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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联手
    朝会散去后,官员三三两两的走出大殿,低声议论着刚才的风波。

    那些嗅觉敏锐的官员,已经从这场朝争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四王子仪辛不仅得到强有力的妻族支持,自身也开始展露政治才能和魄力。

    更重要的是仪弘王对他的维护和栽培之意已经毫不掩饰,今日他能为妻子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来日便能为了储君之位做更多。

    “看来这风向要变了啊。”有官员低声对同僚说。

    “是啊,四殿下今日颇有几分王上当年的风采。”

    “以前只觉得大王子势大,二王子精明,如今看来,这嫡子才是深藏不露,又得了索卢氏这等强援,圣眷日隆啊……”

    “现在索卢云将军有孕,若一举得男……这东宫之位怕是……”

    “慎言,慎言!不过确实该好好思量了。”

    一些原本观望或者暗中与大王子和二王子有所勾连的官员,心中开始动摇了,王上这明显是要扶植嫡子仪辛啊!

    看这阵仗恐怕离正式册立太子之日不远了,若等诸位已定再想改换门庭可就难了,甚至可能遭到清算。

    于是退朝的路上,便有些心思活络的官员,开始有意无意的放慢脚步,语气恭敬的与仪辛攀谈几句,试图探探口风留个印象。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能与嫡王子府,或者说与那位手握禁军圣眷正隆的王子妃搭上些关系。

    回到嫡王子府,索卢云早已从心腹那里得知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当仪辛踏入寝殿时,她正倚靠在榻上,目光怔怔的望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仪辛已经走到榻边坐下。

    “殿下,今日朝会……”

    “无事,一切安好,你只需安心休养,军务上量力而行即可,外面的事有我。”仪辛打断了她的话,温柔的为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

    索卢云握住他的手低语道:“辛苦殿下了。”她知道今日朝堂上那番应对绝非易事,他定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做了完全的准备。

    “为了你和孩儿,值得。”仪辛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中满是温柔和期待。

    大王子仪骁的府邸内,仪骁脸色阴沉,手中的酒杯都捏碎了,他身形魁梧,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悍勇和戾气,此刻这戾气中添了几分焦灼与嫉妒。

    “好一个仪辛!”他不甘的咬牙低语:“不声不响娶了索卢云那手握兵权的悍妇,如今连崽子都揣上了!

    父王更是偏心的没边际了,竟允许她怀孕期间仍能掌控禁军兵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分明是给那小子铺路!”

    他越想越气,原本他并没有把温吞寡言、只知书画的四弟仪辛放在眼里,一个毫无魄力不懂权术的嫡子,不过是命好托生到了王后的肚子里,占着个名分罢了,能成什么气候?父王再偏心,也不可能把江山交给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真正的对手,该是在朝中经营各有势力的二弟仪恒,以及那个看似纨绔但未必简单的三弟仪安。

    可谁能料到短短数月,形式急转直下!

    仪辛不仅得到索卢云这门强援,如今更是有孕在身,若一举得男,便是嫡长孙,地位更加稳固。

    今天朝堂上,父王对这对夫妻的偏袒简直是摆在了明面上!这让多年来在军中苦心经营,自认为劳苦功高的仪骁如何能忍?

    “不能坐以待毙!”仪骁眼中凶光一闪,他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试探一下其他两个弟弟的态度,若能联手自然最好,若不能也要让他们知道,挡他路者,别怪他不讲兄弟情面!

    数日后仪骁府中设下私宴,名义上是兄弟小聚,品尝新得佳酿,受邀的正是二王子仪恒和三王子仪安。

    席上珍馐美馔,歌舞助兴,表面一派和乐。

    酒过三巡,仪骁挥退歌姬舞娘,只留心腹侍卫在门外把守,他举起酒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二弟,三弟,今日难得一聚,为兄心中高兴,只是近来为兄心中也有些烦闷,不吐不快,想与两位贤弟说道说道。”

    仪恒放下筷子,拿起丝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大哥有何烦忧但说无妨,小弟若能分忧,绝不推辞。”

    仪安懒洋洋的斜倚在靠垫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挑眉笑道:“大哥可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好马,或是哪位美人?若是后者小弟或许能帮忙打听打听。”

    仪骁心中暗骂一句“滑头”,面上却叹了口气:“二弟、三弟说笑了,为兄烦的是咱们兄弟的前程,是这大仪江山的未来啊!”

    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你们也知道,四弟娶了索卢云,如今又快有子嗣了,父王更是恩宠有加,连索卢云有孕在身都特许她继续执掌禁军,往后这东宫之位怕是……”

    他抬眼观察着仪恒和仪安的反应:“为兄是长子,理应为父王分忧,为社稷着想,可如今看这情形,只怕四弟心思单纯,日后容易受人摆布。

    若是让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比如索卢氏趁机坐大,于国于家恐非幸事,两位贤弟以为如何?”

    他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把针对仪辛的意图包装成了为国担忧,防止外戚干政,试图挑起两位弟弟对仪辛和索卢氏权势的忌惮。

    仪恒笑容不变,语气诚恳:“大哥此言差矣,四弟是嫡子,品性温良,如今又得此良缘为国添丁,是我大仪之福。

    小弟身为兄长唯有真心恭贺,恪守臣弟本分,竭力辅佐父王与未来储君方是正理,至于其他非臣子所能妄议。”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仪弘王决定的服从,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暗指仪骁妄议储位不安分。

    仪骁听得心头火气,这老二就会装模作样!他强压怒火看向仪安。

    仪安夹了一筷子炙烤鹿肉,正吃的津津有味,见他看过来咧嘴一笑:“大哥,要我说啊,四弟有后是好事,至于禁军那些事,弯弯绕绕的我可搞不懂,听着就头疼,反正有父王和朝中大臣操心呢。

    我就盼着将来小侄子出生了能多讨些赏钱,再去西山猎场痛快玩几趟,嘿嘿,大哥你这鹿肉烤的真不错,厨子哪儿找的?”

    仪安的话更是干脆,直接表明自己无心政事,只图享乐逍遥,对谁掌权谁得势毫不在意,只想做个富贵闲人。

    接连碰了两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仪骁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心中怒火翻腾:一个虚伪圆滑,明哲保身;一个装傻充愣,只知玩乐!都是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