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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反向离间计
    夺了李建成的太子之位,还要确保他的安全?长孙王妃说道:“这几无可能。”如果李建成能力一般还有几分可能,然而他能力也同样很出众。李渊也不是昏庸之君,李世民想靠正常手段上位,绝无成功的可能。陈玄玉说道:“是的,这断无可能。”“我们方才也说了,大王比谁都清醒,只是过不去心中那道坎。”“但若是别人帮他去做,他也不会反对的。”长孙王妃露出满意的表情。在未经君主允许的情况下,主动替他干脏活累活,被清算的概率更大。哪怕这些事情并不是你亲自操作的,参与谋划一样得背锅。想要有个善终,只能赌君主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就算是房玄龄、杜如晦,也不敢去赌这种事情。当然,并不是说他们不忠于李世民,历史上他们也帮李世民做了很多脏活累活。然而,有些事情他们确实不敢干。比如反过来算计逼迫李世民走最后一步。这也是长孙王妃不敢和他们商量此事的原因。陈玄玉能说出这番话,显然是真的把一切都压在了秦王身上。而且还对李世民的人品非常信任。这让她非常的满意,将丽质嫁给他,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仅仅这些还不够,她接着问道:“具体要如何做呢?”陈玄玉思考了许久,才说道:“两步棋要走。”“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拉拢北门屯兵。”长孙王妃惊讶的道:“怎么可能,北门屯兵可是陛下的心腹。”“恐怕我们的人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就去宫里将我们供出去了。”北门屯兵又名元从禁军,是大唐唯一一支父死子继的军队,又被称之为父子兵。李渊在太原起兵,他在山西招募了一支十余万人的大军。然而尴尬的是,这支军队没能诞生出灵魂人物。说的直白点,没能走出一位有能力的文臣或者武将。这就意味着,他们在朝堂没有代言人。瓜分利益的时候,就被边缘化了。等大唐坐稳关中,这支军队被陆续遣散。但其中三万余人不愿意就此回乡。于是向李渊请愿,希望能留下,哪怕是给皇帝看大门都行。李渊深受感动,就将这三万余人留了下来,并让他们看守北门。也就是玄武门。并在关中给他们分配了土地,娶了媳妇。后来又让出身山西的黔昌县侯敬君弘,担任他们的首领。可以说,在任何人看来,北门屯兵都是李渊心腹中的心腹。陈玄玉却建议她拉拢这支军队。在她看来完全无法理解,这不是找死吗?然而身为穿越者的陈玄玉却知道,事无绝对。原本历史上李世民并没有拉拢北门屯兵,原因和长孙王妃说的一样。这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谁敢拉拢他们就是找死。给李世民十个胆子,都不敢去碰他们。而且李世民还特别防范他们,专门选他们换班放假的那天发动的政变。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敬君弘听说玄武门发生动乱,根本就没有做太多思考。立即就要带兵前来支援李世民。可惜当时北门屯兵休假,他临时也就召集了几百人。但他依然义无反顾的来了,及时拦住了要攻城的长林军,最后不敌被杀。可以说,若不是他突然杀出来,拿命挡住了长林军的进攻,拖延了时间。玄武门之变最终的结局还不好说。前世因为史料不全,看这段历史的时候,陈玄玉一直很疑惑。为啥敬君弘和他的部下会帮李世民。他们明明是李渊的心腹,可以坐等局势分明,然后出来收拾残局。不但能保全自己,还能混不小的功劳。穿越后,他回顾李世民兵变过程,想到了这一段历史谜团。于是让李世绩和单雄信帮他调查了一下。然后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北门屯兵是陛下的心腹不假,然而娘娘可知,他们的处境非常尴尬?”长孙王妃愣了一下,道:“尴尬?何来此说?”陈玄玉解释道:“朝堂的利益就那么多,你多分一点,他就少分一点。”“十二卫禁军在朝堂都有自己的代言人,为了争夺利益明争暗斗。”“可是北门屯兵既不属于十二卫,在朝堂也没有代言人。”“却吃下了玄武门这一大块肥肉,眼红他们的人可不少。”眼红就意味着各种明里暗里的针对,在缺少代言人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吃暗亏。长孙王妃说道:“黔昌县侯……”话刚出口,她自己就说不下去了。黔昌县侯敬君弘,他在朝堂的地位比北门屯军还要尴尬。他不是太原起兵的元老,甚至还在长安和阴世师一起抵挡过唐军。唐军攻破长安后,他才归降。关键是,阴世师听说李渊造反,挖了李家祖坟,还将李渊在长安的家眷都杀了。敬君弘虽然不是主导者,但也不能算是完全无辜。后来归降李唐,处境也非常尴尬。一支尴尬的军队,加上一个更加尴尬的将军。简直是尴尬踏马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长孙王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尴尬的好啊,你尴尬我才有机会,不过她依然有疑虑:“虽然他们处境尴尬,可依然是陛下的心腹啊。”陈玄玉笑道:“离间计,让他们的处境从尴尬变成艰难。”“瞧不起北门屯兵的不只是十二卫,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权贵,也同样瞧不上这群泥腿子。”“略施小计,让他们和北门屯兵起冲突,最好是东宫那边的人。”“北门屯兵受了委屈,肯定会找陛下哭诉。”“一次两次陛下会帮他们,三番五次呢?陛下也会厌烦的。”当李渊发现,谁都能踩北门屯兵一脚的时候,也会逐渐轻视他们。这是人之常情,难以避免的。而且对李渊来说,北门屯兵是忠臣,难道十二卫和权贵们就不是忠臣了?双方都是忠臣,相互之间起冲突了,他能做的也就是和稀泥。但北门屯兵是吃亏的一方,稀泥和多了,他们的心也就凉了。陈玄玉推测,这或许就是原本历史上,敬君弘等人支持李世民的原因。不为别的,就为了争口气,为了子孙不再受气,也得闹他个天翻地覆。现在陈玄玉不过是加快这个过程,然后让李世民主动去拉拢这支军队。一旦李世民掌握了北门屯兵的三万宿卫……八百人都能干成的事儿,现在有三万精锐……长孙王妃眼睛越来越亮,激动的道:“玄玉真乃当世之张良也。”陈玄玉心下自得,嘴上谦虚的道:“娘娘过誉了,岂敢与先贤相比。”长孙王妃好一会儿才恢复冷静,对陈玄玉的态度也全变了。以前只是听别人说他如何厉害,总是隔了一层。现在亲眼所见感触更深。这种思维方式和看待事物的眼光,果然非常独特。她没有继续追问具体该如何做。计策都出到这一步了,如果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做,那也别夺嫡了。“不知玄玉所言的第二步是什么?”陈玄玉说道:“第一步完成之后,大王就基本立于不败之地了。”“然后去刺激陛下和东宫,让他们感受到大王的威胁。”“尤其是齐王最嫉妒大王,可以从他入手,让他去挑拨太子。”“直到他们忍不住要对大王动手。”“如此大王为了活下去,即便过不去心底那道坎,也只能被迫走那一步。”那一步是什么无需细说,懂的都懂。但这么做的后果,相当于是逼迫李世民发动政变。太容易背锅了。长孙王妃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夸赞道:“好一招两步走,激进中又不失稳重。”“我应该早点向你请教的,也不用白白担心这么多天。”陈玄玉谦虚的道:“这也只是我的一些想法,不一定就能成。”“况且计策能不能成,还要看谁去实施。”“第一步可以让大王亲自去做。”“关键是第二步,只能看长孙县公了。”长孙王妃自信的道:“我相信兄长一定能做到的,他最擅长这种事情。”他们不怕道路困难,只怕不知道前路在哪。之前李世民要夺嫡,但没人知道具体要怎么做才能成功。只能按部就班的积蓄实力。可太子在朝堂的力量太过雄厚,皇帝又非昏君。再加上李世民始终迈不过心中那道坎。他们实在看不到太多的希望。现在陈玄玉一出手,就将事情梳理分明,并指明了道路。她如何能不高兴。“有你谋划,有兄长实施,再加上大王的雄才大略。”“天下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陈玄玉再次谦虚,心中实则非常得意。穿越者最爽的,不就是利用先知优势人前显圣吗。就在两人交流的正开心时,长孙王妃的眉头忽然皱起。似乎有些不舒服,又强忍着不想失态。最后实在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哪知这一咳就一发不可收拾,从轻咳变成了剧烈咳嗽。连续咳了七八声才停下。然后像是有些头晕,手下意识的去扶旁边的东西。陈玄玉连忙伸手扶住她,心中则在判断这是咳缺氧了,还是身体太虚?亦或者两者兼有?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留意到,长孙王妃穿的竟然是皮草。气疾穿皮草?无敌了。长孙王妃的眩晕感并不重,深呼吸两口就恢复了正常。看着陈玄玉关切的目光,心中很是欣慰,道:“不碍事,老毛病罢了。”陈玄玉却语气凝重的道:“老毛病是真的,但不碍事怕是假的。”长孙王妃知道他懂医术,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陈玄玉松开她,后退两步才说道:“听闻娘娘患有气疾?”长孙王妃颔首道:“是的,自幼便有气疾,始终无法痊愈。”“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这个病平日里还好,发作起来恨不得把嗓子抠出来挠一挠。”“玄玉医术高明,不知可有良方?”陈玄玉没有直接说方法,而是道:“气疾只是笼统的说法,其内部有无数分支。”“这些分支发病的部位,发病的原因,治疗方法皆不相同。”“我要先了解一下娘娘的症状,才好判断具体是哪种。”长孙王妃立即说道:“那就麻烦玄玉了。”接着陈玄玉询问了几个问题,发病时的具体情况,一般什么情况下会发病。比如在灰尘多的地方,比如鲜花多的地方。比如和动物接触,再比如穿皮草。经过一番询问之后,陈玄玉大致有了答案:“娘娘所患气疾,具体应当是一种名为支气管哮喘的疾病。”支气管哮喘?听到他竟能说出具体的名字,长孙王妃非常高兴:“玄玉知道是何疾病,定然也有医治之法了?”陈玄玉说道:“这种病目前只能控制,没有治愈之法。”长孙王妃笑道:“能控制也好,那就麻烦玄玉了。”哪知陈玄玉却摇头道:“治疗之法就在伤寒杂病论里。”“但需要一位医术大家,根据医书记载灵活用药才行。”长孙王妃眉头微皱,道:“以你和金阳法师的医术,也不行吗?”陈玄玉叹道:“我只是见识比常人广一点,对医术了解实在不多。”“我师父在医学上的天赋,只能说还不错。”“如果给他十年八年去研究,或许会有一些办法。”“而且皇宫也有此书,娘娘可以让御医也一起研究,或许会有所得。”长孙王妃失望的道:“原来如此吗。”不过马上她又振奋起来:“还是要感谢玄玉。”“这病二十余年了,始终没有医师能给出有效治疗之法,我都快放弃希望了。”“你是唯一一个能说出此病名字的。”“现在也知道了治疗之法在哪,就是多花点时间去研究而已。”陈玄玉点点头,接着吩咐道:“这病会对很多东西过敏。”“如花粉、灰尘、动物毛发等等。”“娘娘最好远离这些东西,可减轻病情,减少发病频率。”长孙王妃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自从穿了这衣服,咳嗽都变频繁了。”不过她也没着急去换,不急这一会儿。陈玄玉又说了一些哮喘的忌讳,她都一一记下。就在她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哪知陈玄玉却再次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原本也没什么。”“可是和娘娘的哮喘加起来,才是最致命的。”长孙王妃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