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少林寺、金刚门、血刀门、密宗、白驼城(白驼山庄,沧海桑田,壮庄为城)、星宿派、都曾是名震天下的大派,哪怕各派曾各遭重创大衰,底子却还是有不少的。
纵然这百十年再没出过血刀老祖、金轮法王、欧阳峰这样等次的人物,但能比肩曾经的蒙古三杰者,每一辈人之中都有好几个。
若非昆仑派一直都是汉人宗门,只怕也得被并入西域各派之中。
林风庭见莫尔花彻只是狼狈些,心中也直叹这人真是个罕见的高手!看他衣衫虽乱,却才只有少数几处伤及发肤,压根就是只破了点皮,不痛不痒而已。能被人拥为剑豪,果然有两把刷子!
莫尔花彻自知狼狈,既气恼又佩服。如此威势,融剑气入狂风,摧石毁木只是等闲,这样的手段当真令他大开眼界,哪怕对方是合多人之力。
林风庭道:
“如何?风来否?”
莫尔花彻道:
“好一阵恶风臭风腥风,小子,你很不错,只是仗着人多未免有些不好看,你与我单独剑搭剑拳碰拳地比划两下如何?”
林风庭笑道:
“阁下莫非要倚老卖老欺我少不更事?”
莫尔花彻浑不在意,道:
“你们汉人常说‘达者为先’,剑道只认手段,不以年龄长幼。咱们既然都是使剑的人,所谓‘武无第二’,我西域碎叶城剑术以快冠绝西域诸国,你们衡山快剑也被誉为大明无双,若真有心求证剑道,自然不可错过眼下这个比剑的好机会。”
林风庭道:
“凡事得有个章程,不是碰见了说打就打,不是放下狠话之后想撤就撤。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要打,那就得双方开出价码,最终由本事不济的人付出代价。”
令狐冲还以为是要分生死,连忙道:
“不,这万万不可!”
莫大却开口道:
“逞勇斗狠,不是你我学剑的初衷。莫尔花彻,你能不远万里来我衡山捧场,老朽感念!可若是为了争名抢石而比剑,却逆违了剑道之真。”
坐在左冷禅左侧,同时也是嵩山派现今“大太保”的汤英鹗冷笑道:
“真?全性保真!各纵其性才是真!为了面子、利益和名声违背本性,反而才是大大的虚伪!岳先生,岳掌门,你说是不是?”
宁中则顿时怒火上涌,江湖上不少人都称自家夫君为君子剑,自然有人看不惯背地里说什么“伪君子真小人”之类的话。她早就恨得牙痒痒了,汤英鹗如此阴阳怪气,谁听不明白?
她脱口道:
“姓汤的,你什么意思?”
汤英鹗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江湖素传华山派历来处事公道,如今有异邦剑客上衡山挑战而被毫无道理的理由避战,辱没了我大明声威,便想请江湖人人尊为‘君子’的岳先生出来主持一下公道罢了。”
岳不群面无喜怒,语气淡然道:
“‘君子’之名愧不敢当,至于这位莫尔花彻先生挑战衡山,各家人的事各家自己决定。再说了,我莫师兄所言又怎会不占道理?良言相劝,这是大善、仁义!。”
林风庭倒是侧目打量起汤英鹗来,这人端得险恶,自己师父只是良言劝人莫做鬼,他却在这里偷换概念,说衡山避战损了大明的脸面。
若衡山再不接战,哪怕岳师叔已经把风向往正面带了,那也怕是没几个人会看得起衡山。若是接战,无论斗伤哪一方,恐怕都趁了嵩山的意。短短几句话就架住了衡山,倒真是阴险!
封不平也知道汤英鹗用心阴险,遂道:
“大伙儿都是聪明人,谁在煽风点火哪个不知?要是衡山真为了本就未受分毫影响的大明声威派人下场争杀,岂不是着了你的道?”
天门则是直言:
“姓汤的,耍阴谋耍手段被人拆穿,你还有什么颜面坐在衡山的椅子上?”
汤英鹗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心道:
“看来这四派还真团结,不过衡山已经站在风口,你们护得住现在这一时半会儿,等下风大起来,你们还愿意护吗?又护得住吗?”
左冷禅则出口道:
“汤师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莫掌门这是谦逊,这是仁义,咱们又怎么能曲解他?还不快向莫大先生赔个不是?”
汤英鹗立马就配合着演了一波,恭敬执了一礼,认了句错。
众人见此也不好再揪他什么了,要真是咄咄逼人,得不到半点好处不说,还会让人看低。
莫尔花彻见他们东拉西扯了半天,耐心也已见底,便道:
“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你们中原武林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李高平当即出言道:
“莫尔花彻!我师父之所以劝你,只因为‘来者是客’。刚才我们送你的那阵狂风本意也只是叫你收敛收敛,衡山当你是客人,既使没有请柬也把你请了上来,还用心招待没有丝毫怠慢,而你却得寸进尺,与我师门长辈们针锋相对。既不知礼数,哪怕轰你下山,谁也挑不出半点不是。如你执意要在衡山的地界挑战衡山,那咱们就是死敌,一旦动手不死不休!”
刘正风道:
“我派虽与西域诸国素无交集,但对西域武林也是遥知遥敬,若是你执意挑战,大家各自出了什么不是,怕是西域武林就少不得与我大明摩擦冲突。”
莫尔花彻十分自信,他这柄战剑在西域鲜有敌手,若说是挑战风清扬、冲虚或左冷禅,他少不得要多多思量。可若是挑战中原其他剑道名家,他自信自己再不济也绝对不会敌不过,遂道:
“各凭武艺争胜,这是论道,哪怕死伤,谁又能拿这个来说事?至于衡山以客相待,在下自然感激,只是在下不是来吃酒菜的,在席上又恐扰了诸位雅兴,故迁延至此才得空开口挑战。”
莫大道:
“好,那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莫尔花彻大喜,他之所以出言挑战林风庭,一是为了找回几分面子,二是想打了小的引出老的。现在老的直接出来,正遂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