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招贤纳士,唯才是举
    (祝大家:所求皆如愿,所愿皆所得,所得皆所爱,所行皆坦途,如意每一天!)楚皇吃呆了,看傻了!他可是南楚皇帝,到了丰都小镇这里居然变得孤陋寡闻起来,想起寒山城皇宫中平时的饮食,他在心里暗...“当然算!”老王爷第一个拍案而起,声音震得王家大院梁上积尘簌簌而落,“那群魔头盘踞恶魔岛三十年,劫掠商船、贩卖人口、私铸兵器、勾结海寇,连朝廷水师三次围剿都铩羽而归!若真能一举荡平,非但不是污名,反是洗雪前耻、光耀祖宗的大功!”他话音未落,礼部尚书张罕却冷哼一声:“王爷此言差矣!铲除海盗是水师之责,与建都何干?难不成要陛下携百官乘舟出海,在浪尖上批奏折、在礁石上设朝堂?传出去,天下人只道南楚君臣疯了,连龙椅都要钉在船板上!”“张大人错了。”萧飞逸缓步上前,指尖轻点地图上恶魔岛西侧一处被墨线圈出的狭长海湾,“此处名唤‘栖凤湾’,三面环山,一面朝海,湾内水深十丈,终年无风无浪,可泊千艘巨舰。二十年前,先帝曾遣工部侍郎暗访测绘,回奏称‘地势如卧凤衔珠,土脉厚实,泉眼甘冽,林木蔽日,鸟兽成群’,可惜后来因朝中党争激烈,此事不了了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诸位可知,为何三十年来,三国从未染指恶魔岛?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东齐水师不敢越淮口以南,西秦铁骑不通舟楫,北赵更无一支像样的水军。此岛孤悬海外,却恰似一把横插于四国咽喉之间的匕首,进可断其海贸命脉,退可为南楚存一息火种。”户部尚书秦贤皱眉道:“可岛上恶徒盘踞多年,据闻寨中甲士逾万,毒弩强弓无数,更有机关秘道纵横如网,岂是说取就取?若强攻不下,反失锐气,更损威信。”“所以才要建都。”萧飞逸声音陡然沉静下来,像一口古井投石之后的余响,“不是建在岛上,而是建在岛上之心。”他手指缓缓移向栖凤湾深处一座形如龟背的孤峰:“此峰名曰‘镇岳峰’,峰顶平整如砥,可容万人列阵。山腹中空,天然洞窟连绵数十里,前朝匠人曾在此开凿‘九重天梯’,直通峰底密港。我已遣倪雾率龙隐密卫潜入三月,绘得全图十七卷,破其机关八处,策反寨中哨长三人,收买渔户五十六户,更于岛北十里暗礁之下埋下三十二枚震海雷——只要引燃药引,三刻之内,整座恶魔岛西北水道将尽成齑粉,再无一船可进出。”满堂死寂。连方才叫得最凶的刑部尚书程治都忘了腿疼,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你……早已谋划?”楚皇声音低哑,瞳孔微缩。“自千秋峰决战前夜,我就在想——若胜,如何守;若败,如何活。”萧飞逸垂眸,袖口滑下一截绷带缠绕的手腕,隐约可见陈年刀疤交错如蛛网,“九大战神不是神,是人。人会累,会伤,会死。刺客不会因我们打了胜仗就收手,联军也不会因死了太子就撤兵。真正能让我们喘口气的,从来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无人敢碰、无人能近、无人愿提的‘绝地’。”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刃,直刺王羡:“王相方才忧国库空虚,怕劳民伤财。可您可知,单是去年一年,三国假借商船之名,从南楚沿海运走铁矿七万斤、桐油三千桶、精盐二万石?这些物资,最终都成了射向我南楚将士的箭镞、烧毁我百姓屋舍的火油、腌制我阵亡兄弟尸身的盐粒!”王羡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建都恶魔岛,第一年不修宫室,只筑三墙:水墙、山墙、心墙。”萧飞逸转身,自怀中取出三卷素绢,一一展开于案上,“水墙者,疏浚栖凤湾两岸河道,引海水灌入环山暗渠,设十二闸门,可蓄可泄,可藏可伏;山墙者,依镇岳峰走势修栈道、凿烽燧、设滚木礌石库,三年内不求华美,但求固若金汤;心墙者……”他停顿片刻,声音渐轻却愈发清晰,“请陛下下诏,赦免所有因战乱流亡海上、被诬为‘盗匪’的渔民、船工、铸匠、医者、文书共三千二百一十四人,许其归籍,授田授屋,编入‘栖凤营’,子孙永免徭役。”“这……”王宝来喃喃道,“那些人里,有给东齐造过海船的张老舵,有替西秦配过毒箭的柳药师,还有……还有当年给寒山城修过地牢的曹匠头?”“正是。”萧飞逸点头,“他们不是贼,是被逼上绝路的南楚子民。如今南楚缺的不是忠臣良将,而是会造船、懂潮汐、识毒理、知机关的活人。与其把他们当贼追杀十年,不如请他们回家,亲手为南楚造一座活着的长城。”大堂外忽起一阵急风,卷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倪雾不知何时立于廊下,黑袍猎猎,手中捧着一只紫檀匣子。他缓步而入,跪呈于楚皇案前,启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虎符,虎目嵌赤金,腹下刻着细密小篆:“镇岳·栖凤·永昌”。“这是……”楚皇指尖微颤。“恶魔岛七十二寨中,最险最悍的‘血鲨寨’寨主所佩。”倪雾声如寒泉,“三日前,他已在栖凤湾底喂了鱼。此符,是他临死前亲交于属下,说‘若见持此符者,即是我新主,当奉其令,死不旋踵’。”满朝文武怔然失语。连最反对的张罕都望着那枚虎符,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再开口。萧飞逸却未看那虎符一眼,只转向一直沉默的楚皇,深深一揖:“陛下,建都非为苟安,实为蛰伏。待三年后,栖凤湾水墙成,镇岳峰山墙固,南楚新军操练已熟,水师重建初具规模,那时——”他目光灼灼,仿佛穿透千山万水,“我们便可顺流而下,取朱雀关为跳板,夺青龙关为门户,直叩寒山城北门。届时,李无极坐困孤城,三国联军腹背受敌,而南楚铁甲,将自海上而来,自天而降。”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一战,不再叫千秋峰之战,而叫——栖凤涅槃。”风止,铃歇。阳光斜斜穿过窗棂,落在萧飞逸肩头,仿佛镀了一层薄金。楚皇久久凝视着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那枚随身二十年的蟠龙玉珏,轻轻放在虎符之上:“萧卿,朕信你。即日起,擢你为‘镇岳大都督’,总摄栖凤湾一切营建、军务、民政,便宜行事,不受朝议节制。”“陛下!”王羡急呼,“此举逾制!”“王相。”楚皇抬眸,眼底竟有一丝久违的锋芒,“若连一岛都不能托付于人,又谈何复我河山?朕今日所赐,不是权柄,是南楚最后一点骨气——萧卿若负朕,朕便削发为僧,去栖凤湾做第一个守墓人。”满堂悚然。老王爷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酒杯嗡鸣:“好!这才是我南楚的皇帝!萧帅,老夫这条胳膊虽断,可还剩一只手!明日我就带五百老兵,扛着锄头、背着火药、揣着烧酒,跟你上岛!谁若喊苦,老夫亲手劈了他!”石天破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一道狰狞旧疤:“俺石天破这辈子没服过谁!可萧帅说往东,俺绝不往西!说挖山,俺就刨地三尺!说炸礁,俺就把自己绑在雷管上!”燕云照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南方天际:“末将愿为先锋,率三百敢死士,今夜便登岛清障!”“慢。”萧飞逸抬手止住众人激昂,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苍老、或犹疑或决绝的脸,“登岛不急,清障不忙。栖凤湾要建的,从来不是一座城,而是一颗心。”他走向殿角那口蒙尘已久的古琴,拂去灰尘,十指按弦。铮——一声清越,如裂云霄。“此曲名《沧溟引》,乃前朝乐正所作,谱中藏有镇岳峰九重天梯的踏步韵律、栖凤湾潮汐涨落的时辰节拍、乃至三十二枚震海雷的引线长短。”他指尖微拨,琴音如溪流初涌,“待诸位听熟此曲,再随我登岛。因为真正要筑的墙,不在山海之间,而在人心深处。”琴音袅袅,绕梁不绝。窗外,一只白鹭掠过千秋峰顶,翅尖掠过云影,仿佛衔走一段沉疴旧梦。殿内众人屏息凝神,有人悄悄抹去眼角湿润,有人攥紧袖中拳,有人默默记下每一个音节——那不是曲谱,是南楚在绝境中重新校准的呼吸。三日后,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然离岸,载着萧飞逸、倪雾、石天破及十二名龙隐密卫,驶向雾霭深处。船上无旗,唯舱中悬着一盏纸灯笼,灯纸上墨书两字:栖凤。同一时刻,寒山城李无极府邸,密室烛火摇曳。一名黑衣人匍匐于地,额头抵着冰冷青砖:“禀主公,萧飞逸已启程赴恶魔岛,随行仅十三人,未带一兵一卒。”上首软榻,李无极缓缓放下手中半卷《海岛志异》,指尖在“栖凤湾”三字上轻轻一点,忽而低笑:“呵……他终于选对了地方。”身旁谋士愕然:“主公,此岛凶名昭著,水匪盘踞,瘴疠横行,萧飞逸此举,岂非自投罗网?”李无极端起茶盏,吹开浮沫,眸色幽深如渊:“不。他是要把整个南楚,变成一座更大的恶魔岛。”他啜了一口茶,声音轻得像叹息:“告诉东齐水师,让他们把淮口以南的船,全撤回来。”“为何?”“因为……”李无极望向窗外铅灰色的海天相接处,唇边笑意渐冷,“从今天起,真正的猎人,要下海了。”风起于青萍之末,浪生于微澜之间。而千秋峰下的王家大院,楚皇立于阶前,久久仰望南方——那里云海翻涌,仿佛有凤凰振翅,即将撕开混沌,啼鸣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