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铤瑞还想硬气,咬牙警告小厮。
“不许说!”
结果是另一边锁骨被硬生生穿透,锁住。
他愤恨地怒视着赵律棠,发现赵律棠眼里满是杀气。
而他在赵律棠眼里,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小厮被松了嘴后嘴巴一时间不能合起来,跟张铤瑞一样止不住地口水。
待稍微能说话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说了。
“是一个身穿斗篷带着面具的男人,我们不知道他的长相,生意也是刻意压着嗓子说的。
一个月前,我们世子爷游历到通州,面具男半夜突然闯进来说临安城有世子爷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人。”
赵律棠后牙槽紧紧咬住,“那人的身形如何?声音听起来年岁如何?”
小厮不敢慢了,赶紧说。
“与赵将军差不多高,但身形比赵将军清瘦许多。
声音刻意掩饰了,听起来像是沧桑老者。
但从他利落翻窗离开的身手来看,不像老者。”
赵律棠让人把他们的嘴堵起来,继续盖住。
现在还不是张铤瑞死的最好时机。
他将通州二字在嘴边来回咀嚼,浑身杀气四溢。
去边境,通州是必经之路。
周承晟,老子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临安城,将军府。
赵律棠才走了三日,金夫人就迫不及待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都是你害了我儿,你为什么不乖乖听话去见赵铤瑞?
要不是当街违抗驳了世子的面子,又胆大包天纵容下人给世子下毒,世子怎么可能会一怒之下迁怒我儿,害得他死无全尸?”
要不是有赵家的下人拦着,金夫人已经冲到秦晗卿面前。
“你这个不择手段只为了攀高枝的卑贱商户女,你命贱,该死的是你。”
秦晗卿端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发疯指责、发泄。
“你们夫妻俩都低贱,一个捧高踩低为了自己能攀上高枝儿连亲生父母都不认。
一个噬亲杀母,迫害兄弟手足,你们夫妻就是一对烂人。”
秦晗卿云淡风轻地抬眼看她,“夫人打算如何?”
金夫人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好说话,她今日来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的,一定要给她儿子报仇,讨回公道。
她咽了口唾沫,指着秦晗卿说。
“你要是真有诚意,就自尽谢罪吧。
只要你在今日之内自尽,我金金家便既往不咎。”
秦晗卿被她的话气笑了,她不是在做梦,是在异想天开。
金夫人问她,“你在笑什么,嘲笑我吗?”
秦晗卿卿卿点头,直接承认。
“这么明显的嘲讽,难道金夫人看不出来吗?”
秦晗卿本想让金夫人冷静下来说,但明显她冷静不了。
“我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让你几分,你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你揉捏了?
你为什么不敢在赵律棠在的时候找上门来,无非就是惧怕赵律棠,怕他跟张世子一样一刀砍了你。
你认为我年岁小,经的事少,会拉不下脸面,会畏惧你。
金夫人,你大错特错了。”
“来人。”
她一挥手,韩栎带着一众侍卫进来,将金夫人和她的人都团团围住。
金夫人先是愣怔了一下,然后脸色爆红,眼底泛起猩红来。
“秦晗卿,难道你还敢杀我不成?”
“呵呵呵……”
她大笑几声,“我金家虽然不像赵律棠手握兵权,但也不是白身。
我是朝廷官员的妻子,你敢动我试试?”
秦晗卿低眉,挑唇轻笑,满是嘲讽。
“掌嘴!”
她的声音轻且缓,但正好够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到。
金夫人不敢置信地,“你敢?”
此时,秦晗卿的轻狂更让她震惊。
她就算是将军府人,可她凭什么敢这么嚣张,敢打她!
她娘家虽然普通,但金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招惹。
更何况,还有平阳王妃在金家身后撑腰。
她今日敢过来让秦晗卿这个贱人赴死,可是经过了王妃允许的。
林笙撸着袖子上去,金夫人仰着头怒视她。
“我是官妇,你个贱婢胆敢辱我?”
她的下人上来左右护着她,但立马就被侍卫拖开。
‘啪!啪!’
林笙的巴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抡圆了胳膊打得相当清脆。
秦晗卿冷眼看着她,眼中翻涌着杀气。
“要不是你儿子带着张铤瑞去找我,先想害我,他也就不会有灭顶之灾。
金景之难道还是三岁孩童,不知道男女有别?
我已经跟他说明了情况,他还非要让我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去见根本不认识的外男,他居心何在?”
金夫人金尊玉贵,哪有受过这种伤害,不仅嘴角被打破出血,连后牙槽都松了。
她呸一口,吐出来两颗带着血肉的大牙。
“秦晗卿,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她的挣扎威胁在秦晗卿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金夫人,我要提醒你。
如今的情形,是你为鱼肉,我为刀俎。
我就是愤怒之下一刀砍了你去跟你儿子作伴,你又能耐我何?
金夫人觉得秦晗卿简直是疯了,“你就不怕死?”
秦晗卿低声笑道:“终究,是你要死在我前面。”
此时的她眼里嗜着血嘴角噙着笑,看起来真的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疯感。
“你一来就要我一死谢罪,我们母子三人凭什么要死?
就算要死,也是你死!”
她环视一圈,“我满府的精卫,别说是杀你。
就算是杀了你之后再冲到金府和你娘家去屠你们两门,也是绰绰有余。”
她真的疯了!
金夫人这时候真的相信秦晗卿会杀人。
秦晗卿漫不经心地一抬手,指向金家其中一个下人。
“杀了他。”
韩栎二话不说,拔刀的速度比他应声的速度都快。
‘噗通’一声响,那个之前对秦晗卿露出猥琐恶心眼神的下人应声倒地,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还在冒血的脑袋‘咕噜噜’滚到金夫人脚边。
眼睛大大地睁着,死不瞑目。
金夫人虽然年岁大,但又哪里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
当即被吓软了腿,‘咚’一声瘫坐在地。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在打架。
“秦晗卿,你就不怕我把你告到府衙?
你就不惧怕平阳王府?你难道还能带着人杀到平阳王府去屠崔家满门?”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