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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干校里的小波浪
    一群人又在拒马前叫嚷了起来,叫嚷起了人人平等,凭什么有人能出去有特权。

    陈之安真想一枪托怼他们脸上,你们有权有势的时候一点不喊人人平等,等跟人民平等了又开始嚷嚷要平等。

    “邋遢老头,你过来。”

    “小孩,我还忙着多备点菜呢!你可别叫我去说服他们。”

    陈之安白了一眼邋遢老头,太有文化也不全是好事,太聪明,还没说啥事就预判到了。

    无奈的摆摆手,“去吧!去吧!”

    邋遢老头笑了笑,“小孩,你跟他们客气啥?就地正法不就清静了。”

    “坏人不会变老,只会变老。你一把年纪了就不能教后生点好的?”

    邋遢老头撇了撇嘴,“你都说了坏人不会变好,你认为他们能被说服吗?我这有一良计,要不要听?”

    他太了解教授是什么样的人,眯起眼睛,聆听邋遢老头的毒计。

    邋遢老头背着手像个谋士,缓缓的开口道:“小孩,他们都喊口渴了,给他们送点热水,里面加点巴豆,保证他们能消停十天半拉月。”

    果然是毒计,和他料想的一样,“邋遢老头,你搁古代就是跟贾诩一流的,不过我喜欢。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办了。”

    邋遢老头一听让他去办,提着装菜的筐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然,邋遢老头不是忙着跑去办事,而是怕让他亲自实施。

    陈之安背着枪走到人群前,“都别嚷嚷了,他们是去农场摘菜,没人出得去的,除非……”

    “除非什么?”郑重仿佛看见了希望,不等陈之安说完,抢先问道。

    陈之安抬起双手让吵闹的人群静音,等都安静后大声喊道:

    “你们想出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陈之安停下指了指天,“给干校下命令。”

    郑重开口说道:“小陈,我要联系人让上面下命令。”

    “哈哈”陈之安笑了起来。

    “郑重”陈之安直呼了他的大名,“请你郑重,当我是傻子吗?”

    “小孩。”郑重也换了口吻,“你什么意思,你敢戏耍我们?”

    陈之安冷眼笑了笑,“把你们这一群人以前级别最高,职务最高的人叫出来,我要看看你们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上面下命令?”

    陈之安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些还抱着一丝幻想的人头上。

    人群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是死寂,一种被戳破真相后的难堪和恼羞成怒。

    郑重脸上的急切和希望瞬间凝固,随即变得青红交加。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立刻叫出一个足以让上面下命令的人物。

    他们这些人,当年或许风光过,但如今都是阶下囚,过去的级别和职务早已成为历史,甚至是不堪回首的包袱。

    真要说联系上面施加影响?谈何容易!就算以前有那么点人脉,在这种敏感时期,谁又敢轻易为他们说话?

    “怎么?叫不出来?”陈之安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叫不出来就别在这充大瓣蒜!

    还联系人?

    联系谁?

    谁现在敢接你们的茬?

    真当自己还是以前的首长、领导?”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尤其是那几个平时有些倚老卖老,爱摆架子的人。

    “我告诉你们,别做梦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举国同悲,稳定压倒一切!

    你们这些人,老老实实待在这里,配合管理,就是对国家最大的支持,也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想出幺蛾子?趁乱搞事?门都没有!”

    然后,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更显强硬:“干校有干校的规矩,国家有国家的法度。

    让你们出来活动,是出于人道考虑,也是基于对你们近期表现的基本信任。

    但如果有人想利用这个机会,搞什么‘代表’、‘谈判’、‘联系上面’的把戏。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立刻取消所有外出活动,加强管制!

    到时候,别说摘菜,你们连这个门都别想靠近!”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破了他们的虚张声势和不切实际,又指明了利害关系。

    配合才有有限的活动自由,闹事则后果严重。

    人群彻底蔫了,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被击得粉碎。

    他们看着陈之安年轻却异常冷峻的面孔。

    看着后面那些沉默但威慑力十足的士兵。

    再看看自己身上破旧的衣裳和所处的境地,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和现实感涌上心头。

    郑重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最终悻悻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其他几个挑头的也缩了回去。他们意识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还算好说话的“小孩”,在这种原则问题上,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而且手段老辣,根本唬不住。

    “还聚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开饭吗?”陈之安厉声道。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再让我看到有人聚众喧哗,意图不轨,严惩不贷!”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啰嗦。

    人群如同退潮般,迅速而沉默地散去,返回各自的区域。

    刚才那点喧嚣和躁动,仿佛从未发生过。

    陈之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这只是暂时压下去了。

    这些人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时局的某种观望和侥幸,并没有消失。

    未来几天,乃至更长的时间,都需要高度警惕,严密防范。

    他转身,对带队的士兵班长点了点头:“麻烦兄弟们了,继续保持警戒。”

    “应该的。”班长回了个礼。

    陈之安又看向身边的干校职工:“安排几个人,跟去农场那边,看着点。

    让其他人,加强围墙和各个出入口的巡逻,尤其是晚上。”

    “是,小孩哥。”

    安排妥当,陈之安才拖着有些疲惫的步伐往回走,背上的步枪似乎比往常更沉。

    揉了揉眉心,心里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唉~那把椅子真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

    坐那把椅子有啥好的?

    劳心劳力,就为在史书上留一页吗?

    诸君别痴心妄想了,争来争去,怀疑来怀疑去,到头来发现坐那位置的人,不是和他们博弈的人。

    陈之安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慢的回想这个时间点还出现过什么大事,有机会也要推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