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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权利者的游戏
    王虎越说越气:“这种伤,我在部队见得多了!这小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之安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当年的事,果然是陈龙带头干的。只是他想不通,当时两人就见过一面,陈龙为什么要带头揍他?

    正想着,派出所的片警来了。

    两个年轻民警看到院子里这阵势,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陈之安狐疑人都在这里,没人去,他也没叫人去。

    但片警都来了,于是开口解释道:“这人半夜翻墙进来,偷东西,被我们抓住了。”

    民警看了看被捆成粽子一样的陈龙,又看了看院子里被挖得乱七八糟的坑,皱起眉头:“这是……”

    “不知道啊!”陈之安冷笑,“我还想知道他来我家厕所挖坑做什么。”

    刘老太太插话道:“二傻子,这不摆明了厕所挖坑找屎,你还得多读书。”

    民警做了笔录,又检查了陈龙的身份。当看到陈龙,两个民警对视一眼,表情严肃起来。

    “带走。”领头的民警说。

    陈龙被押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陈之安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陈之安没理他,只是对民警说:“同志,这人还涉及其他案件,你们别轻易把人放了……”

    “我们会调查的。”民警打断他,“有结果会通知你。”

    看着警车远去,院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大喇叭抹了把汗:“之安,这贼你认识?”

    陈之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不熟。”

    刘老太太撇撇嘴,“那小子真是个人才,一会房管局的,一会又当小偷……”

    “那小子说不定还当过兵的呢!给部队抹黑!”王虎更是气愤。

    陈之安苦笑:“让大家别讨论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众人这才散去,但议论声一直没停。

    陈之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被挖出来的土,心里烦,还得填坑。

    想了一阵,看了一圈老房子,不管了,爱挖就挖,最好挖个地下三室一厅出来。

    让陈之安没想到的是没几天,陈龙就被放了。

    陈之安接到派出所的通知时,简直不敢相信:“放了?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公式化:“经调查,陈龙同志是误入民宅,没有盗窃意图。

    且其身份特殊,单位已经来人做了担保。此事按民事纠纷处理,双方自行协商解决。”

    “误入民宅?”陈之安气笑了,“他拿着铁锹在我家院子里挖坑,这叫误入?”

    “陈同志,这是上面的决定。”对方语气冷淡,“你有什么异议,可以向上级反映。”

    电话挂断了。

    陈之安握着听筒,半天没说话。

    他明白了。陈诚动用了关系。部队系统的人出面担保,派出所也只能放人。

    什么“误入民宅”,什么“民事纠纷”,都是借口。

    陈之安放下电话,直接去了派出所。

    接待他的是个老民警,姓张,上次做笔录时就是他。

    “张警官,我想问问,陈龙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陈之安压着火气问。

    张警官看看左右没人,压低声音说:“小陈,这事……你就别较真了。对方来头不小,我们派出所也没办法。”

    “来头不小就可以无法无天?”陈之安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小声点!”张警官急忙说,“不是无法无天,是……是按规定处理。

    陈龙没有盗窃事实,挖坑也只能算损坏财物,而且情节轻微。

    加上有人出面,领导打了招呼……我们只能放人。”

    他看着陈之安,语重心长的说:“小陈,我知道你委屈。但有些事,不是较真就能解决的。你一个人,斗不过一个系统。”

    陈之安沉默了。

    是啊,他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一个系统?陈诚在部队几十年,关系盘根错节。而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陈之安问了另一个案子,“陈龙冒充房管局的事呢?”

    老民警疑惑的翻了翻陈龙的留案记录,“没有啊。谁报的案?”

    陈之安那你找找我交上来证据还在在不在?

    “没有,报案记录都没有,哪来的证据。”

    陈之安双手拳头捏得死死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那另一个案子呢?王文静故意伤害案呢?”

    “小陈,这案子也积压着,等有人手有时间了会慢慢调查的。”

    陈之安再也忍不住了,“你们还是为人民服务的吗?”

    “小子,你怎么说话的,信不信关你两天。”昨晚去带走陈龙的民警,威胁着把陈之安赶出了局子。

    陈之安指着民警,“行,你们这么玩是吧!好……好得很……这样大家都不用讲规矩法律了。”

    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现实吗?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普通人受了委屈,就只能忍着?

    他不甘心。

    但又能怎么样?去告?告谁?告派出所?告部队?

    陈之安漫无目的的走着,最后去了公用电话摊,拨通了赵校长干休所的电话。

    “喂~小孩,你给老校长我打电话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陈之安冰凉的心突然暖了一下,“赵爷爷,我想来看看你,说会话,可以吗?”

    赵校长拿着电话点了点头,觉得不对才说道:“来,但别空手来,干休所的菜有点没味儿。”

    挂断电话后,陈之安深吸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的东西松了些。

    立刻行动起来,先去了趟供销社,买了最贵的茅台两瓶,又去熟食店切了足足五斤酱牛肉,包了一大包花生米,听说老首长们在干休所吃得不好。

    提着网兜来到干休所门口,哨兵检查得仔细,通报后不久,赵校长出来。

    看见陈之安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了过去:“小孩,来就来,怎么带这么多?”

    “孝敬您和几位老首长的。”陈之安把东西放在石桌上,“心里憋得慌,就想来看看您,听您说说话。”

    赵校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去叫了几个老头来,偷摸蹲在屋里喝酒。

    不多时,屋子里热闹起来。

    赵校长笑道:“喝~好好喝,也随便听听外面的故事,听这小同志说道说道。”

    几位退休老首长目光齐刷刷落在陈之安身上。陈之安站起身,恭恭敬敬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