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的临晋侯府是经过几代人努力建造而成,占地三十多亩。
转过国色天香的照壁,中路依次是府邸和花园。
东西两边各有厢房无数,或是餐厅,或是佣人的居所......
花园内有古木参天,假山林立,幽径环水,小亭回廊,鸟语花香.....
府门的石狮子旁。
王四磕头如捣蒜,片刻之间,额头渗血,苍白无力,瘫软在地。
他也想着灭口,奈何父母妻女在侯府无法脱身,更不愿意飘落在村里。
曾经的七大姨八大姑,已经悄然凋敝,如今又有几人与父母相比。
虽然是伺候人为奴为仆,皇城根下的一捧土,不换穷乡僻壤的一桶金。
他也想拼着命去救少爷,但是那股勇气,面对那些吃人的人,他始终提不起来。
他错了。
他不该有衣锦还乡的虚荣,带着少爷去老家。
他不该不拼死一搏,即使是救不了少爷,也要为他死,为他残!
杨德祖嘴角翘翘,严格来说他可以无害。
但是,王四在这里面肯定犯了错,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如果不是他穿越而来,杨彪付出什么代价,他不得而知。
但,绝对不会小。
而且,这个事情一旦得逞,临晋侯府这一大家子女眷,今天绑一个,明天抓一个,还有没有尽头?
看到王四似乎悟透了他的过错,又非常珍惜当下的美好...
杨德祖忽然表情惊讶地说:
“王四护主有功,何罪之有?”
“王四,赶快扶你娘起来,你这两日休息休息,过两天我还有事派你。”
听到这话,王四的母亲像疯了一样,爬到杨德祖的面前,哭诉道:
“少爷啊少爷,你是文曲星下凡,天大的好人,王四没有害你之心,我天天教他,宁可他死,也不能让你受半点伤,你罚他,打他......”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婆子,杨德祖心思一软,再次补充道:
“王四,你个王八蛋,还不扶你娘起来,你有功,回头我会奖励你!”
随即又回头,看着杨福道:“杨叔,你给王五母子安排个好住处,这是我干娘,以后看家护院的事情,交给王五负责。”
少爷跟小姐们一样,叫我杨叔啦?
没有幻听吧?
杨福吃惊地看着杨德祖,嘴巴张成了欧型,口臭味传了老远。
虽然是远亲,辈分在那放着,但是少爷从小目中无人,不叫他老头,就拿脚踹他,对他,以及所有的下人极其不尊重。
今日,转性了?
难道是吃一堑长一智?
他知道,小姐们早晚都是要泼出去的水。
少爷才是未来的家主。
他真正的主子,或者,他儿子的主子,是眼前这位杨家唯一的独苗杨修,杨德祖!
在两个丫环服侍下很不爽的洗过澡,换了干爽的衣服。
秋月、秋菊,竟然亲自帮他擦洗身体,而且赶不走,非常热心。
似乎只要他流露出一个不轨的眼神,两个丫头就要前赴后继。
为此,杨德祖不得不深挖了一下记忆。
原来,这两位是他的通房丫环。
之前母亲袁赢发话,谁敢在十五岁之前破了杨修,直接卖到青楼。
两人严防死守,今日为何如此勾人?
难道是母亲袁赢的发话了?
公元187年夏,杨祖德刚满十三岁,虽然身高已经长成,但是,只有十三岁啊!
上辈子杨德祖初中毕业,也不过十六岁而已。
杨德祖疑心重重地去厢房餐厅,刚才洗澡时他看到倒计时:9453。
转眼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九个小时了。
六天多的倒计时跳完后,是死亡的来临吗?
袁府。
袁绍皱眉凝视着两个儿子,袁谭、袁熙。
横竖看不入眼。
今天他遭遇了什么?
先是姐姐派人来说,杨德祖被绑架了,让他相助。
后是杨德祖自己解围。
最关键的是,杨德祖收了一个六品炼神境的武者。
袁家想要罗织天下武者,天下武将。
还不是轻而易举。
但是,这是一种想法,或者说这是一种思维水平。
眼前的袁谭、袁熙,他们在干什么?吃喝玩乐。
十几岁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吃喝玩乐。
然而,杨德祖已经有意识地开始收集人才了。
杨家可不是普通的世家。
四世三公的底蕴丝毫不输于袁家......
袁绍忽然感觉有了中年危机,压力山大,一阵烦躁,如坐针毡。
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隔壁,是兄弟虎贲中郎将袁术的府邸。
再远点,是曹操的府邸。
餐厅门口。
我这是走错地方了吗?
杨德祖趁着没人看见狠狠地在大腿内侧拧了一把。
艹,真疼!没卵用,眼前还是一堆美女。
看似很多美女,能坐在餐桌的人并不多。
大姐、二姐已经嫁人,见他平安回来就连忙归家。
餐桌边只剩父亲杨彪,母亲袁赢、二夫人孔滢,三姐杨悦、四姐杨素。
边上站着的丫环倒是不少。
袁赢认真地打量杨祖德,想从他身上看出来不一样的东西。
随即看向丫环秋月和秋菊,两人摇了摇头。
袁赢把目光投向了杨彪,两人眼神中都透露着惊讶。
杨德祖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自律了?
“德祖,来坐我这里。”杨素拍着身旁的凳子说。
平日里,杨德祖最听她的话,是她的跟屁虫。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经此一事,杨素更是觉得有个粘人的弟弟很好。
弱弱地看了两眼母亲袁赢和二夫人孔滢,杨德祖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四姐杨素身边。
整个餐厅像是忽然激活了一样。
丫环流动,一道道菜送了上来......
如假包换的世家啊!
杨德祖心里叹息。
唉!上天眷顾让他穿越进了四世三公的脂粉世家。
卧倒进了温柔乡。
想念母亲李艳丽啊!
女人就应该像这样。
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享受生活。
干嘛要去累死累活的呢?
找个老杨这样的老公。
你负责把花儿栽。
我们负责把花儿开。
挣那么多钱干嘛?
我不需要钱!
“德祖,来干一杯。”
杨彪的一句话把魔怔的杨德祖拉回现实。
没有母亲李艳丽的拼搏,哪有他的锦衣玉食?
哪有他的阿迪,飞勒!
钱,永远是硬通货!除了马爸爸没有人不需要钱。
财神爷,我错了!
“哦!”杨德祖恭敬地举起杯子,自罚一杯。
低度的浊酒,还有股怪味,酒精含量比啤酒高。
第一次喝东汉的酒,他觉得还可以接受。
二夫人孔滢举起酒杯,道:“来,德祖,我也与你干一杯,你给我们讲一讲,你一向胆小,这次到底是怎么脱身的?”
孔滢今晚穿了一件正红色的收身长裙,配上浓妆,格外妖娆。
说话时根本不看杨德祖,直勾勾地盯着杨彪,咬唇,舔杯,挤眼,妩媚诱人。
袁赢翻了个白眼,鼻子里冷哼出了三个字:骚狐狸!
请收藏啊。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