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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胆大包天的是赵律棠
    “王爷有什么打算?”

    死的是金王妃的亲侄子,秦晗卿不认为王爷夫妻会咽得下这口气。

    虽然也跟她有关,但现在出了人命,她反倒不重要了。

    赵律棠拉着她坐下,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的,怕吓着她。

    “张铤瑞的毒还没有解,向老一时间也找不出具体的原因来。”

    秦晗卿早就准备好了解药,让林笙拿出来.

    “这是解药,要不要交给向老你做决定。”

    自家人下的毒,赵律棠当然知道。

    他收了解药,“现在还不是给张铤瑞解毒的最佳时机。”

    这个解药到底给不给,还是两码事。

    但他不想让媳妇儿担心,“张铤瑞身份尊贵,我们尽量不惹他。

    等他好了,尽量哄着他回京去。

    他虽中毒,但终究是不影响身体,而金王妃娘家是真真切切死了人。

    人命关天,就算他是长公主独子,是世子爷,也得掂量掂量誉王手下五万精兵悍将。”

    秦晗卿想到边境起乱,朝廷正是需要誉王的兵马守卫边关的时候,应该会有所顾忌。

    “这就好,不过我听世子妃娘娘说不出半个月你就又要领兵出征?”

    赵律棠摸了摸她的肚子,“舍不得我走?”

    他故意调笑缓和气氛,但显然效果不佳。

    秦晗卿这个时候可笑不出来,也没有心情跟他调情。

    “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觉得踏实。”

    正值多事之秋,又遇上这个张铤瑞,她实在难安心。

    她怕孩子出事。

    赵律棠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我会留人给你。”

    “我会尽快回来。”

    如果可以,赵律棠恨不得把她拴在身上走哪里带到哪里。

    “如果有不好解决的事,就去找太子妃娘娘。

    别的什么阿猫阿狗的,不通人事直接一刀了结就是。

    天塌下来,都有夫君顶着。”

    这句话赵律棠说了很多次,这一次秦晗卿是真的听到了心里。

    她软软偎在赵律棠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情绪逐渐放松下来。

    “之前秦晗媛说周承晟要来临安城,可查到踪迹了?”

    她没有看到赵律棠眸色暗沉下来,“他来不了了,边境的事就是他搞出来的。

    这次,我会砍下他的人头祭旗。”

    上辈子他可吃够了周承晟的亏,这辈子新仇旧怨加起来,他誓要报血海深仇。

    听到周承晟不会来,秦晗卿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我和宝宝在家等你回来。”

    “对了,张铤瑞是如何得知我的?

    难道,是金景之为了之前的事报复?”

    赵律棠只说,“我会查清楚。”

    之后赵律棠陪秦晗卿说了一阵话,又出去了。

    转眼就到了孟凝薇成婚的日子,但不巧的是她成婚第二天段凌就要披甲上阵。

    头一晚秦晗卿和赵律棠一起参加婚宴,宴席结束后赵律棠就骑马出城,到军营点兵。

    这一晚秦晗卿不出所料的没有睡好,起来眼睛下面都都是一圈黑青。

    林笙心疼她,“三爷才走第一天夫人就这样了,之后至少还要有一个月的时间呢,可怎么过?

    奴婢知道夫人是担心三爷,可三爷要是知道夫人为他如此,肯定会心疼不放心的。

    夫人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小主子,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秦晗卿也知道这个道理,但知道跟能不能做到,是两码事。

    “我没事,外面可有什么特殊的消息?”

    这个时候,南边已经有些地方开始出现瘟疫了,到六月份的时候灾民会涌至岷州。

    岷州官员不作为,导致难民之中爆发出多股流寇匪徒。

    她就算是拥有上辈子的记忆,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以她的能力救不了灾民。

    她只能在最大的能力范围之内,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林笙回答:“夫人是说平阳王府和金家吗?

    今天城门一开,金家后门出来一辆运送泔水的马车。

    马车看不出什么特别,但运送马车的人不像是一般人,他身上有功夫。”

    林笙猜:“难道夫人是在怀疑金家会秘密处置了张铤瑞给金景之报仇?”

    她意识到这么做的危险性,轻呼一声。

    “金家不会这么胆大包天吧?”

    秦晗卿怀疑胆大包天的不是金家,是赵律棠。

    此时,大军已经开拔走出去五里地。

    赵律棠揭开装泔水的桶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张铤瑞和他的小厮,此时泡在臭气熏天的泔水桶里只露出下巴往上的部分。

    嘴巴被堵住,他们必须要时时刻刻仰着头还能保证颠簸中泔水不会淹入他们的鼻腔里。

    之前有多尊贵,现在就有多狼狈。

    ‘呜呜…呜呜……’

    面对张世子的目眦欲裂,满是威胁的眼神,赵律棠只淡淡嗤笑一声。

    扯掉堵在他嘴里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东西的破布,“张世子,现在想清楚要说了吗?”

    “竖子,而敢!”

    张铤瑞现在要是能动的话,他绝对要将赵律棠这厮碎尸万段。

    赵律棠轻蔑地,‘啧’一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泔水桶里回响。

    “老子现在叫你一声世子是抬举你,你当这里还是能任由你撒欢儿发癔症的京城?

    这里只有老子磨亮了的刀枪,没有能护着你的老子娘。”

    他揪住张铤瑞散乱的发髻,揪得他被迫高高扬起头跟他对视。

    ‘噌’地一声,是利刀出鞘的声音。

    赵律棠手起刀落,扎穿赵铤瑞的锁骨。

    “老子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你的锁骨硬。”

    在张铤瑞惊恐愤怒的神情下,赵律棠一把将锁扣穿过被刀尖洞穿的锁骨。

    张铤瑞顿时痛得发不出声音,牙齿都要咬碎了。

    该死的赵律棠,根本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但他现在想说已经说不出来了。

    旁边的小厮要急死了,‘呜呜呜呜……’

    不停的叫,又是点头,示意他可以说。

    世子爷受了此等欺辱,不管世子爷能不能活着回去,反正他回不回去都是死。

    他没法活了,但不能连累到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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