他的周围,战士们和日军绞杀在一起。

    没有了所谓的战术,没有了所谓的配合。

    有的战士被刺刀捅穿了肚子,却依然死死抱住日军的大腿,用牙齿咬断对方的喉咙。

    有的战士拉响了光荣弹,和扑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

    “轰!”

    一名年轻的坦克手,因为坦克被毁,跳出车外拿着扳手和鬼子拼命。他的脑袋被枪托砸得鲜血直流,但他手中的扳手也砸碎了两个鬼子的天灵盖。

    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每一秒钟都有生命在消逝。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