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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蠢蠢欲动的人
    劳改队那边吵吵嚷嚷了半个多钟头,嗓子都快喊哑了。

    见全副武装的士兵面无表情,枪口低垂却透着森然寒意。

    而干校职工又退到了后面不再搭理他们,声势渐渐弱了下来。

    口号声从整齐变得零落,人群也开始骚动不安,互相交头接耳。

    郑重显然也意识到了硬闯无望,他和其他几个看起来有些威望的老家伙低声商量了一阵。

    然后,再次走到警戒线边缘,不过这次声音放低了些,带上了几分讲理的味:

    “陈干事!各位干校的同志!我们不是要闹事!更不是要跟谁作对!”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显得诚恳,“我们……我们只是想表达我们的悲痛!

    表达我们对伟大教员的无限哀思!教员逝世,举国同悲!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参加悼念活动?

    我们也是人民的一分子!

    我们也有权利表达我们的感情!”

    他身后的人群立刻附和起来:“对!我们有权利!”

    “我们要进城悼念!”

    “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陈之安从士兵身后走出来,脸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郑叔,各位,你们的悲痛和哀思,组织上理解。

    但进城参加统一组织的悼念活动,需要上级统一安排和通知。

    目前,干校没有接到任何允许在押人员离开干校,进入城区的指令。”

    接着,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激动或故作悲痛的脸:

    “干校有干校的纪律,国家有国家的法度。

    非常时期,更要一切行动听指挥。

    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在这里接受教育和改造。

    表达哀思,不一定非要去城里。

    干校内部也会组织统一的悼念活动。

    你们现在的行为和诉求,已经偏离了正确轨道,是在给组织添乱,也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内部活动?那算什么!”郑重旁边一个瘦高个激动地喊道:

    “我们要去广场!

    要去参加真正的追悼大会!

    我们要和广大人民群众在一起!”

    “对!在一起!”

    陈之安冷笑一声:“在一起?以什么身份在一起?

    是人民群众,还是正在接受改造的人员?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全国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中,维护稳定是第一要务。

    你们这样聚集闹着要进城,是表达哀思,还是想趁机制造混乱?

    这个责任,你们谁担得起?”

    这话说得相当重,直接点明了他们身份的敏感性和可能引发的政治风险。

    人群再次安静了一些,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犹豫和畏惧。

    他们大多吃过苦头,知道制造混乱这个罪名有多可怕。

    郑重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说道:“我们……我们可以选出代表!

    少量的代表!

    由干校的同志陪同监督,进城参加完活动就回来!

    这样总可以了吧?

    陈干事,你也是讲道理的人,通融一下……”

    “选代表?”陈之安毫不犹豫的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

    “没有上级命令,任何在押人员不得离开干校范围,更不用说选代表进城。

    这是原则问题,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他看着郑重和人群,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我再说最后一遍:立刻解散,回到各自的学习和生活区域!

    干校会在适当的时候,统一组织内部的悼念活动。

    如果还有人执意聚集,冲击警戒,试图擅自离开……那就是公然违抗命令,破坏干校秩序和全国稳定大局!

    后果,你们自己想清楚!”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转身对士兵领队点了点头,示意加强警戒。

    然后又对身后的干校职工低声道:“盯着点,看还有谁跳得最欢,记下来。”

    劳改队那边陷入了僵持。

    进,不敢。

    退,又不甘心。

    谈判,被一口回绝。

    郑重等人脸色难看,互相看着,一时也没了主意。

    他们原本想借着举国哀悼的由头,施压干校,争取一点自由或权利,甚至可能存着浑水摸鱼,制造点影响的心思。

    但陈之安的强硬和毫不退让,以及那些荷枪实弹,只认命令不认人的士兵,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最终,在士兵们明显开始不耐烦,枪口微微调整角度的威慑下。

    在陈之安等人冷眼旁观的沉默压力下,劳改队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低声抱怨着,垂头丧气地返回各自的棚屋和劳动区域。

    一场可能演变为骚乱的风波,就这样被强硬地压制了下去。

    陈之安看着他们散去的背影,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

    这些人心里的不满和躁动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暂时压了下去。

    未来几天,乃至更长的时间里,干校的管理和监控压力都会非常大。

    而他今天扮演的这个黑脸角色,也彻底得罪了以郑重为首的这一批人。

    以后在干校,他需要更加小心。

    但这就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责任。在规则和命令面前,没有温情,只有执行。

    尤其是在这个山雨欲来的敏感时刻,任何一点软弱和妥协,都可能酿成大祸。

    “小孩哥,又有人要见你。”士兵开口喊道。

    陈之安回头瞥了一眼,起身走到拒马前,“蒋大叔,你也要跟着裹乱?”

    蒋大叔咧了咧嘴,“小孩,你忒小瞧人了,我是啥级别,能跟那些阿猫阿狗一样不知轻重。”

    陈之安撇了撇嘴,“那你又想干什么?”

    “小孩,你给干校汇报一下,最近都要戒严,给我们多送点菜来。”

    “你们不知道在农场里摘?”

    “小孩,我们都被限制在营区,不准出去。”

    陈之安还真不知道这事,估计最近事多没人注意这些事,“你们等着,我去问问。”

    “好好好。小孩,你在给我弄点肉呗?我都闻见你们杀猪吃肉了。”

    “蒋大叔你这鼻子够灵的呀!都快赶上我家小黑了,不过肉肯定是弄不来的。”

    陈之安让职工去办公楼问赵校长,让士兵去问唐营长,劳改人员生活的安排。

    他可不敢自作主张,要是出来摘菜的人弄出啥幺蛾子。

    这时间点,责任他可负不起。

    等得到准确的答复,可以让一些人出来解决生活物资。

    陈之安开口对蒋大叔说道:“蒋大叔,挑二十个可靠的人出来。”

    这下,才回去的郑重等人收到风声,听说蒋大炮一干人被放了出去,立马又组织人聚集,这次是抗议了。