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煜的目光死死钉在画像上,墨色眸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猛地沉冷下来,满脸的惊愕瞬间翻涌成难以置信的骇然。
画上女子的那双眼睛,清冽又锐利,分明与当初洗劫父皇私库的神秘女子一模一样!
原来她真正的模样是这般,褪去遮掩,却更显清绝出尘,眉眼间的气韵,远比画中的女子出绝。
他早前便让人比对过白莯媱的旧画像与那皇宫盗贼的形貌,二人眼型确有几分相似;
可旧画像里的她,眉眼温顺怯懦,周身尽是小门小户的拘谨小家子气;
怎么看都与那夜敢闯宫禁、凌厉狠绝的盗贼格格不入,满是违和,他便未将二人联系在一起。
可此刻眼前这幅画像里的白莯媱,褪去了往日的怯懦伪装,眼神清冽锐利,冷傲又自信;
那眼底的锋芒、藏着的胆识与魄力,竟与那日洗劫父皇私库的神秘女子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慕容煜闻言心头巨震,当即取来那幅盗贼的画像,抬手摊开,与眼前白莯媱的画像并排摆在一起。
他伸手掩去两幅画像眉眼下方的鼻唇轮廓,只露出一双眼目。
两两相对,眼型轮廓、眸光气韵,竟全然重合,分毫不差。
慕容煜怔怔望着,眼底翻涌着惊色与骇然,心头所有的疑虑,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凝眸对照半晌,豁然通透,低低地笑出声来。
眼底翻涌着了然、狂喜,还有几分势在必得的锋芒:“是她,就是她!本王终于找到了!”
他决意要去余洲,心念一动,转身便径直往马厩走去,压根没吩咐下人备马。
马厩里的小侍见王爷竟亲自踏足这烟火杂乱之地,慌忙躬身行礼,礼数还未行完,慕容熠已然翻身上了自己的专属坐骑。
苏妙男快步紧随其后,心里通透得很。
她清楚,王爷这是要亲自赶往余洲寻白莯媱,只想亲自求证,那女子究竟是否当真配得上凤星命格。
车马行至栖月酒楼楼下,二楼窗边的慕容熙与慕容靖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慕容熙眉色微沉,率先开口:“你说,他这般匆匆出城,是要去做什么?”
话音稍顿,他语气添了几分愠恼:
“先前幽冥紫芯一事,我还没忘?暗地里那般算计我,若非阿媱出手为我解毒,我恐怕早已殒命。”
一旁的慕容靖望着楼下疾驰而去的身影,神色淡然,缓缓出声:
“他就是汇川牙行真正的幕后主子,她身边那陈家兄弟,便是从汇川牙行出来的人。”
慕容熙眸光一冷,缓缓道:“这么说来,阿媱口中那个暗中陷害四爷的人,就是他了。”
他嗤了一声,满是不甘:
“倒是便宜他了!若非恰逢藩邦入京朝贡,父皇顾及皇家颜面,根本不会松口放他出来,此刻他本该还在王府禁足闭门思过。”
慕容靖神色凝重,沉声提醒:
“离他远些,他身边藏着精通蛊术的高手,城府极深,不得不防。”
慕容熙瞳孔一缩,满脸惊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