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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怪事来了
    姜袅袅笑着摆摆手。

    其实她是故意的。

    越不说透,大伙儿越不设防,反倒更自在。

    既然摊开了讲,大伙儿也没含糊,二话不说,唰唰签下名字。

    合同一落笔,这些人立马像上了发条。

    抬箱子、扛麻包、搬珍珠。

    可这些珍珠嘛……瞅着实在没啥特别。

    姜袅袅想了想,拎来块木板往店门口一立,拿炭笔大大写了四个字。

    “免费加工!”

    拍了拍手,满意了。

    挑了个黄道吉日,正式开门迎客!

    地段是真没得挑,街口正中央,人来人往,挤都挤不动。

    结果怪事来了。

    人是不少,可没一个肯迈进来!

    更离谱的是,好几拨人站在门口踮脚张望。

    姜袅袅刚笑着迎上去,那几人就跟看见债主似的,脸一白,掉头就跑!

    这又唱的哪一出?

    正发愣呢,店里那个一直守着的伙计,突然从外头钻了回来。

    脸色不对劲,眉头拧成了疙瘩。

    “掌柜的,我刚打听到,就在咱铺子斜对面,新开了家珍珠铺子!”

    “人都被她拉过去了!”

    姜袅袅一下站直了。

    “同一天开张?”

    伙计猛点头。

    她倒没生气,反而伸手在小伙计肩上拍了两下。

    “机灵!干得漂亮!”

    可她心里犯嘀咕。

    这儿可是京城,不是乡下集镇。

    街道规整,商号林立,铺面一家挨着一家。

    老百姓啥珍珠没见过?

    能第一天就挤破门槛,肯定有门道。

    “再去问问,她们掌柜姓啥名谁?”

    她一边摸下巴,一边问。

    小伙计没动,眨眨眼,喉结上下一滚。

    “其实我早盯上了。”

    “也早就问清了,她们卖的也是寻常珍珠,但有点小毛病的,挑出来单独标价,便宜三成!”

    姜袅袅眯了眯眼,琢磨着。

    这价钱确实够便宜,市面均价七成上下,换谁听了都得心动。

    可自家铺子真能烂到全卖次货的地步?

    “我托人问过了,管事的姓秦。”

    姓秦?

    该不会……真是秦晚吟吧?

    姜袅袅和伙计立刻绷直身子,齐刷刷抬头一看。

    那张脸正笑盈盈往里扫。

    “哎哟~姜姑娘,可真巧啊!要不是客人随口提了一嘴,我还真不知道,咱们这条街上,竟悄悄开了家珍珠铺子呢?”

    嘴上喊着熟人,眼睛早溜进店里来回打量。

    “您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嘛?”

    姜袅袅嘴角一扯。

    “除了您,您瞅见第二位客人了吗?”

    语气冷得很,半点没给面子。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为啥刚开业就门可罗雀?

    八成就是眼前这位在背后使绊子。

    “真怪啊,明明姜姑娘这儿的珠子比我那儿少见多了,结果客人一个个全往我那儿扎堆。唉,我也没办法呀,可能人家就爱看我这张脸吧?”

    店里几个伙计气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秦晚吟。

    秦晚吟被盯得坐立不安,干咳两声,往前凑了凑,假惺惺压低声音。

    “哎哟,姜姑娘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呐?雇这么多人守着空店?要是撑不下去,赔进去的可不少哦~”

    “要不这样?您跟我讲两句好听的,我回去替您吆喝吆喝,保准让客人明天就上门!”

    真当几句话就能把她钉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姜袅袅垂着眼,睫毛不动。

    做梦!

    她抬眸,眼底没有波澜。

    “没事,这才第一天呢。”

    姜袅袅轻轻一笑。

    “生意嘛,总要慢慢做起来。”

    可秦晚吟一听,立马拿帕子掩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咯咯咯~姜姑娘,第一天就没一个人进门,你还等回头客?等哪年哪月啊?”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朝店内虚虚一划。

    姜袅袅本来不想撕破脸。

    奈何有人硬是把脸凑过来,还伸得老长,几乎快蹭到她手背上。

    既然送上门来,那她就收下这份厚礼了。

    姜袅袅收回手。

    “哎哟,我可不敢劳驾秦掌柜。”

    她微微一笑,眸子亮得惊人。

    “我走的是正道买卖,不像有些人,手段太花哨,怕是风一吹,就散啦。”

    秦晚吟笑容一僵,眨了眨眼,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在骂她呢!

    “脸都气歪了,青一块白一块的!”

    姜袅袅退了半步,左脚脚跟落地。

    “姜袅袅!你可听好了,这儿是京都,不是乡下小屯,也不是边角小镇!”

    秦晚吟声音陡然拔高。

    “没人给你撑腰,也没人替你出头,你横什么?”

    “我豁出去拼手段,照样能把你按在地上,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秦晚吟一口气吼完,袖子一甩,扭头就走。

    姜袅袅没拦,也没接话,只静静望着她远去的影子。

    旁边几个伙计早看明白了。

    这女人不是来买货的,是专程砸场子的对家掌柜。

    打那以后,谁见了她都不搭理,眼神里还带点嫌弃。

    “这主儿心眼太黑,嘴上抹蜜、肚里藏刀!”

    一个小伙计拍了下柜台。

    “掌柜的,您吱一声,咱豁出去干!”

    其他人立马跟着点头。

    “对!听您的!”

    “干就完了!”

    “我昨儿还看见她家学徒在后巷烧纸灰,八成是埋了咱们的招牌牌位!”

    话音未落,又有人从腰后摸出把小刀。

    姜袅袅转过身,看着一张张熟悉又热乎的脸,心里暖烘烘的。

    可话刚落音,她又一愣。

    怎么听着像街头混混约架?

    “别急,她使的是歪招,迟早得吐出来,连本带利!”

    “不过眼下真有件事得靠你们跑一趟,去摸摸底,她到底在外头咋说咱们的?为啥这两天门可罗雀,连只猫都不往店里溜?”

    她从抽屉里取出三枚铜钱,分别放在三人掌心。

    “一人一文,路上买碗凉茶喝。”

    伙计们应得响亮,眨眼全散了,脚底生风。

    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就回来了。

    “掌柜的,问清楚啦!”

    “那秦掌柜逢人就说,她们家珍珠是河里捞的,纯得不能再纯!”

    “反咬咱们一口,讲咱的珠子全是染料泡出来的,戴两天就起疹子!”

    姜袅袅一听就明白了。

    还是秦晚吟的手笔。

    不过这回不像以前那样乱抡棍子,倒学会借刀杀人了。

    用嘴皮子放毒,比抡巴掌还疼。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日头正斜,照得街面泛白。

    “行啊,想玩阴的?”

    “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她转身取下墙上挂着的铜铃。

    手指一松,铃铛砸在青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