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正文 第34章 《逐玉》大结局
蓟州牧郑文常起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天下。各地的反应不一。有的州县直接开门投降,换上“大胤”的旗帜,迎接郑文常的大军。有的州县犹豫不决,想观望一下形势再决定。只有少数州县坚决抵抗,可郑文常的大军势如破竹,抵抗的州县一个接一个被攻破,守将被砍了头,挂在城墙上示众。郑文常每攻下一座城,第一件事就是拆掉供奉苏宁长生牌位的神庙。那些木雕的、泥塑的、画像的苏宁像,被拖到街上,砸的砸,烧的烧,踩的踩。老百姓站在旁边看着,有人解气,有人心疼,更多的人面无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办。贺敬元在京城里也没闲着。利用内阁首辅的职权,调动了京城周边的几支军队,名义上是“加强京畿防务”,实际上是在为叛军进城做准备。还派人在城里散布谣言,说苏宁已经死了,说魏林要篡位,说魏皇后要垂帘听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京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街上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城门口盘查得更严了,晚上还有宵禁,过了时辰还在街上走的,一律抓起来。老百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能感觉到,天要变了。皇宫里,魏长玉守在苏宁的床边,一步都没有离开。太医们还在查苏宁中的是什么毒,可查来查去,只查出是西域的奇毒,具体的成分和解毒的方法,谁也拿不准。魏祁林每天进出皇宫,给魏长玉汇报外面的情况。只是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因为外面的形势一天比一天糟糕。“郑文常的大军已经过了名州,正在往京城方向推进。”魏祁林站在魏长玉面前,声音低沉,“沿途的州县,大半都降了。不降的,也被打下来了。贺敬元那个老东西,在京城里也没闲着,他调了好几支军队进京,说是加强防务,实际上是在给叛军做准备。”魏长玉的脸色白了,“爹,您能挡住他们吗?”魏祁林沉默了一会儿,“挡不住也得挡。我手里还有几万兵马,你母亲那边也有几万。可郑文常的叛军打着前朝皇室的旗号,那些对朝廷不满的人都在往他那边跑,他的人马越打越多。咱们这边,人心不稳,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跟贺敬元有联系。魏长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苏宁教她的那些话,想起苏宁说的,“长玉,你是皇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谎。”魏长玉睁开眼,看着魏祁林,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爹,您去忙吧!外面的事,您和娘做主。宫里的事,有我。不管怎样,咱们都要守住京城,等陛下醒来。”魏祁林看着女儿,心里又疼又欣慰。他魏祁林的女儿长大了,从一个杀猪的丫头,变成了能撑得起一片天的皇后。“好。”魏祁林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魏长玉坐在苏宁床边,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陛下,您快醒醒吧!您再不醒,这个天下就要乱了。您不是说,要带我和应安去看最美的风景吗?您不能说话不算话。”苏宁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色还是那么白,嘴唇还是那么紫。魏长玉的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一滴一滴,可苏宁依旧是没有反应。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下不下来。远处的天边,隐约能听见雷声,轰隆隆的,越来越近。可那不是雷声,那是叛军的战鼓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敲着这座新生王朝的丧钟。这天,魏长玉依旧是坐在床边,握着苏宁的手,眼睛哭得红肿,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她守着苏宁,一步都没离开过,累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醒了再继续守。太医们进进出出,换了无数个方子,灌了无数碗药,苏宁还是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像纸。魏长玉已经快撑不住了。外面叛军压境,贺敬元在京城里虎视眈眈,魏祁林和孟丽华每天都在外面调兵布防,宫里宫外乱成一锅粥。而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是所有人最后的主心骨。她不能哭,不能慌,不能倒。可她是真的累了,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魏长玉趴在苏宁的手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长玉忽然感觉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只手很温暖,很轻,像以前苏宁摸她头的时候一样。魏长玉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有睁眼,可那只手又捏了捏她的耳朵。魏长玉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看见苏宁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苏宁的脸色还是那么的惨白,可眼睛是亮的,嘴角的笑容还是那么迷人。“陛下?”魏长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苏宁还在看她,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长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魏长玉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一下子扑进苏宁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像个孩子。哭了好几天攒着的眼泪,哭了好几天憋着的委屈,哭了好几天压着的害怕。以为苏宁要死了,以为苏宁再也醒不过来了,以为她要一个人面对这个烂摊子。“好了好了,别哭了。”苏宁拍着魏长玉的背,“朕没事,朕就是睡了一觉。”魏长玉哭了很久才停下来,抽抽搭搭地抬起头,“陛下,您知不知道您昏迷了多久?五天!整整五天!太医说您中了西域的奇毒,解不了,我都快急死了!”苏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五天?那确实够久的。不过朕不是没事了吗?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魏长玉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您饿不饿?我让人去弄点吃的。”苏宁摇了摇头,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先不急。朕昏迷的这几天,外面怎么样了?”魏长玉的脸色变了,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宁。内阁首辅贺敬元勾结蓟州牧郑文常,打着前朝大胤齐氏遗孤的旗号起兵造反,叛军如今已经打到了名州,正在往京城推进。京城里也不太平,首辅贺敬元调了好几支军队进城,名义上是加强防务,实际上是在准备里应外合。苏宁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魏长玉急了:“陛下,您不着急吗?叛军都快打到京城了!”苏宁看着她,笑了,“急什么?朕醒了,他们就翻不了天。”听到苏宁醒来的消息,齐姝整个人都是惊呆了。以为苏宁会死,以为苏宁会一直昏迷下去,直到五脏六腑衰竭,死在龙床上。可苏宁醒了,苏宁竟然醒了。西域的奇毒,贺敬元说无药可解的奇毒,苏宁竟然自己醒了。“不可能......不可能......”齐姝喃喃自语。她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想起苏宁喝下参汤的样子,想起苏宁笑着夸她手艺好,想起那天晚上苏宁拉着她折腾了大半夜。原来苏宁什么都知道,他一定什么都知道。苏宁知道汤里有毒,可他还是喝了。“他竟然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齐妹突然明白了。苏宁知道自己要下毒,知道自己恨他,知道自己要杀他。可苏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被自己骗了,装作中毒昏迷。苏宁不是在等死,他是在等自己出手,等贺敬元出手,等所有藏在暗处的人跳出来。苏宁要把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一个不留。齐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齐姝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可从头到尾,她都是苏宁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苏宁来看齐妹的时候,齐妹正坐在地上,身边全是碎瓷片。齐姝抬起头,看着苏宁走进来,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齐姝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行礼,就那么坐在地上,仰着脸看着这个男人,“你是来杀我的吗?”苏宁走到齐姝面前,俯瞰着她,“朕不杀你。”齐姝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满脸的苦笑,“不杀我?那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苏宁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齐姝的头,像摸一个孩子,“朕来还你一个干净的人生。”齐姝还没反应过来,苏宁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额头上。一道柔和的金光亮起来,从苏宁的掌心渗出来,渗进齐姝的眉心。齐姝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点抹去,那些痛苦的,血腥的和让她夜不能寐的记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退去。齐姝看见皇宫的安宁,看见御花园里的蝴蝶,看见母亲安太妃的笑容……………那些画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然后那些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画面。她看见自己在一个小镇上长大,父母是普通的商人,家里开着一个小铺子,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她看见自己参加选妃,被选入宫,被皇帝宠幸,生下了皇长子。她看见自己坐在寝宫里,抱着孩子,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她叫苏婉清!是大雍的苏嫔。这些都是假的,可它们比真的还真。金光散去,苏宁收回手。苏婉清的眼睛慢慢变得清澈,像一潭被雨水洗过的湖水。看着苏宁,眼神里没有了恨意,没有了恐惧,只有温柔和依恋。“陛下,您怎么来了?”苏婉清笑了,“臣妾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了好多奇怪的东西,可醒来就忘了。”苏宁笑了笑,把苏婉清从地上扶起来,“没事,就是个梦。以后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苏婉清点了点头,靠在苏宁怀里,就像一只温顺的猫。苏婉清不知道什么是恨,不知道什么是仇,不知道什么是齐家,不知道什么是大胤。只知道,她是苏婉清,是皇帝的苏嫔,是大皇子苏应元的生母。这一辈子,她就是这样的人,过着这样的日子。平平安安的,挺好的。等到处理好了齐姝之后,剩下的便是那个公孙瑾了。此时公孙瑾跪在苏宁面前,低着头,浑身发抖。苏宁醒了,齐姝被苏宁篡改了记忆,什么都不知道了。可他公孙瑾什么都记得。还以为苏宁会杀自己,会把自己拖出去砍了,或者把自己关进大牢,让自己老死在里面。“公孙瑾,河间书院山长,为了齐姝挥刀自宫,混入皇宫多年。”苏宁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履历,“你做的事,朕都知道。”公孙瑾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在抖:“罪奴万死。”苏宁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公孙瑾,你恨朕吗?”公孙瑾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苏宁。他的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感激。其实,本来大胤皇族齐氏有没有被灭都和他没关系,毕竟他只是为了齐姝一个人而已。“罪奴不恨陛下。罪如只恨自己没本事,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公孙瑾的声音沙哑,“陛下对苏嫔的处理,罪奴心悦诚服。她忘了那些事,对她来说是解脱。她这辈子太苦了,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苏宁看着公孙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倒是看得开。”公孙瑾苦笑:“看不开放不下又能怎样?奴才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什么都做不了。”苏宁站起来,走到公孙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朕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公孙瑾抬起头,愣住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年纪大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前朝遗留之人,确实该退了。朕看你在司礼监这些年,办事勤勉,能力出众,从明天起,司礼监交给你。朕不管你是谁,以前做过什么。朕只看你现在和以后。你能把司礼监管好,朕就用你。你管不好,朕换人。”公孙瑾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响,“奴才叩谢陛下隆恩。奴才一定尽心竭力,死而后已。”公孙瑾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自己在这个皇宫已经藏了多年,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从今天起,自己就不用再藏了。自己如今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是皇帝信任的人,是这座皇宫里最有权力的人之一。齐姝如今已经忘了自己,忘了一切,过上了平静的日子。以后不想再去打扰齐妹,也不想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自己要好好活着,替齐姝活着。如今,叛军已经打到了京城城外。郑文常带着十万大军,把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贺敬元在京城里也准备好了,只等叛军攻城,他就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可他们不知道,苏宁已经醒了,甚至这本来就是苏宁的一个局。这天夜里,京城的百姓听见城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战鼓,不是号角,而是马蹄声。不是几十匹几百匹,是成千上万匹。马蹄声如雷鸣,从城外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窗户都在抖。城外有人偷偷推开窗戶往外看,看见天边亮起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那是骑兵,黑色的骑兵,穿着黑色的铠甲,戴着黑色的面甲,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他们的铠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们的马刀在夜色中亮得像一条条银蛇。他们像从地狱里杀出来的鬼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上。二十万黑色骑兵,是苏宁从空间世界里放出来的。当年灭长信王的时候,他用了这支军队。今天,他要再用一次。要用这支军队,把所有叛乱的人,一个不留地碾碎。郑文常站在城外的大营里,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骑兵,脸都白了。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声音也在抖,“这......这是什么?哪来的这么多骑兵?"没有人能回答郑文常,所有人都傻了,连逃跑都忘了。黑色骑兵像一把黑色的利剑,直插叛军的心脏。他们没有喊杀声,没有号角,只有马蹄声和马刀出鞘的声音。叛军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冲得七零八落。黑色骑兵在叛军中左冲右杀,如入无人之境,一刀一个,一刀一个,叛军的尸体铺了一地,血流成河。郑文常骑着马想跑,被一个黑色骑兵追上,一刀砍了脑袋。脑袋飞出去老远,身子从马上栽下来,被马蹄踩成了肉泥。叛军群龙无首,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十万大军,不到两个时辰就全军覆没了。贺敬元在京城里等着郑文常的消息,等来的却是黑色骑兵进城的消息。站在内阁衙门的院子里,听见外面的马蹄声和惨叫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丝释然。李怀安跑进来,浑身是血,满脸是泪:“师父!快走!陛下的黑色骑兵进城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贺敬元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走?往哪儿走?天下都是他的,我能走到哪儿去?”李怀安拉着他的袖子:“师父!”贺敬元推开李怀安的手,整了整衣冠,走进屋里,坐在那把太师椅上。这把椅子,他坐了五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贺敬元闭上了眼睛。苏宁没有杀贺敬元,是贺敬元自杀了。贺敬元坐在那把太师椅上,用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口。李怀安冲进来的时候,贺敬元已经断了气,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这个世道。叛乱平息了。从起兵到覆灭,前后不到十天。贺敬元一脉,所有参与叛乱的人,全部被处死。至于那些背叛大雍投靠叛军的官员和将领,也都被苏宁进行了大清洗。至于支持叛军的士绅和商人也没有幸免,如今再也不会有人反抗朝廷的新政了。有的被砍头,有的被流放,有的被抄家。京城里的菜市口,每天都有脑袋滚下来,血流得把地都染红了,洗都洗不干净。魏祁林和孟丽华在叛乱平息后的第三天,进宫求见了苏宁。魏祁林跪在苏宁面前,递上了一封请辞的奏折,“陛下,老臣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臣想带着丽华回林安镇,过几天静日子。杀猪卖肉,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舒坦多了。”孟丽华也跪在旁边,没有说话,可她的眼神跟魏祁林一样,是去意已决的样子。苏宁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走。不是怕了,不是累了,是不想哪天被苏宁清洗。贺敬元的事给他们敲了警钟,他们不想变成第二个贺敬元,也不想让苏宁和魏长玉为难。与其在朝堂上互相猜忌,不如主动退下来,归隐山林,做一对普通的夫妻。至于苏宁会不会立他们的外孙苏应安为太子,如今来看已经不重要了。“朕准了。”魏祁林磕了个头,孟丽华也磕了个头。魏长玉站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虽然知道父母早晚要走,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她连忙跪下来,给魏祁林和孟丽华磕了个头,“爹,娘,女儿不孝,不能侍奉二老终老。”孟丽华扶起魏长玉,帮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傻孩子,你和应安在宫里好好的,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孝顺。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魏祁林看着苏宁,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真的很想再拍一拍苏宁的肩膀,就像以前在林安镇的时候那样。可是如今已经不合时宜了,毕竟苏宁不仅仅是他的女婿,还是这个大雍王朝的皇帝。孟丽华跟在魏祁林的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了看魏长玉,看了看苏宁,看了看这个他们曾经拼命打下来的天下,然后转过头,走了。魏祁林和孟丽华两人又是回了林安镇,再次把那间樊家肉铺重新开了起来。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磨刀,杀猪,卖肉,跟以前一模一样。因为苏宁篡改了林安镇所有人的记忆,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的过去。街坊邻居还是叫他们樊二牛和孟梨花,没人知道他们曾经是大雍的枢密副使和护国将军。当然,他们两口子也不在乎,只要日子过得舒坦,比什么都强。苏宁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看着这壮丽的江山。魏长玉站在苏宁身边,靠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魏长玉轻声问了一句:“陛下,以后还会有人造反吗?”苏宁想了想,“会。只要有人,就有争斗,就有野心,就有背叛。这是人性,改不了的。魏长玉抬起头,看着他:“那您不怕吗?”苏宁笑了,搂紧了她,“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朕能打下一个天下,就能守住这个天下。”魏长玉也笑了,靠回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天边。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很好看。再次想起林安镇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个下着大雪的傍晚,想起苏宁第一次来到林安镇的时候......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陛下,咱们回家吧。”魏长玉说。苏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回家。”他牵着魏长玉的手,走下城楼,走进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那是他们的家,也是这个天下的中心。从今天起,大雍翻开了新的一页。这一页会写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写这一页的人,是苏宁,是魏长玉,是大雍的百姓。夕阳落下去,月亮升起来。京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点亮了,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这座古老的城池,经历了太多的战火和杀戮,今天终于安静了下来。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那个孩子不知道,这个天下,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只知道,今晚的月亮很圆,今晚的饭很好吃,今晚的梦,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