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军大营里,叶问溪一入营,就有杨真带着亲卫过来,将木流车接了过去,送去粮仓。
叶问溪和君家姐妹直接进入帅营,见君家兄弟和叶家少年们都在,在君少廷身边还坐着她走时留下的【叶问溪】,就一挥手,将【叶问溪】化泥,问道:“幽云关那里可曾迎战?”
君少廷将泥块清理掉,含笑道:“只明岑和叶松迎战,并没有向你叫阵。”
叶问溪耸肩:“八成是怕我让子龙他们应战。”
君钰廷微笑摇头,转话问:“怀戎那边可顺利?”
叶问溪道:“怀戎那一带都是山路,毛知县跑了两日,也只集到二百石粮食,说再筹到粮食,会派人给我们送信儿。”
君钰廷点头:“隔不久就是春耕,他们可留够了种子?”
叶问溪道:“集的都是种子之外的官粮,只要县里不发生灾祸,这粮食一时用不上,何况我们也说好会归还。”
君钰廷点点头:“你们拿下怀戎的消息应该已经到了幽云关,他们听说怀戎集了粮食,很快会出兵去截另几处县城的道路。”
叶问溪笑:“他们早得了消息,派了轻骑赶去劫粮,被我们擒了。”
君钰廷微愕,问道:“人呢?”
叶问溪道:“先关去了囚营里。”
君钰廷想一想点头:“今日天晚,且关着吧,明日再送消息去幽云关。”将此事暂时放开,又再安排人去往另几处县城的交通要道上设伏。
第二日天刚亮,往怀戎的探马就已回来,向任一雷禀道:“出关那方的岔道上有人动手的痕迹,路上还有不少血迹,包参将一行当真在那里和那妖女动手。”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可见是凶多吉少。
任一雷愤怒,在案子上重重一拍。
可是想到包参将被俘,又不能不管,向朱副将道:“你使人前往北地军大营探问虚实,看他们将包参将如何了。”
朱副将答应,转身要出去,却见有士卒进来,禀道:“将军,北地军有信送来。”说着,将手里的信送上。
任一雷一把抓过来,信手撕开,见上头是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迹:“包参将入我营中做客,我等自当多留几日,以尽地主之谊。”
下边落款,是一个钰字。
君钰廷!
任一雷怒道:“什么以尽地主之谊,在这幽云关,老子才是地主!”一把将信丢给朱副将,“瞧瞧,这是明摆着不打算放人。”
朱副将将信看一回,忍不住道:“他们留着包参将,想要做为要挟?”
可包参将只是从属,任一雷怎么可能为了他献关?
任一雷也不懂,微微摇头。
信送进关里一个时辰之后,叶松如常出来喊话邀战。
朱副将提着刀出去,只问:“你们要如何肯将包参将放回?”
叶松笑:“朱副将此话,叶松不解,包参将是我们营中贵客,我们自当好生招待,什么放回不放回的。”
也就是说,压根不打算放人。
何况,他口中的好生招待,恐怕是要动酷刑。
朱副将咬牙,向他身后望去,但见仍是君少廷率军列阵,只是身边的小将换了几人,又没有看到叶问溪。
朱副将心里疑云骤起,也不动手,调头就又回入关里。
叶松也不追,只是扬声喊了几句,见他头都不回的驰回,还把关门也关上,也不再喊,带兵回去。
任一雷见朱副将回来,命人关了关门,立刻从关城上下来,向朱副将问:“叶松怎么说?”
朱副将摇头:“他只说要好生招待,并不见威胁,只是我见君二公子身边,今日君家两位小姐在,可又少了另外几个。”
“谁?”任一雷立刻问。
“武州的吕战,还有昨日那个叶明岑都不在。”朱副将答。
任一雷眉心一跳,喃喃:“吕战是统兵之人,那个叶明岑能识阵法,功夫也不错,他们不在军中会去哪?”
朱副将问道:“据探子所言,那妖女取下怀戎是为了集粮,可他们有数万大军,一个县城的粮食能有多少,只怕还会去取旁处的粮食。”
任一雷连连点头,大步走去沙盘边上,将地形看一回,指着一处道:“这里还没有被北地军攻下,怕是会去这里。”
朱副将道:“这边两个县城相连,若是被他们一并取了,怕总有上千石粮食。”
任一雷“哼”的一声,“也难怪他们不急着破关,原来是在收割近处的县城。”
朱副将问:“将军,我们要不要派人前往拦截?”
任一雷道:“自然要去,他们分兵两路,岂能两路都强?我们派人去设伏,纵拿不到他们的人,岂能任由他们取粮?若能拿到几个人,也可与君钰廷交涉换人。”立刻安排人,往那两条路上去拦截。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那两队人派出去,仿似泥牛入海,再也没有消息。
派了探马去探,探马也没能回来。
朱副将亲自带人过去,倒是很快回来,禀道:“那两条路上都有古怪,末将未敢轻入。”
“什么古怪?”任一雷问。
朱副将道:“就在分岔口上,那里的山石像是被人移动过,隐隐似是阵法,末将怕又中计,就没有进去。”
想到之前的火龙阵,仍然心有余悸。
任一雷沉吟:“前边两路人马,莫不是都失陷在阵中?”
朱副将点头:“末将也是有此怀疑,将军,这阵法或者只有将军能破。”
任一雷起身:“我去瞧瞧。”大步走到营房门口,脚步又再停下。
朱副将问:“将军,怎么了?”
任一雷摇头:“万一是调虎离山,我一离关,他们便来强攻……”说到这里连连摇头,又转身回来。
朱副将也觉得有理,可是想到那两路人马,又不能不管,一时急的团团转。
任一雷细细琢磨一会儿,这才道:“他们既然设阵,不管是集粮,还是为了擒人,总还要从那里过,再命人从小路过去,在他们出山的路上埋伏。”
朱副将眼睛一亮,击案道:“将军此计甚妙,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听他点了人,兴冲冲的跑去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